《快穿之怎么又是你》OneThree

40、聊聊？不悔！

　　渎神和灵思一走出房间，樊小烦就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到床头，一双英气的眉毛拧起来：“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我在Y国有私人医疗团队，水平绝对顶尖，加上渎神有些手段……否则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昏迷着呢。”应若谷虽说自己没事，但脸上还是不能完全掩饰住疲惫感，靠得近了，干涩泛白的嘴唇也暴露无遗。

　　樊小烦心里微微发疼，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要不，我给你倒杯水？”

　　“坐着吧，这么殷勤，”应若谷感觉好笑，“关心我？”

　　樊小烦摸摸头发，并没否认：“嗯，好多天没见了。早知道你是去做任务，我就不乱发信息打扰你了。”

　　没想到他居然毫不迟疑地承认，反倒让应若谷楞了神，继而低笑出声，神情十分愉悦：“不打扰，我也挺想你。”

　　“呿，少来。”樊小烦只当他开玩笑，没放在心上。实际上应若谷不算说谎，如果不在意，他根本不会在Y国追缉毒贩首领期间，那么汹涌紧张、一不留神就会丧命的时刻，还抓住少有的休息时机回复樊小烦的信息。

　　那些简短的文字，可能在樊小烦看来，只是双方热情不对等的交流，事实上还真没有一方的关心输给另一方。

　　“这次的w博风波，是灵思帮你搜集了信息扭转局势的吧。”

　　樊小烦点头：“你都知道了。”

　　出于好意，听若谷还是多嘴提醒他：“这样的能力可以适当运用，但不要过于依赖。以后的任务一定会越来越难，对手也会越来越强大，假如某一天灵思的科技不再占据优势，你们就会落于下风。”

　　樊小烦认同这说法，同时又不解，毫不客气地反问：“难道你完成任务，就从来没借助过渎神的便利？如果有，那么所谓运用和依赖的分界线究竟在哪？”

　　应若谷眼神一瞬间犀利起来，那种捕猎似的精光，猛然充斥了双眼，黑眸染上一层幽深色彩。“就是如果我没了渎神，照样能换个方式做到我想做的事，但是你离开灵思，将会举步维艰！这样说你懂了？”

　　两人对视的空间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噼啪闪耀，樊小烦浑身热血上涌，并不是觉得受到羞辱而气愤，也不是因为承认这个事实而羞愧难受，而是一股止都止不住的战意！

　　樊小烦心里再次肯定，果然应若谷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想要不断靠近，想要得到肯定，想要试图超越！

　　而应若谷也逐渐领悟到，从最开始因为灵思这个同类智能的存在开始关注眼前的大男孩，到中途被他的聪慧与倔强引起兴趣，再变得慢慢欣赏樊小烦不服输的韧性，事到如今，还真感觉有个人能和自己在前行的路上并肩，甚至你追我赶，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光芒渐渐熄灭，两人恢复冷静，应若谷已有了决定，率先开口：“你想知道我的任务进展吗？”

　　“如果你肯说的话，我当然想知道。”

　　“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要缉杀Y洲部的贩毒集团，SGURD的三大干部，还有O洲部一位生意滔天的大毒枭。确定了SGURD三干部的身份后，我先在本国解决了之前已经被我重伤元气的那一位，代号灵猴。然后渎神和我分头行动，他去R国抓捕‘山蛇’，我去Y国缉拿‘老鼠’，只是没想到已经准备的这样充分，还是没完全挡住‘老鼠’的武装火力。”

　　应若谷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条理清晰地讲明白了，感觉什么都交代了，又好像一丝重点也没透露。

　　不过樊小烦已经停满足了，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都被应若谷提醒不要逾矩，现在可是他自己愿意讲的！

　　谁想到惊喜还在后面，应若谷又说：“‘老鼠’拒不肯降，只能就地斩杀，‘灵猴’和‘山蛇’现在被关在一处秘密监狱，过几天再彻底解决他们，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想！我想去，如果可以的话！”樊小烦猛地站起来，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又赶紧坐下，“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还在考虑，你也可以慢慢想，想清楚。到时候场面可能会很血腥，也有可能很黑暗，颠覆你的认知，这可不是去看风景。”应若谷说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或许你去了，会觉得我很残忍。”

　　樊小烦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虽然经应若谷一说，他头脑冷静了许多，但仍然坚持：“你是怎么样的人，等我见识过后自然有论断。”

　　两人聊了这些，时间也不早了，樊小烦主动告辞，让应若谷早点休息恢复精神，走到二楼走廊中间，正好听见灵思叫嚣着冲渎神说的那句话，眉毛顿时一皱，想了想，放轻了脚步移到扶梯边偷听。

　　渎神耳骨微动，可怖的全黑眼眸冷冰冰的朝楼上一瞥，又若无其事地转回来，灵思毫无察觉，越想越觉得对方没有真凭实据，还在放大话：“你以为装腔作势的我就会怕了？我已经给自己的信息加了三重封锁保障，你不是也设了屏障吗？那就应该明白，这种是轻易破解不了的，咱们先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再走着瞧！”

　　樊小烦要不是在偷听，险些笑出声，感情是明知道自己不是渎神的对手，放狠话还要别人让着他呢。

　　渎神并不放在心上，但也不打算这样轻易放过，用樊小烦足以听到的音量说了句：“坐标X1294，Y2206，这个地址，你一定很熟悉吧。”

　　灵思乍一听到渎神报出的坐标，脸上顿时露出堪比雷劈般震惊和无措的神情，张着小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樊小烦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受视线遮挡，不太看不清灵思的神色，但很显然渎神透露的这个信息，对灵思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他突然间比哑巴还安静起来。

　　不忍猜测此时灵思的内心活动，樊小烦暗暗记下这个坐标，出面解围：“你们还没聊完？灵思，你还不回房间休息吗？”

　　灵思一个激灵，眼中带着慌张和不安地看了渎神一眼，绕过他往楼上飞去，经过樊小烦身边连一个招呼也没大，闷头冲进自己房里去了。

　　樊小烦也不拦着，站在楼梯上方和渎神对视片刻，慢悠悠往下走。“想和你聊聊，赏脸吗？”

　　渎神不觉得意外，点头说：“如果你想知道有关灵思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樊小烦嗤笑一声：“应若谷曾经对我说，关于这件事，他希望我能让灵思心甘情愿地解释，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来龙去脉。”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可能你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请不要高高在上的瞧不起人了！”樊小烦大声喝道。

　　渎神飘移的身形一顿，停留在樊小烦身侧，想看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虽然我还没有弄明白，灵思和你的来路到底有什么差别，我和应若谷做的任务，目的又是否相同……本来还希望灵思能交你这个朋友，毕竟你们是同类，但我现在清楚地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

　　渎神摇了摇头，不打算再听这些无意义的废话，樊小烦转身跟上，不依不饶地问：“你孤独吗？”

　　渎神回答：“并不，我有自己的使命，也有同伴。樊小烦，别试图拿你的思想禁锢别人的行为。你懂得越多，懂你的人就越少，如果这是你理解的孤独，那么，我应该承受。”

　　“对不起，我不赞同，”樊小烦停下脚步，“我只知道，每个人的特质不同，你博学、冷静，思维缜密，但灵思有他的善良、热心。在我看来，个性本身没有高下之分，只是适合不同环境。”

　　这句话在渎神脑中飞速消化、分解，瞬息之间带入成千上万甚至更多的场景验算，得出结论：樊小烦的话有一定道理。

　　“我尊重你的说法，换我问你一个问题。”渎神终于对樊小烦起了一丝兴趣，回过身说，“你很想回到地球，回你的外婆身边对吧，假如我现在告诉你，只要你杀了灵思，我立刻就能达成你的愿望，绝无虚假，你会那样做吗？”

　　不等樊小烦回答，渎神自顾自说了下去：“现在你一定会回答我，‘不会’。那么将来有一天，这个答案会不会改变？你现在也一定会说，‘不会’。但是将来是否如你所说？谁都不能肯定。先别急着反驳我，我只是在陈述客观可能。”

　　“我问你这个问题，其实是在回复你之前的话。你不赞同我的行为，那么我会不会变？我现在的回答是，不会，将来呢？现在的回答依然是不会，那么将来是否如我现在所说？不一定。”渎神总结自己要表达的思想，“大千世界，不存在完成一致的两个物体，何况思想。正因为我是我，所以我才站在这里，做我正在做的事情，差一丝一毫这一切就不复存在。每个人存在的形式究竟是对是错，你和我都没法评判，只有时间才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灵思最后说道，“不论我们的道是分是合，只管遵照本心，开创未来。我，渎神，可以失败，但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