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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演技?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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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还是感觉挺欣慰的,发自内心地安抚她:“这就对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能说这部作品出来以后,一定会带起娱乐市场的进一步转型,很多以前受欢迎的类型就要被淘汰了。你在这部剧里吃的苦,那都是学到的真本事,下次再帮你接大导的电影就有实打实的资本了!”
安雪从小学习舞蹈,之前红也是因为经纪人从这点操刀炒作,让她的古装能胜过一大部分女艺人,一举崭露头角,她以前也是能吃苦的,只不过演了几部戏有钱了受人追捧了,难免就飘了。
“我对你这脑子呢,是不指望了,有什么不懂的你不去找谢导也可以多问问樊小烦,他的理解能力和悟性可比你高多了。”
安雪一脸气愤:“那还不是找了应若谷当后台,我当他多硬气和清高!我才不去找他帮忙呢,大不了问宁毫,谢导不也说他很聪明么。”
宁毫就是男配,为人谦虚好学,比起樊小烦又多了一份圆润谨慎,和剧组所有人都相处得挺好。
刚说到他人就来了,跳下车和大家都打了招呼,一下就把气氛缓和了不少。
再往山里去就不好开车了,谢导找的这个地方是一处名胜风景区相邻的开发点,路还没修好,但里面是有提供给劳工临时住的简易房的,不至于风餐露宿。知道剧组要来驻扎拍戏,房子早就加修了一遍,能看得过眼。
当然这个标准是要看人的,反正安雪已经吓呆了:“这旁边都是山啊树的,万一地震啦泥石流啦怎么办?房子会不会塌掉啊?”
谢导听了脸皮一抽,哪有说这种丧话的!正想训上两句,樊小烦已经开口了:“不会的,这里不在地震带,而且在山里开发的不仅仅是苦力人,还有很多地质、建筑学专家,他们把住宿点定在这里,绝对比外行人随便选一个地方要牢靠多了。”
“哼,书读的多还是有好处的。”谢导斜了安雪一眼,心里嘀咕,要不是看在她挺能吃苦,一准骂到她哭着退出。
《十年灯》的故事,简单来讲,就是当朝皇帝坐享三代先皇打下并稳固的江山,以至于过分骄奢淫逸,渐渐致使民不聊生,内忧外患,纷争四起。
男主江亦凡作为江湖高手,偶然结实了江南富家小公子温忘愁,也就是男配,并在他说服下,夺取武林盟主头衔,集结绿林好汉揭竿起义,最终与帝军拼了个两败俱伤,让男配渔翁得利。
原来温忘愁的身份并不简单,他的父亲和皇帝是异母兄弟,当年受奸人陷害,被多疑又无能的皇帝灭族流放。
当时王妃中年有孕,因为怀胎本就不稳,一直避人修养,只想着孩子安全生下,再行告知,以免众人空欢喜一场,或是旁生枝节,万没想到竟遇灭族之灾。
无奈之下王妃提前催产生下小王子,再让忠心的义士送到王爷曾施恩的江南富商温家,也算留住了一条血脉。
忘愁的愁,本是仇字,只因太过引人注意,才改为愁,王爷与王妃只想他能平安成人,快乐过完一生,不要执着于仇恨陷入痛苦。谁想温忘愁智慧过人,多年来察觉温家“父母”对他的不同之处,又苦苦哀求自己的江湖师傅,也就是当年送他逃难的王府义士,这才明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温忘愁步步为营,暗中集结了王爷残留的旧部,和已经对皇帝有诸多不满的年轻将士,决意兵变,只是凭他们这股力量,想要与帝军相抗,胜负实在难说。
温忘愁早就想从武林下手,苦于没有一个机会,结识江亦凡后,无异于万事俱备,东风瞬起,最终求仁得仁,一举夺王。
接下去要拍摄的戏份,就是朝堂江湖,两军对阵。温忘愁早产体弱,不能习武,但作为高帐军师,运筹帷幄,凝结绿林好汉军团连破敌阵,可却在紧要关头误判局势,以至于两方均伤亡惨重,战事惨烈收场。
随后温忘愁突然抛下此处战地,回到皇城外待命的自家军队,逼宫造反,以雷霆手段弑帝登位。当然这一段要转场去专门的影视城拍摄,目前就是要把密林鏖战完成。
对于群戏的战斗大场面,最好是挑开阔的地点,更能凸显阵势,谢导却别出心裁,选择密林作为交战点,拍摄手法刁钻猎奇,尽量凸显了江亦凡高超的武技,数次力挽狂澜,扭转战局的英勇,还有温忘愁过人的谋略,和故意下达错误命令以及抽身离去的狠厉与决绝。
而作为女主的“安雪”,也将因为温忘愁的抛弃,导致军团乱成散沙后,替江亦凡断后逃生而丧命,结局也是可圈可点,十分感人。
“cut!cut!”谢导怒吼,“安雪!你又不是在拍偶像剧,干嘛露出这样缠绵哀怨的眼神!好像江亦凡不是惨烈逃生,而是劈腿了一样,你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能不能给我多点坚毅的感觉!”
安雪垂下酸软的胳膊,神情要哭不哭的:“谢导,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很哀怨,我感觉这个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能休息一会不?”
樊小烦就近找了颗树靠着喘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求情:“是啊,别说安雪,我都快不行了,导演,咱休息半小时行吗?”
“行行行!”谢导一挥手,想了想又说,“安雪你可以去卸妆了,今天不拍你了。”
安雪本来松了口气,一听这话又紧张起来,说话都略带结巴了:“不是,谢导,我我没想偷懒,确实是有点累,休息半小时就好!”
谢导笑了:“我是琢磨着天色也不早,光线再暗一点就不符合这场戏的设定了,干脆先补拍一点前面不太满意的情节。怎么,你还想留着是吧?”
“没没没,”安雪忙摆手,高兴起来:“那我先过去卸妆了。”等走远一点又吐了吐舌头,自己吐槽自己:“我可真是抖M,以前好吃好喝的被人惯着还老挑刺,这会儿能早走一点就开心死了。”
跟在她身边的助理是个脸圆圆的小女生,看年纪也不大,拧开保温瓶递给安雪,笑嘻嘻的:“这叫近朱者赤,安姐你是自我要求更严格了,你要是现在出去,演技不得秒杀一众小花呀!”
安雪听了也嘻嘻笑起来,算起来她也才刚25,又是半路进圈的,虽然有点脾气但并不油滑,也很听安排,所以她经纪人才这么尽心尽力带着。
“而且这剧组里除了谢导凶一点,其它都挺好的,小樊哥和宁哥人都很好,拍戏氛围也好,大家都很努力呢!”小助理喜滋滋地数着一条条优点,安雪跟着《十年灯》剧组,态度收敛许多,肯吃苦了要求少了,对她而言那真是轻松不少。
安雪越听反而越沉默,心里想了许多,小助理唠叨半天才发现,连忙惊慌道歉:“对不起安姐,您别介意,我都是瞎说说的。”
“不会啊,我觉得你说得对,”安雪笑了笑,多了一分领悟,她笑起来也不显得像以前那么刻薄凌厉了,“如果不进步的话,马上就会被淘汰的,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沉淀下来,这地方连信号都没有,就算休息也只能看书,我真是以前上学时候都没现在这么认真过呢。”
“嘻,其实我也在努力补习外语呢,”小助理忍不住道出秘密,“程姐说了,想办法给你接国外的电影,要是我能力不够,就不让我再给你当助理了。”
“真的?”安雪惊喜交加,“她,她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过啊!国外电影都能接到吗?不会是让我去打酱油吧……”
“当然不是!”小助理确定这荒郊野外的没人,附上去咬耳朵,两人边说边笑,很快走远了。
调整好状态,安雪顺利通过了自己的杀青戏,不过她这次没急着走,而是留下来观摩宁毫的表演,就是下了错误指令,两军陷入交战后,温忘愁无情离去的关键戏份。
因为这段是独角戏,所以樊小烦不用上阵拍摄,和安雪一起挤在谢导身边盯着摄影屏幕。
外面战声如雷,宁毫却仍坐在账内,眼睛盯着布阵沙盘,实则并未聚焦在某一点,他陷入了沉思,满脸都是悲悯与自责神色,忽然间又变得满目狰狞,双眼通红,血丝密布,一会儿又从喉间“嗬……嗬嗬”的嘶哑笑声,放在桌案上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绽起条条青筋,可见其内心的挣扎,似有疯魔之兆。
几经转换,最后温忘愁的脸庞归于平静,没有了喜,也没有悲,远比方才痛苦或者狠戾的模样令人害怕许多。这时一位满脸血污、普通士兵装扮的男子疾步跑入账内,片刻后,又出去了。
密林外一处小道上,三个黑衣男子焦灼等候着,这三人个个筋肉紧实,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外家高手,黑夜中仍能视物,见到来人俱弯膝一跪,口称“王爷”。
温忘愁面色平淡,手掌一抬,示意三人起身,其中一位牵过骏马,低声道:“王爷,赶路吧。”
温忘愁翻身上马,四道身影疾驰而飞,在他们身后,喊杀声直冲云霄,火光时不时腾起怒波,仿佛有一道道死去的亡魂虚影升上漆黑夜空,星星闪烁着寒光。
镜头给到温忘愁正面,他一边脸颊被火光映成橘色,眼神坚毅,没有回头,就这么一路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