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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片云的覆灭 喝完酒,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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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陈晓苏借着酒劲问老王:这些年,警察局办案的那些案子的档案呢?
老人说:云城能有什么案子。自从金钱和三大家族管理云城城以后也就没有什么案子了。死个人和死条狗一样,民不告、官也就不纠了。
陈晓苏说:您的意思云城城北三大家族和金钱管理是从谋一个时间开始的,之前不是这样的。
老王探口气道:自古以来就这样吧!吃苦的都是没钱没势的老百姓。
陈晓苏说:那您知道一片云的案子吗?能给我说说嘛?
老王说:一片云、一片云、那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吧!
记得20年前,溥仪皇帝退位,袁世凯当了总统,我们这就突然了很多土匪,很多大户人家被抢劫。这一片云不仅劫财还害命,凡是被他打劫过的人家都没有活口。财物被洗劫一空。走的时候再放一把火,烧的干净,能看见的就上空的一团黑云。就在这江淮一代他们一伙人联系作案几十起。吓的这些大户有钱人家纷纷的请人看家护院,起高院墙、加厚门板。一些乡村组织起精壮劳力巡查守夜。搞得一时风声鹤唳,甚至惊动了京城,派了很多人来查办此案,但是都无疾而终,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没想到金局长找到了这伙匪人的巢穴,一举歼灭了他们了。从此以后江淮逐渐平静。虽然也有土匪出门,但是没有像一片云那般猖獗了。
陈晓苏问:那这一片云都是些什么人?为何如此凶残又如此狡诈?
老王半天不语,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陈晓苏说:是一群流民,没有姓氏、也知道他们从哪里的。
陈晓苏非常的吃惊的看着老王,感觉不可思议,这么大的案子是几个流民干的,竟然连名字都没有?感觉完全的不可能啊?
老王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意思。老王又点了一根烟说:是真的。
陈晓苏说:你怎么知道的?
老王说:我参与了那次行动。
陈晓苏更加吃惊了。
紧紧追问:那次行到具体是什么?
老王说;记得那是个春天,二月十七我记得很清楚的日子天气已经开始暖和了,但是寒气还不没有走完,早晚比较冷需要穿棉袄。我和另外一个同事正在巡街,上午我们突然接到通知要求紧急集合,说有重要任务。其实那个时候有重要任务紧急集合都习惯了,一会有土匪,一会有造反派什么的。我们这警察基本就是敲锣巡街。到城门口或者就是值夜班什么的。这一次叫我们回去不让出来了说傍晚行动,大家外出消息容易走漏了,大家都感觉紧张了,因为也没有说是什么任务,把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拿了出来。我有点憋不住就上前去问问是什么行动,金钱说你别管,反正这次完成任务大家都有功劳,都有赏钱,你们就跟着我玩命就好,谁不完命我跟他玩命。下达通知的是金钱,带队的也是金钱。
当时的警察局长姓王,给我们简单的说了一下,说是有一股强盗流窜到我们云城地界,这股强盗在这江淮一带做了许多大案,今天不能再让他们跑了。我们金队长得到了线报,所以大家都听金队长的就好了。
到傍晚,太阳已经落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金钱带着我们往西边出发,我悄悄的走到金钱身边,问他今天要抓什么土匪,我平时和金钱的关系还是比较近的,他就悄悄的说是一片云,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能够有能力在江淮做大案的不就是一片云他们吗?
我再问他,我们就这几个人行吗?他们有多少人啊?
金钱说你别瞎操心了,手里的家伙玩命招呼就行了,包你没事还发财。
我被他说的也信心十足起来。
大概走了有10里这样,到了河边,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可奇怪的是我们到达了位置,却有人提前埋伏了再我们的左右两翼。
陈晓苏问:是什么人会提前到,这个不是秘密行动吗?
老王说:一开始我心里也非常奇怪,以为是军队的人!因为想一片云这样的大案,不是我们这县警察局能办得了的。
陈晓苏打断说:是啊!他们的确是穷凶极恶,有军队过来也是正常的。
老王接着说: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谁,由于一片云他们在一片树林里,树林后面就是河,我们在正面,左右两面被堵上,实际上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如果是军队,他们是不会让我们在正面的,哪怕是两翼都不会给我们机会。军队遇到这样容易立功的机会怎么会给我们机会争功的。
陈晓苏说:那他们是谁?
后来才知道左边是段家和崔家右边是白家,就连白起莲也来了。
白起莲?
老王说:就是今天的白老爷子。因为是独子怕不好养活,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陈晓苏说:他不是个文化人吗?怎么会来参加这样的事情。
老王说:是啊,当时我也奇怪,一个读书的秀才到这里来,真是奇怪。
陈晓苏说:那你是怎么知道是他的。
老王说:我跟在金钱身边,金钱过去街头交代部署我都跟着的。虽然他们蒙着面,可是听声音是能听出来的。我当时心想,难怪金钱这么有把握,他把这些乡勇都集合起来了,有一百多人。而且都是白家崔家段家这些有手段的人。再加上我们警察局,人数和装备都占优。
陈晓苏问:那后来呢?
后来?老王双眼顿时失去了色彩,变得死灰,面色凝重甚至是有点扭曲,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根本不愿意提起一样,但是又压在心里很久很久,都快被压垮了一样。
后、、来、、老王缓缓的说,后来就是屠杀了。
陈晓苏也惊愕,怎么会是屠杀呢?
老王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一开始我们以为就是抓捕,我见他们聚集在树林里,几个人点一堆火,有几十堆火。这么多人想都抓起来可不容易啊?他们怎么会束手就擒的。心理都害怕起来了。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我们警察局一共才30人,装备也不好,按理说我们是没有能力对方这群悍匪的,但是金钱似乎是信心十足。
我离他们近,听见他们吵吵嚷嚷,有孩子哭,女人叫,一堆火就好像是一家子一样,听声音和看
好像是在做饭一样,我们离得不太远都能闻到饭香。很显然他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
就在这时,有人传话,杀一个人赏银10两。一条人命值10两。话刚传完,两边的乡勇已经冲了进去见就杀,见人就砍。顿时原本宁静安详的小树林变成了人间的炼狱,这些手拿砍刀枪棒的精壮男人,变成了一个个穷凶极恶的屠夫,他们好像重来都没有想要抓捕他们,而是为杀死他们,更像是一场有备而来的屠杀。而树林里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已经被辟为两半了。原本一家一起做饭,现在变成了一家共赴黄泉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能力,根本不想是一伙强盗,而我们更像是一伙强盗,一伙杀人的恶贼。不分男女,不分老少,甚至是襁褓里的孩子都被杀死。
听见那凄惨的叫声,女人的嚎哭就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一切都停止了,迎面吹来的风里面有一股淡的血腥味,再一阵风就是浓的血腥味,接着这个浓烈的血腥味就让人作呕。
我们中间没有说话,大家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眼见着血流成河流入大河,把一条宽阔的大河染成红色。
当时金钱在我们警察局里还是一个行动队长,相当于现在的刘一刀,站在高处对大家说:这是一伙强盗,是大名鼎鼎作恶多端的一片云,曾经抢劫屠杀了很多人家的强盗,今天被我们一起剿灭了。你们是人民的英雄,为保一方平安,为民除害。虽然这里有一些是女人和孩子,可是他们也是强盗一伙的,死的并不冤。
接着段家白家崔家人回去了。留下我们打扫战场。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还在抖动着一会也断气了。他们衣着褴褛,体型瘦弱,哪里像穷凶极恶的强盗,我们这里有的人问金钱,说他们不像强盗,金钱反问道:你见过一片云?你知道强盗长什么样》那人说没有,也不增见过。那人被金钱一脚踹在地上,指着他鼻子说,你再胡说老子劈了你。他们不是强盗是什么?不是一片云是谁。
我们一起举着火把,把男人的尸体放在一处,女人的放在一处,孩子的放在一处。根据他们的衣着根本不是强盗,更像是河南那边逃荒过来的流民。
一共有87人,男人51人,女人20人,剩下的都是孩子。其中不少是老人。
陈晓苏问:这么多人里就没有活口或者逃掉的。
老王说:没有,我们把他们围的很死,另外他们自己点的火堆,面对着火,后面上来的人,他们甚至起身想跑都没有时间。
这一切计划的很周密,没有一点遗漏,为的就是一网打尽。
第二天张榜贴告,昨天夜里我们剿灭了一片云,后来参与行到的每个都拿到了10两银子,并且要求每个队当天的行动保密,不得对外乱说,谁乱说就把银子收回来,还要抓起来。
陈晓苏问:为什么要这样?事后不是进行了宣传,而且金钱还得到了升迁啊?
警察还是要抓人,不是杀人。目的是让罪犯伏法,这么能就这么把人杀了呢?再说杀的也不全是强盗啊?还有孩子,说出去也是不光彩的事情。
陈晓苏说:一片云后面难道没有再出现吗?
老王说:刚开始,我对这件事情也是耿耿于怀,可是后面的确没有再出现一片云的踪迹,慢慢的我也认为我们当场杀的的确就是一片云。慢慢的又释怀了。时局一直在动荡,土匪强盗就一直没有断过,可是谁又知道到底是于不是呢?也许天知道吧!
陈晓苏说:不用天,金钱与白起莲就知道。或者白家、崔家、段家都有人知道。
老王说:我问过金钱几次,他笃定那就是一片云。而其他人都是蒙面的,既然当时蒙面,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哪怕是自己人,谁又会说呢?
陈晓苏问:那他就没有说他怎么知道哪些人就是一片云的呢?又怎么证明他们就是一片云?一片云抢的那些赃物呢?难道就没有下文吗?
老王说:之前金钱抓了一个人,在白家附近瞎转悠,白家就给抓住交给了金钱,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此人招人他就是一片云的强盗,这次是到白家踩点准备对白家下手的。
这个人供出他们同伙的落脚点,所以金钱就组织了白家段家崔家一杆过去。
陈晓苏说:那为什么不让驻军去呢?
老王说:请驻军太远,时间上也不容许,再说请驻军要经过上级手续比较麻烦。
陈晓苏问:我听你刚刚出有人出钱杀人了,是谁出的呢?
老王说:我想是白家吧!毕竟这些是冲白家来的。
陈晓苏问:那事后证明证明死的就是一片云,谁是领头的,他们是哪里人这些呢?
老王说:当时县里几个主政的一起写了个报告,又让那个人落了口供就匆匆的结案了,指认的那个也被枪毙了。
你知道那个时候京城那些大人们都忙着争权夺利,谁会在乎这些,有人证,有口供又有地方政府的报告不会有人深究的。
陈晓苏问:那赃物呢?
老王说:据说是被挥霍了,所以才再出来作案的,根本就没有赃物。
陈晓苏说:这么说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一点丛丛啊!
老王说:是疑点丛丛,可从后来的的情况来看,也没有疑点。
哦,怎么会没有疑点呢?
老王说:因为后来没有人打着一片云的旗号,江淮一带也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案件。说明我们当初的确把他们剿灭了,虽然有滥杀无辜的嫌疑,但总比放纵他们要好,毕竟他们人数太多了。要是给他们反抗我们死伤也会很大。
陈晓苏从老王的谈话中似乎觉得老王已经接受了当初杀的几十口人就一片云了。
但是仔细推敲,根本就站不住脚,第一、那个强盗抢劫会带老婆孩子出来呢?第二、既然是如此的悍匪,就算带着家里人出来,难道就不驻店,在野外就不放哨吗?第三、既然是过来踩点的难道就一个人,就一个呗抓了难道还不能引起他们警觉吗?
他们在河边杀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一片云,更有可能是当年过来逃难的,躲避兵灾,这就是为什么是一家人出来,或者是男人多了。
老王见陈晓苏想的出神就推推他问:陈爷您怎么了?
陈晓苏说:没有什么,就是想您刚刚说的事情,感觉有点蹊跷。
老王说:云城城蹊跷的事情多了。
陈晓苏说:还有什么蹊跷的事情,说给我听听吧!
老王可能是刚刚把压在心里的事情出了出来,感觉有点疲惫。在脸上摸了一把说:陈爷今天有点晚了,不如改天吧!要是您不嫌我烦。
陈晓苏本想问些什么的,可是老王已经站了起来,陈晓苏也只能附和着,两人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