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3同人之天赐娇子》清*

9、第 9 章

　　第九章
　　庞统再次推开别苑的门，看见公孙策还是坐在那儿发呆。庞统缓步走过去，端起了药碗。
　　“药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
　　转身刚要走，身后的人突然说：“不必了！”
　　庞统扭回头，好像没听清刚才的话。“你说什么？”
　　我……我说……不必去热这药了。
　　庞统皱起眉峰。“你是什么意思？”
　　公孙策咬了咬下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庞统的眼睛。“我是说，我不喝这药了！我……我想留下这孩子！”
　　庞统眼中瞬间燃起灼目的光芒，可是转而那光芒又暗淡了下来。他苦笑着，把药碗放回桌上。
　　“你是不是听见刚才我和刘大人说的话了？”
　　庞统见公孙策低下头不作声，沉了半晌，他撇撇嘴：“我，不需要你怜悯我！”
　　公孙策诧异的抬眼望着庞统。怜悯？
　　“对！你这就是怜悯！”庞统背转身看着窗外。“不要因为一时感情冲动，可怜我而委屈自己以男儿身为我生下孩子。我不想在以后你后悔的时候，而被你怨恨一辈子！”
　　我……我不是怜悯！公孙策急得不知该怎么解释。
　　庞统猛然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公孙策，“不是怜悯，那是什么？”
　　是……是……是……公孙策就是说不出来。
　　庞统走到公孙策身前，蹲下身，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是什么？说出来！”
　　公孙策支吾了半天，还是想蒙混过去：“反正不是怜悯！你……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我不明白！”庞统故意这样说。“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那么难以说出口吗？”
　　我……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要留下孩子……公孙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说出来就像蚊子叫似的。
　　可是庞统听得真切，他猛地握住公孙策的双手。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公孙策垂下眼帘，“还记得你对我说过，忘不了过去，就看不到未来。现在我虽然还不能完全把以往的事情全部释怀，但是我已经看到了希望，就是他……”说着公孙策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
　　庞统欣喜万分，忽然伸臂紧紧的抱住公孙策，只想就此再也不放开他。
　　轻一点！轻一点！哎呀！公孙策在庞统的怀里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庞统这才醒悟自己太过激动忘形。他忙松开手，紧张的看着公孙策。是不是太用力了，伤到你了？碰到孩子了吗？
　　公孙策的脸“腾”的红起来，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事。”
　　庞统却还是紧张兮兮的，有事可别瞒着我，我这就去找金大夫！
　　真的没事！公孙策赶紧拉住庞统，是……是……刚才他……又踢了我一脚……
　　谁？谁敢踢你？如此胆大包天！庞统瞪起眼睛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公孙策忍不住笑起来。你是不是被包拯给传染了？变成傻大包第二！
　　庞统又略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顿时激动得两眼冒光，赶紧扶住公孙策坐好。
　　“你……是说孩子……”庞统高兴的嘴都合不拢，看看公孙策，又低头看看公孙策的肚子，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微隆的小腹，那里面有一个正在茁壮生长的小生命，完全属于他和公孙策两个人的小生命。
　　“我想听听，可以吗？”
　　公孙策脸更红了，迟疑良久，终于还是轻轻的点点头。庞统强压着激动的心跳，慢慢的把耳朵贴到公孙策的肚子上面，屏气凝神的聆听着。
　　初听起来，里面似乎有些怪异的响动，没过一会，忽然“咚”的好大一声，把庞统吓了一跳。庞统抬头一看，公孙策也因为刚才那一下给踢得直拧眉头。
　　“有动静啦！好大的力气啊！不愧是我的儿子！”庞统大惊小怪的喊道。
　　公孙策无奈的笑笑，眼前这个大男人不也跟个孩子一样吗。
　　“你答应我一件事……行吗？”公孙策轻声说道。
　　庞统抬起头，满眼的宠溺。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一千件，上九天揽月，我都答应你。
　　“……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回来，不准断手断脚瞎眼睛！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我……我和孩子等着你回来！”
　　庞统畅怀大笑，紧紧搂住公孙策，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等到两个人手拉着手从别苑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愈近黄昏。
　　“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庞统忽然满脸神秘的跟公孙策说。
　　公孙策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得点点头，随他去了。
　　目送着庞统走出客栈大门，公孙策这才发觉周围人的目光正全都齐刷刷的投向自己身上。春桃满脸诡异的笑着，包拯凑了过来，眨着纯纯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公孙策。
　　“公孙大哥……你是不是有了螃蟹大将军和小宝宝，就不会再喜欢大包啦？”
　　公孙策哭笑不得，连忙拍拍包拯的肩头，“怎么会呢？我永远都最喜欢大包了！”正说着，公孙策抬起头，看见展昭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擦拭着那把巨厥。
　　“展昭……我……”公孙策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展昭抬起眼睛看着公孙策，沉默许久，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公孙大哥，你不用说什么，我都明白！”
　　展昭把巨厥一收，轻捷的跳到公孙策身旁，俯下身低声说道：“不管你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选择了什么人，只要你幸福开心，我展昭绝不会多说一句的！”
　　公孙策这才释怀的一笑，紧紧握住展昭的手。
　　过了半晌功夫，庞统从外面回来，不过手里还多了样东西，一卷长长的卷轴。
　　“这是什么东西？”公孙策好奇的问道。
　　这是给你留的作业！庞统把卷轴一抖，绵延数尺，一拖到地。密密麻麻的写的都是蝇头小楷，条条目目不下几百行。
　　“这是什么啊？”公孙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刚才到金大夫那里去了，请他老人家把你今后要注意的事项都列出来，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你要逐条都给我背下来。庞统嘴角轻轻扬起，笑得十足狡黠。
　　公孙策一下子傻了眼，这么长，看都要看一整天，怎么背的下来。
　　不背好不好？公孙策央求着。
　　你大宋第一才子满腹经纶，多少晦涩难懂的文章都能背下来，这么一点东西还能难得倒你吗？庞统一把拉起公孙策的手，走，去别苑，背不下来我可不答应。
　　公孙策求助似的冲春桃包拯展昭几个人使眼色，可是那几个人统统眼睛望着天，我们可不做那电灯泡，气得公孙策心里暗暗骂，都是一帮没义气的家伙。
　　一边吃着春桃送来的清淡可口的饭菜，公孙策一边拿着那卷轴，凝神皱眉的一条条看着，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生气……不可急躁……不可过食生冷辛辣……不可……不可……”公孙策背着背着，脑袋一歪竟睡了过去。
　　庞统走上前，将公孙策扶至床上躺稳，又轻轻掖好被角。满眼宠溺的笑着看他的睡脸，若不想这办法，你又如何肯乖乖的睡个好觉，明日……我就要走了……
　　可是公孙策却睡得不沉，不过两个时辰又醒了过来，睁眼以后就立刻遍寻庞统的身影。
　　原来那高挑的身影正伫立青纱窗前，月白色的长衫随风飘动。
　　公孙策起身走至他身后，见他正提笔饱蘸丹青，面前的白绢上，豁然画着两只……
　　“这是……鸭子？还是……鹅？”公孙策随口一问。
　　庞统不知公孙策正在身后，被吓了一跳。他扭回头瞪着公孙策，问道：“你难道看不出来？”
　　线条简洁，几笔便勾勒出大概轮廓，公孙策又仔细辨认，方猜出来，这……不会是鸳鸯吧？
　　就是鸳鸯！庞统怏怏的收起笔，我一介武夫，自然画画的功夫比不得你第一才子喽！
　　公孙策忙忍住笑，又仔细看去，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非也非也，公孙策的书呆子毛病又犯了，古人历来作画，必然是鸳和鸯各一只，成对游水，来比喻年轻男女对爱情的忠贞不二，你这怎么画的两只都是鸳，却没有鸯？
　　…………
　　公孙策骤然住了口，扭头看看庞统一脸的邪邪笑意。原来用意在此！公孙策不禁涨红了脸，喉咙里干咳两声。
　　“那……还要烦请公孙才子给我这拙作提几句诗吧！”庞统说着，将手里的笔递到公孙策眼前。
　　公孙策握着笔，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初照，夜露清凉，然而这一切却好像都荡漾着淡淡的离愁，明日……明日一早，你就要走了……
　　庞统似乎看出公孙策的心事，双手有力的扶在他瘦削的肩上。
　　公孙策凝神想了想，写道：
　　十里平湖霜满天……
　　庞统一笑，这诗我也知道，接过公孙策手里的笔。
　　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互……
　　只羡鸳鸳不羡仙……
　　晓风残月，叹不尽离愁别恨。
　　庞统将白绢叠好，紧紧握在公孙策手里。“收好这白绢，看见它就如同看见了我，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