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抛情洒意 鹿凌风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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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被萧亦承掳去后，萼莲一直失魂落魄的，提前到达南疆残月宫的师兄弟们发了一封平安信，信中也曾表露了希望她也加入报仇队伍的意愿，可是萼莲见不到莫瑶，不知她是否安然无恙，也不好安心去给师父报仇，就这样，两面纠结着的她，在凌皖剑庄里坐立不安，这一切都被卫离墨看在眼里。
“萼莲，你可放心，只要有少庄主在，莫姑娘一定会安全回来的。”卫离墨得下闲来，来萼莲住处看她，一进门，就见她满脸愁绪，唉声叹气的。
“这我自是知道，看我见不到我家小姐，我就放不下心呐，可惜我不能为师父报仇，两面都是我的恩人，真的是……很难决断！”一边是自己忠实守护了十几年的前朝公主，一边是收留自己教养自己的恩师，萼莲难以决断。
卫离墨叹息一声，问道:“我之前听你说过，你的师父是被残月宫的明清竹给害死的？”
萼莲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恨意道：“那明清竹为了得到我师门的绝世神功，残害了我的师父不说，还盗取了我门法宝幻离镜。”
“那还真是罪不可恕，那明清竹是残月宫前宫主的嫡子，本以为是一个如他名字般两袖清风为人坦荡之人，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令人唾弃之事。”卫离墨感叹道。
“所以我在师父的墓前曾亲口发誓，一定要手刃那贼子，为师父他老人家报仇！”萼莲激动道。
卫离墨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深思了片刻，道：“这样罢，我随你去残月宫为你师父报仇，等少庄主和莫姑娘归来后，便让剑庄的人给我们传信去，可好？”
“可是……万一小姐她需要有人搭救怎么办？”
卫离墨走到她身边，笑道：“这你大可放心，剑庄的高手多着呢，况且就凭莫姑娘身为吹雪阁的人，以老庄主和吹雪阁的关系，到时候老庄主一定全力救莫姑娘的！”
萼莲听了才放下了心，发现卫离墨一直近距离望着自己，不觉有些羞涩，她连忙扭过头，发间的银铃铛打出脆耳的响声。
卫离墨见她如此羞涩，一抹笑意挂在脸上，如春阳般温暖，他单手握拳在嘴边干咳了下，然后刻意往后退了退，问道：“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萼莲飞快的看了他一眼，道：“……傍晚。”
卫离墨满脸笑意，说:“好。”
绯雪被救回剑庄，浑身都是伤，看了郎中服了些药才见好，她昏迷了两日，皆是原非鱼衣不解带的在床榻边照顾着他，以他的话说就是，这丫头不喜欢生人接近她，我亲自来照顾她，也免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因为她昏迷时伤害了她们而受了委屈。
想来他二人也是有趣的很，不是绯雪在照顾着他，就是他照顾着绯雪，两个经常受伤生病的药罐子倒也相得益彰起来。这是老庄主打趣时同原非鱼说的。原非鱼乐呵呵一笑，道：“我们主仆二人该是命里犯冲。”
绯雪昏迷时，每每梦魇，唤的都是虚虚二字：“公子。”
原非鱼每每听到，心中也是一震，绯雪对自己的情意心知肚明，但他也清清楚楚的明白着，这份爱，他还不起，倒不如像不知道般，心知肚明也就尚好，想着自己总有殡天之时，心里也就更难过些，感叹命运的不公已然无用，纵使自己心里对绯雪也有相同的情意，又如何？
造化弄人，原非鱼甘愿自己忍受着这份残酷，但这样的他，对绯雪，也是一种残酷，平日里二人除了阁中事物不言其他，一个病恹恹还做严厉状，一个冷冰冰隐着心里的炙热。或许会有一日，两个人会崩不住，心里的防线会瓦解，那时，原非鱼会不会放下一切执念接受绯雪，或者绯雪看开一切，离开原非鱼？
傍晚，送走了卫离墨和萼莲，原非鱼受到了洛阳吹雪阁的消息：萧亦承从洛阳宫独自一人逃出来，被吹雪阁的人给囚了。另外，信上还写了关于莫瑶的下落，据萧亦承说，莫瑶的下落他也不知，他只是说，莫瑶不在皇宫，自己逃走了。看到这，原非鱼长吁一口气，一颗提着的心才落下，现在就祈求着鹿凌风能快些把莫瑶带回来吧。
正出着神，鹿俏儿那丫头拿着两串糖葫芦咋咋呼呼的跑进来。
“非鱼哥哥，请你吃糖葫芦，这可不是一般的糖葫芦！”鹿俏儿举着两根色泽鲜艳，楂果硕大的糖葫芦杵到原非鱼眼前说道。
原非鱼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胸脯道：“你这丫头，吓死我了！”
“人家不是太着急了吗，非鱼哥哥你快尝尝吧。”说着，她把糖葫芦又往他眼前凑了凑。
原非鱼向后躲了下，道：“等等，俏儿，你昨日还哭着嚷着要去找你哥，怎么今日就这么欢脱了？你这又是打得什么谱子？”
鹿俏儿收回糖葫芦，用自己一口小银牙狠狠的咬下了一颗山楂果，愤愤道：“一提我哥我就来气！忠叔说哥哥不回来是和莫姐姐游玩去了，爹爹也这么说，害人家浪费了那么多感情，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鹿俏儿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表情来，原非鱼竟料想不到这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那你就来烦我？”原非鱼伸出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指，笑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不是一有了好吃的就拿来给哥哥了不是！”
这丫头倒有几分聪明伶俐。
“拿过来吧。”原非鱼直起身子，俯视着她，不以为然道。
“啥？”还真是不经夸。
原非鱼叹了口气，只觉心累。
“你方才不是杵着那东西往我嘴边凑吗……”
鹿俏儿嘴里含着山楂果含糊不清道：“哦，糖葫芦呀，我又不想给你吃了，太好吃了，我要都吃了！”
“……”原非鱼扶额在心里长叹。
莫瑶和鹿凌风从洛阳宫里逃出来后，在城外的一处废宅里安定下来。
这几日，莫瑶卧床养着伤，翡儿在一边照料着，鹿凌风则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忙着什么。
这日，难得鹿凌风没有出门，莫瑶的伤也好了许多，他们才有机会说几句话。翡儿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被两个恩人救出来的她，也是有些大难不死的感慨。
“这几日脸色已经很好了，瑶儿，等后日我们就可以上路回皖南了。”鹿凌风道。
莫瑶点点头没有作声。
“萧亦承死了。”鹿凌风又道。
莫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手中的茶盏晃了晃，“是你杀的？”
鹿凌风承认道：“嗯，瑶儿，为何我心里不似想象那般痛快？”
“或许是他在你心中还不够坏吧，不过，就算你不杀他，我师伯师父他们也会为武林安宁手刃了他的。”莫瑶如是道。
听了她的安慰话，鹿凌风心中也暖了些，他突然握住了莫瑶的手，形色有些激动。
“瑶儿，以后就叫我的表字吧，承晅……”
莫瑶被突如其来的暧昧弄得不知所措，她眼神盯在鹿凌风那支握着自己的手上，下意识想要闪躲，无奈他力道打过自己，怎么收也收不回手。
鹿凌风看出她又想要逃避，连忙道：“瑶儿，莫怪我轻浮，自我第一面见你时，就觉得你和我以往见过的那些富家小姐，江湖侠女都有些不同，我不知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但是每次你在我面前装作坚强的样子时，我都觉得那是你最脆弱的时候，让你想去惜了命的保护你，瑶儿，除了我逝去的娘亲，从来没有人叫我承晅，我希望，你可以是我这余下的一生里唯一一个可以日日叫我承晅的女子……”
莫瑶望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心里也被暖了几分，从来没有男子对自己说这种情深义重的话语，哪怕是李翀，原来，女子被男子心悦竟是这般美好的感觉。
许是抵不过鹿凌风炙热的眼神，莫瑶还是输下阵来，忍着笑意道：“叫你承晅就是，你也不必那种眼神看着我。”
“是我不好，瑶儿，谢谢你能答应我！”鹿凌风笑道。
看着他灿若星辰的笑容，有一瞬间，莫瑶竟有一种和他相识了大半生的错觉。
“承晅，请原谅我还不能将自己的过去全然告诉你。”莫瑶坦诚道。
鹿凌风摇摇头，起身走到莫瑶身边，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温声道：“我说过了，我不会打听你的过往，我只想保护好现在的你，也请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必那么强硬，女子不就是应该被男子保护着的吗？”
莫瑶被他的话逗笑了，她举起手，在他的胸口处轻轻捶了下道:“听非鱼说，我娘亲当年还救过你爹呢，这你怎么说？”
鹿凌风不假思索的说道：“如意前辈剑法过人，自能做这等巾帼不让须眉之事！”
话一出口，鹿凌风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道：“当然……瑶儿的剑法也得如意前辈真传，也是过人的……”
莫瑶看着他百口莫辩的样子，不禁笑了，没想到一向坦坦荡荡，处事潇洒，临危不乱的他，在自己面前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子，我饿了，承晅。”
破败的旧宅里，竟成了二人抛情洒意，你侬我侬的好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抛情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