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到此时仍未晓（猎人）》沧幽

98、Chapter 26

　　但瞬间，他的脸上又有了一丝痛楚。

　　那个念灵……

　　所谓的念灵，其实就是人的执念所汇聚而成的灵体。想象一下，要用执念造出一个灵魂来，那需要多大的坚持啊！曾经的萧月也好，后来的伊迪斯也罢，这条项链都是他们心中一个执念的寄托。当悲伤难过欢喜苦涩的时候，他们都会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它，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上面。这样下来，便形成了一个外貌与酷拉皮卡完全相同的念灵。

　　就算这个念灵甚至不曾和自己说过几句话，但……它的离开，还是会让他觉得痛。

　　那毕竟是……自己的感情啊！

　　再度握住胸口的项链，伊迪斯哑然失笑。

　　“这些人呢？”程月兰指指那些学生老师。

　　伊迪斯一摆手，他们全部都睡了下去：“记忆我都已经消除了，没有问题。”

　　“啪——”

　　东西落地的声音让他看向了门口，却是……那个让他更痛的人。

　　张张口，却吐不出一个音节。

　　这辈子，自己真的是栽了。看着他，想到自己是萧月的时候他的眼神，自己怎么……也恨他不起来。甚至……心底还有淡淡的喜悦。

　　逃不开啊……这滚滚红尘中的丝网，将他缠住了，逃不开了……

　　被拥入怀中，伊迪斯合上眼，泪水滑过眼角，那颗泪痣越发清晰。

　　“伊迪斯……”轻轻地呢喃着，酷拉皮卡紧紧锁住他，声音还是颤抖的。

　　“伊迪斯……”声音稳了一些，而其中的激动却越发地清晰。

　　“为什么好来呢？”伊迪斯终于开了口，“你我之间……明明什么都不是……”

　　酷拉皮卡蓦地叹一声：“伊迪斯，别说这种连你自己都骗不了的话了。”

　　伊迪斯只有叹气，问：“那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回你……”他顿了顿，又说，“为了对你说我没有说出口的话。”

　　“哈！”伊迪斯却是笑了，“酷拉皮卡，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有情？”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苦涩的味道在他心口泛开，伊迪斯推开他，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了困难：“如果你不过是在可怜我，同情我，或者是对我感到愧疚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一个梦，做了这么久，我也清醒了！我……不要在受伤！这么多……已经够了！”他任泪水在紫眸中蓄满。

　　酷拉皮卡仍旧静立。

　　“我从小学五年级的那个暑假开始就知道了你的存在……这么多年来，从来都不曾放弃过对你的执著。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可以想到你，甚至梦里都是你。满大街去找你的周边，省下午饭的钱去买猎人的影碟。四月四日凌晨去给你发庆生帖，还给你背祈祷文四百零四遍！画你，写你，就连日记也适合你对话的形式！将你的一切都熟记于心，看到屏幕上的你在哭泣我也陪着你哭……这样的日子，太多了！”胡乱抹着泪水，伊迪斯哽咽着。

　　叹息一声，酷拉皮卡依旧没说一个字。

　　“在得知自己竟到了你的世界后，我更是呕心沥血，一点一点地为你布置！我不敢随便许愿，毕竟那些代价要Moki承担，我不可能让他再受更多的苦难！所以……虽然可以直接让旅团解散，我还是要绕那么大的圈子……为了不让你有任何负担，我甚至消去了你的记忆。天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

　　在这句话说完后，伊迪斯便落入了酷拉皮卡的怀抱。

　　“唉……你真傻啊伊迪斯……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吗？”他的声音轻轻的，又无限温柔，“我喜欢站在舞台上的你，喜欢霸气的你喜欢和旅团周旋的你！而不是在我面前就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你！”

　　伊迪斯怔住了，半天才喃喃地说：“怎么会……”

　　“你知不知道每当你在我面前一副温柔乖巧的样子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掐死你？为什么那么耀眼的你总是展现在他任面前，而我，却看不到？”

　　“伊迪斯，除了这点外，还有一点我很生气。你眼中有我，有大家，有你的坚持，却独独没有你自己。你为了你的计划，甚至可以伤害你自己……在看到你代玛琪的尸体回去之前在自己身上划下那么长的一道上口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我无法保护你，甚至还要你来保护我……我……我……”

　　“我以为我疏远你，你就可以不总是把心思放在我身上，那样你也可以照顾好你自己。没想到，我错的这么离谱。曾经的智慧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头脑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我从来都不知道……”伊迪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酷拉皮卡无奈地说：“所以你让我没有安全感啊！伤害你的事我也只有抱歉了……伊迪斯，你也知道，我曾经相信国库洛洛，而他……从那之后，我很少敞开心。说实话，就连奇牙小杰他们，若是他们……有那种趋势，我都可能会不相信他们……伊迪斯……可以原谅我吗？”

　　安静了许久，伊迪斯才伸出手环住他。

　　刹时，酷拉皮卡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他合上眼，更用力地抱紧怀中人。

　　风轻拂过，划开一个微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