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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哪里来的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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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婳死了。
她又活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低矮的泥巴房里,身体一阵阵发冷,喉咙也火烧火燎地痛着。
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她一阵恍惚,很是吃了一惊。
按道理,她应该死了。
就算没死,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因为她早就感觉不到痛了。
被囚禁了三年,最后一年,甚至是钉在木架上过的,每天眼睁睁看着那些饥饿的硕鼠啃食自己的身体,她只要想到那些,仿佛现在都能闻到自己身体上的腐臭味。
可现在——
她皱鼻,有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屋子虽然破烂,可却带着淡淡青草的香气,一小缕阳光从歪歪扭扭的窗棂里透进来,落在床尾的一小块地面上,亮得那样的叫人欢喜。
天知道她上次看到太阳是什么时候。
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她止不住心头狂跳,该不会是梦吧?
这时,门口有了动静,林雨婳心里一凛,看向发出响声的地方。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从门里走进来,穿着粗布衣服,却不像是乡下受过苦的人。
看到林雨婳醒了,她疾奔了几步,来到床前,眼底透出一丝 惊喜:“小姐,你可算醒啦。”
说完,就扑过来将林雨婳一阵摸。
林雨婳并没有觉得不高兴,反而,因为身体竟然能感受到人的触碰,忍不住心里再次狂喜。
她的手,她的脚都是玩好无损的,再不是那森森白骨。
这怎么可能。
要不是梦该多好!
妇人摸了一阵子,似乎也放心下来,叹气道:“看来他还没碰过你,也是,昨晚你都闹得那么厉害了,那个傻子还敢碰你,那他就连畜生都不配当。”
他是谁?
林雨婳心里有些狐疑,不过并没有太在意。
反正,总不会是那个人!
林雨婳狠狠咬了舌头一口,随即,一阵酸痛从口腔冲击入大脑,痛得她浑身轻颤。
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不是梦!
她终于死了,现在又活了。
而且,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
小时候,恩师也曾说过借尸还魂的事情。
她是真的被那个人折磨死了吧。
死后,灵魂又附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林雨婳就是不明白,当自己恨那人到极致的时候,没能借尸还魂,而到她心灰意冷什么都看开的时候,怎么偏偏就借了呢?
难道冥冥中,连老天爷都偏心那人?
也罢。
记得恩师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那人的命数极富极贵,长盛不衰,没有人能与他相争,她叹了口气,罢了,就算那人还在世,自己也不找不想便是。
此时,一阵甜香忽然钻入口里,却是那妇人在给她喂糟酿,这种糟酿就是酒坊里,酿完酒的边角料。
买回来,每次只放入细细的一勺,和水煮了,再加些麦芽糖,甜香好吃,还对女人的身体很好,尤其是受了凉的女人。
一小碗糟酿下肚,原本冷痛的身体恢复了温暖个,更是觉得四肢百骸都舒服起来。
林雨婳再次试着让自己坐起来,虽然废了些力气,却也成功了,这让她又露出惊喜的神情。
她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刚刚学会行走的孩童,难得露出几分就娇憨。
这娇俏的模样,被刚刚挑开破草帘的男人看在眼底,不由得也愣了愣。
林妈妈,也就是一直照顾林雨婳的这个老妇人,听到动静,立刻警惕地瞪大眼站起来。
看到蛮牛般高大的壮汉时,更是吓得惊呼一声,用微胖的身体挡住雨婳,惊恐地道:“你,你又想做什么,我家小姐昨晚可是差点被你害死,你,你别过来!!”
壮汉其实长得并不丑,虽然穿着破旧,头发凌乱,可是,却生得剑眉星目,很是俊美,闻言皱了下眉头,忽然呵呵笑了一声。
也就是这声笑,让原本能让小姑娘脸红的五官破坏得一无是处。
他憨傻地抓了抓头毛,大大咧咧地道:“俺娘说,让俺带媳妇上坡干活去。”
说完,不顾林妈妈的阻拦,冲过来,轻轻一拨,那林妈妈就好像一只小鸡一般,被他拨开滚到了床脚。
他则伸出大掌,那巨大的手掌,有林雨婳的脸那般大,伸手好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脸,怎嫩。
壮汉心里嘀咕了一句。
下一刻,直接健壮的手臂一捞,将林雨婳麻袋般扛在肩膀上。
林雨婳大病未愈,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过,她意志力太强,不然也不会之前被折磨了三年才死,此刻,她其实恨不得自己马上晕过去,因为这厮浑身硬得像石头,而她的胃正好顶在他的肩膀上,痛就算了,但是那种强烈的恶心感,令她差点将刚刚喝下去的糟酿吐这畜生一身。
不行,她都多少年没吃过东西了。
林雨婳强忍着不肯吐,甚至伸手按在壮汉的后背,微微撑出一个角度,这样能尽量减少胃部的压力。
大步走着的壮汉轻轻挑眉,眼底滑过一丝讶异。
他的脚步大得吓人,速度又快,犹如一辆嗖嗖开着的战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属于林家的那片山地。
估计有四五亩的样子,都种着玉米,玉米间混种大豆,现在正是丰收的季节,一片欣欣向荣。
壮汉小心翼翼将媳妇放在草地上,虽然他已经很小心,可林雨婳还是觉得臀部一阵剧痛,不知道是因为这畜生力气实在太大还是自己这具新身体太过娇弱。
一路上过来,她可是看到了,自己的这双手,纤细白皙,细嫩水滑,根本不是干农活的手,说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还差不多。
加上,刚刚那位林妈妈一口一个小姐,她真的怀疑,这女子是不是被拐来卖进山里的。
以前她随那个人出征的时候,就常在深山里碰到这样的人家,山里人穷,就专门有那种人拐子,将女子迷晕送进山中,神不知鬼不觉,就成了粗野汉子的婆娘,甚至有那种几个男人共用一个婆娘的例子。
重生一回,她虽然惜命,却也不甘心和这样的畜生过日子,看他又穷又傻,指不定家里多少个弟兄,难道让在自己伺候这傻子一家?
一边活动着手腕,林雨婳一边发愁,如果是前世那样的体魄,她倒是可以轻松逃跑。
现在这个娇软的身体,可怎么逃?
正想着,忽然嗅到一股舒服的香气,接着头上一重,刚刚那不堪忍受的太阳的炙烤忽然消失了。
她摸了摸头顶,那傻子竟给她用一种草编织了个帽子,顶在头上,又挡太阳,清新的味道还能去酷热。
她心里微微一动,不由得看了那傻子一眼。
只是,她却不知道,现在这具身体的美,是如何惊心动魄,只软软的一个眼神,就勾了那壮汉忍不住回身,蹲下来,侧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味道,差点让他食髓知味,生生忍着才抽身退开。
林雨婳刚才意识到不对原本想躲开的,却手软脚弱,一下被抓住,只觉得唇上一阵润湿,接着便是一痛。
她的身体自行娇气地溢出眼泪,皱眉想抓花这畜生满脸,他却已经退开,爽朗地憨笑一声道:“娘子你好甜,等我干完活,再来吃你。”
吃?!
这个吃字,听得林雨婳直皱眉头,吃你个大头鬼。
心里一股恶气,她顺手拿了旁边的镰刀站身。
真当她好欺负?!
可那壮汉似乎已经心满意足,并不再来骚扰她,而是开始犹如战车般,在玉米地里一顿碾压,只见金黄的玉米翻飞,不断从地里飞到他带来的车斗里。
林雨婳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阵子,心里默默评价,这畜生倒是好使唤,浑身蛮劲使不完。
铁甲兵中的重兵他倒是可以当得,那个兵种,最累也最危险,像他这种傻的,出战第一天,就能被人捅个对穿,死得不能再死。
等她磨牙,在心里将这厮弄死了四五回,这才开始慢慢弯腰,割周围的猪草。
车斗里有个小篓子,一看就是给她准备的,小巧精致得很,再加上镰刀,她猜得到是让她割猪草喂猪。
猪草她大概认得,就胡乱割了一些。
只是累人得很,不到一息,她就不行了。
其实,大豆的叶子也可以,但是不能弄得太多,因为撸多了,豆子就长不好,而且猪还是更喜欢吃野生的猪草。
暗搓搓地撸了好多大豆叶,再在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猪草,林雨婳开始查看周围的环境。
果然是深山老林,这里三面环山,而且山高而险峻,只西面比较平坦,可她站在高处放眼远眺,只见竹林遍地,只有弯弯几条小路,就不像是外面会经常来人的。
所以如何逃出去还要从长计较。
林雨婳擦了擦汗,心想最主要是怎么在这畜生的面前,或者他家几个畜生的面前保持自己的清白。
上一世,她一直等着那个人要她。
可那人总说江山未定,怕她有孕会让他分心,所以她从未承受过男人的欲念。
今生,她可不想这么重口,一开始就和这么粗野的畜生那个,还说不定一次和好几个。
想到这里,林雨婳捏着镰刀的素手不由得紧了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