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貌美如花 作废版》帛承

10、前路不易

　　虽然经过了一场小闹剧，但是安桑芷终究还是踏上了下山的路。潭千尺也答应了她的请求，承诺自己会帮她找到前世的相识。

　　小狐狸自然是跟着的，毕竟安桑芷对她喜欢得要紧。而且，虽然她法术不够，但是紧要关头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除此之外，那个脾气古怪、一心全用在他二哥身上的小鬼头也跟来了……

　　“太好了木宿，你也要和我们一起走。”小狐狸趴在潭千尺的肩头，笑眯眯地对低头跟在潭千尺身后的木宿说着话。

　　木宿扛着棍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瞥了一眼趴在自己二哥肩头的红狐狸，回：“你可别高兴太早了，我是因为二哥才和你们走在一起的。你们下山之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只救我二哥!”

　　小狐狸从潭千尺的肩头一下子跳了下来，木宿慌忙伸手接住了她。

　　“木宿也顺便救救我和桑树姐姐吧。”小狐狸厚着脸皮说，“多亏了桑树姐姐你才能和潭千尺和好啊。”

　　木宿冷哼一声，“哼，那为什么我要救你呢？”

　　小狐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在木宿怀里变成了人形。她伸出柔软的白嫩小手，顺着木宿的眉骨、脸颊慢慢描了一下，“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木宿腾地红了脸，抱着小狐狸的手都僵住了。

　　一直对木宿故意不理的潭千尺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把小狐狸从木宿怀里拎了出来，教训道：“你就跟我给你请的先生学了这些？”

　　小狐狸被潭千尺一捏脖子就变回了原形，吊在半空直蹬腿。木宿伸了伸手，想把小狐狸接过来，但看到潭千尺脸上那不怎么好看的神色之后，他又讪讪把手给收了回去。

　　岂料安桑芷比潭千尺还要更不悦一些，夺过小狐狸就反驳：“你也不看看自己请的是什么先生!”

　　潭千尺仍是那副泰然的样子，回到：“苏薇本是大家之女，因家道中落才被卖入青楼。进了青楼，她也只是卖艺而已。”

　　“哼，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让小狐狸跟着那个苏薇学习人间事理吧。”安桑芷埋怨了一句，把小狐狸交回了木宿怀里。

　　“我对苏薇有所亏欠，所以才把她从青楼里赎了回来。让她和小狐狸一起生活，也只是想让她两做个伴而已。让小狐狸跟着她学习，不过是随口找的说辞罢了。”

　　这话在安桑芷脑子里掀起了一阵波澜，“你对那个人间的女子有所亏欠？难不成你对她始乱终弃了？”

　　潭千尺瞪了安桑芷一眼，“你胡说什么!”

　　“呵，”安桑芷干笑一声，“我猜也是，你就不是会对别人上心的人。”

　　玩笑归玩笑，安桑芷依然想知道潭千尺话中说的“有所亏欠”到底是怎么一种“亏欠”。

　　“潭千尺，你为什么会对那个苏薇有所亏欠呢？”

　　潭千尺倒也坦诚，回到：“苏家本是富贾，靠着经营布帛生意积攒了万贯家财。苏薇的祖父贪心不足，觊觎起了别人家的财产和祖宅。为了把别人的家产占为己有，苏薇的祖父找人施妖法诅咒了那一家。我稍微改动了那术士施的法，让那妖法起了相反的作用。结果不出一个月苏家便家破人亡，连祖宅都抵押给了先前被苏薇祖父盯上的那户人家。”

　　安桑芷不屑地笑了一下，“就算是这样，也只能说那苏家是自作自受。何来你亏欠他们这一说？”

　　潭千尺的神情微微一滞，“因为，我是带着私心才这么做的。”

　　“被苏家迫害的那户人家姓宇，做的玉石生意。苏家破产之后，姓宇的那家人就一路飞黄腾达了。而且五十年之后，芦笙转世到了那家。”

　　安桑芷一愣，问：“你是为了芦笙才这么做的？”

　　潭千尺摇了摇头，“不全是，芦笙、梦仙、青灵、奇柯全都转世做了人，他们托生的人家都和那宇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利益关系。宇家昌盛，其他人家也不会怎样落魄。”

　　“说白了，你的私心就是想让梦宫的人能转世到好人家吧？这哪里算得上什么私心，只能说你这个老妖怪很够意思才对。”

　　虽说安桑芷前世没少帮人做好事，但是实际上她并不像梦仙那样仁慈。梦仙是扶贫济弱，遇到强恶只会置之不理。但安桑芷在扶贫济弱的同时还会打击报复心术不正的人。

　　所以不管潭千尺对苏家做了什么，是不是出于私心，在安桑芷看来，那苏家都是罪有应得。

　　安桑芷和潭千尺正说这话，小狐狸却突然“嗷呜”地叫了一声，然后逃命似的从木宿的怀里窜了出来。

　　“木宿干嘛拉我尾巴!好痛哦!”小狐狸窜到了潭千尺的脚下，两只小小的前爪紧紧攥住了潭千尺的裤脚。

　　潭千尺回头看了木宿一眼，木宿眼里藏着怒气，沉着脸冷哼了一声：“哼，看到你就让我觉得心烦!”

　　小狐狸也被木宿的喜怒无常给惹恼了，变成人形抱着手臂走到了潭千尺和安桑芷的前面，不再去理会木宿。

　　安桑芷觉得周围笼罩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氛，瞎子都能看出来眼下的情况不太对。此时此刻，说话最有用的人无疑是潭千尺，但是他却对此视而不见。

　　安桑芷知道，木宿生气十成十是因为潭千尺。但是这小鬼头的心思实在是太多变了，她也拿不准到底什么话会点着小鬼头的怒火，防止火上浇油她只能保持沉默。

　　清潭山对于人类来说无疑是天险般的存在。但是对于他们这几个妖怪来说，上山下山也就是一会儿儿的时间。

　　但小狐狸却没在这点时间里安静下来，一会儿勾着潭千尺说话，一会儿搂着安桑芷撒娇。潭千尺虽然还是那副沉闷的样子，但偶尔还是会搭理小狐狸。

　　这种“密切”的关系无疑刺痛了木宿，他一个人落在后面，恨不得用充满怒火的视线把前面的两个人瞪出两个窟窿来。

　　潭千尺也终于察觉到了木宿的不满，回头问到：“你到底还要落后多远？”

　　木宿欣喜地往前跑了两步，但很快就停了下来，别开视线小声回：“我不会跟丢的，你和她们一起走吧。”

　　潭千尺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回走了几步，牵起了木宿的手就跟上了前面的人。木宿的外形也只是个孩子的模样，他站直的时候，头顶只到潭千尺的手肘。

　　被潭千尺牵着往前走的时候他脚下有些磕磕绊绊的，但是眼里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二哥现在要去刚刚说的那户人家吗？”

　　“不，”潭千尺摇了摇头，“虚妄门当道，我们这群妖怪如果贸然进入一个大户人家势必会引起注意。况且，芦笙现在应该不在宇家，他现在应该是在千折门才对。”

　　“那怎么办？去千折门？”安桑芷问。

　　木宿冷笑着嘲讽到：“千折门？那可是天下有名的除妖大派!你是去找人还是去打架啊？”

　　安桑芷算是明白了。木宿这小鬼头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二哥!

　　在他看来，只有毛茸茸的、摸起来软乎乎的小妖怪有点用!其他的妖怪他连讨厌都懒得讨厌。

　　但是，不管是有毛的还是没毛的，只要和他二哥走得近了一点，立马就会被他划入敌人的名单里！

　　看穿这一切的安桑芷默默下了决心:木宿在的时候，要尽量避免和潭千尺的直接交流!而密切交流更要绝对禁止！

　　大概是因为安桑芷握着拳头暗下决心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蠢，木宿竟冲她笑了，“人类对妖怪可不是那么友好，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小鬼头脸上带着不屑的坏笑，看得安桑芷心里不舒服，于是便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类和妖怪在这五百年里可没少起冲突，大多数人类对妖怪都是深恶痛绝。没准你找的那些人也对妖怪恨之入骨呢!”

　　木宿就是这样，从来不在乎他哥哥之外的任何人。他那古怪的语气里含着满满恶意，像是故意在刺激安桑芷。

　　“我和芦笙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安桑芷底气十足地驳了回去，但是她心里却还是有点担忧，毕竟木宿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五百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人类要和妖怪打仗？”她看着潭千尺问。

　　潭千尺回：“五百年前，妖类种族繁盛，占据的地盘也日益扩张。人类觉得受到了威胁，于是便展开了声势浩大的除妖行动。”

　　“起初妖类还能占据上风，但后来人间的动荡引起了神界的注意。神界那些东西便频频降下天灾，直接让妖怪死伤无数。”

　　“好大喜功的人皇又和虚妄门的人勾结在了一起，借虚妄门的之力对妖怪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屠杀!”

　　听到这里，安桑芷不禁冷笑起来，“虚妄门？五百年了，它竟然还没有败落!”

　　“怎么会败落？”木宿笑着回：“虚妄门的那些妖怪修炼的都是魔功，付出的代价高、收效也高，他们凭自己能力就足够在除妖的洪流中岿然不倒。再加上他们听命于人皇，处处受人皇庇护、事事有人皇相助，更是如虎添翼。这天下怕是没什么人动得了他们。”

　　安桑芷不觉捏紧了拳头，“五百年前，梦仙就不该收下渊岐这个弟子!和虚妄门牵扯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事!”

　　“渊岐？这个名字，我有些熟悉……”木宿想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毛。

　　“那当然，渊岐可是虚妄门的少主人!”安桑芷回。

　　木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