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七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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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相信有绝对的朋友存在吗？这个世界上哪会有这么美好的事情啊……」类否定的声音微微颤抖，下意识加重了握住神圣计划的力道。
「那还用……」大辅刚想驳斥，却被v仔兽抢先一步说话。「什么嘛，你从刚才就在说关于朋友这件事，是不是想太多了？大辅！」它向拍档伸出手，对方虽然不解，但也微笑着握了上去。
「看吧，这就是友情啊！」
原本有些愤怒或是气馁的大伙，在v仔兽的这个举动激励。小贤轻抚起虫虫兽的头，接下去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和数码兽它们，并不是像程序般自动形成现在的关系。我们经历过各种分歧和争吵，几经波折才慢慢建立起彼此信任的关系。」
「我们的羁绊并不是凭空制造出来，是共同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小光也温柔地跟迪路兽对视。只是类不可能只靠一两句话就完全理解他们。「即使…即使友谊再坚固，也是无法知道对方真正想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吧？
「那不是当然的吗？就算是双子，也不可能完全知道对方的想法。所以才更需要沟通，言语不正是为此而存在吗？」玖帆并没有否定他的话，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澄帆配合她的视线一同转向她们之间一黑一白的小人。「是啊，特别是我们家这两个既没有表情，也不怎么说话的孩子，当初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捉摸到它们的喜好。」
「可是乌科兽将我想要的幸福完全曲解了……」
就像类脸上的悲恸一样，柚羽不禁流露出相似的哀伤。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海中的是曾经在镜子中映出的画面。
新闻报导中正在与怪兽战斗的孩子们，身旁的拍档却说那是自己的朋友。笑容可掬的双亲突然倒在地上，身旁的拍檔一边打气一边从双手变出类似输液管的物体，既像是在补充能量亦像是在操纵人偶。
幸福的家庭、欢乐的校园生活……
一切都是虚假的。
是啊，一切都是乌科兽为了自己所编织出来的美梦。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愿望……
因为“我”许愿了。
自责、愤怒、惊吓、抗拒……情绪揉杂起来的结果，“我”把它按在地上。明明“我”正在试图夺取它的生命，它却笑着让“我”把情绪都发泄到它身上。不管“我”说什么，它都能解释为是为了“我”的幸福。
就像鬼打墙……
崩溃的“我”抄起了棒球棍，狠狠地砸向神圣计划——那个令“我”和它建立关系的……黑色的小机器。
我拼命地对机器挥棒，坚信只要这样做就能把这场恶梦一同粉碎。
其中一下“我”不小心打偏，神圣计划飞了起来，连同玻璃碎片击中我的眼睛。就像是报应，右眼位置传来剧烈的痛感和涌现滚烫的液体。
没想到，它把自己的眼球给了“我”。
好不容易因为痛感消失才站起来，镜子反映出来的，是“我”那只跟五官极为不协调、如同野兽般的眼睛。而它在“我”的怒吼下，融化成液体再变回数码蛋，消失了……
“我”的梦，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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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伤感……」
「乌科兽真可怜……」
听到小光的感慨，类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猛然抬头看向她。对方的神情没有变化，依旧是满脸的怜悯。
「因为乌科兽一直在为你设想。为了令你不感到寂寞，而增加被选召的孩子。那眼睛也是……」
「只要是为我设想，就可以做任何事吗？不断增加数码兽和伙伴，结果我却没跟任何一人成为朋友，还把我的父母变成那样子……」
听着他一味地埋怨乌科兽，有些听不下去的玖帆打断了他。「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成为朋友吗？那柚子姐姐呢，她不也是被选召的孩子吗？」
「我可不是个好例子。我和花斑猫兽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都是被凑到一起，但并不是因为乌科兽。更何况……」柚羽苦笑着代替类回答，视线却不曾离开过手机的时钟。她深呼吸抬头，故意用类的视角说话。「她是姐姐的朋友。」
似乎是被说中心声，类急躁地结束话题。「无论如何，乌科兽所做的事都是错的！」
「对了，乌科兽消失后怎么了？」
「亲戚收养了我，现在自己独自生活。」
「这段日子乌科兽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杀死了它。它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我，现在就再也没有任何生存目标了吧。」
「那么…为什么现在才化身成这么巨型的数码蛋出现？」
「对了，类……」大辅刚想到什么想问类时，声音恰好被柚羽莫名其妙的倒数声覆盖。「3…2…1……」
在下一瞬间，天空中的蛋发出强烈的光芒。黑夜被白色的光线占据，明明没有太阳，此刻却亮如白天。背对着窗户的柚羽，因为背光而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那温柔的祝福。
「二十岁生日快乐，类君。」
她的声音可能并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因为全员的焦点都被外面的异象和计算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句子所吸走。
——让所有人拥有朋友，让全世界的人拥有数码兽。
就像一周前的时候那样，所有屏幕都被这条讯息占据，甚至包括没启动的计算机……
「怎么了？」
「这条信息，在数码蛋刚出现时也有发过。」
「数码蛋！」伊织瞥见计算机屏幕上的数码蛋出现裂痕。所有人都跑到窗前，只有柚羽和类依旧坐着不动。后者紧盯着神圣计划，跳动的数字告诉他有什么正在发生。「乌科兽……」
「要孵化了……」
破壳而出的是一只庞大的粉色生物，但没有表情的感觉给人像是机械人或是气球。外表类似海洋中的软件生物，骤眼看会下意识想起海天使兽。尽管是无害的外表，却令他们不禁背脊发凉。
为了看得更清楚，他们全都跑到天台上去。
「那就是……乌科兽？」
「为什么…为什么？！」类还处于混乱的状态，脑中有太多的不解。不过他没来得及多想，右眼就传来了异样的感觉。他们目睹那颗眼球发出绿色的光芒，天空在同一时间传来空灵的歌声。
Happy……
Birthday……to you——
Happy…birthday…to you——
Happy birthday——Dear 类……
Happy birthday—to—you——
和象征祝福的歌曲相反，他们眼前的场景可谓是相当诡异——甚至于恶心。
乌科兽的头顶从球体打开成数根的触手，宛如一只放大版的海葵。无数根发着橙光的触手直奔天空，自己形成一棵参天大树。树枝上垂落的像是果实的东西，是即将成形的数码蛋。
看到这里，类也很难猜不出乌科兽到底在做什么。「是…生日啊……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啊！」
「这样的话，那些被传送过来的数码蛋是……」
「难道它是想要强行将全世界的人都跟数码兽绑定搭挡关系吗？！」
「怎么可以？!」
「有考虑过数码兽和那些成为拍档的人的想法吗？不管怎样也不能强行绑定的，小贤！」
「我们当初不也是没有选择权吗？」柚羽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呢喃自语，却很清晰地传进大家耳中。「我们真的是自己选择和谁成为拍档的吗？数码兽从一开始就被输入了谁是拍档的默认程序，人类也只是顺应接受这个设定。」
她站在铁丝网前，茫然的目光被夜空所吞噬。她在看空无一物的天空，也可能是什么更遥远的地方，又或许只是在发呆。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角度，他们一时间陷入沉默。感觉现在深究这个话题也没有作用，小贤把重点拉回另一个现实的问题。
「可是，如果突然让七十亿人都跟数码兽成为拍档的话……」
「世界必定会乱作一团的。」
「如果只是乱的话还算好了……」
「必须阻止啊！」
「为了全世界的人，也为了所有的数码兽！」
「我们上吧，小光！」
「等一下。」
「怎么了，阿岳？」
「大家稍微冷静一下。根据刚才得知乌科兽的能力来分析…假如真的是它一直以来都在为人类和数码兽绑定关系的话，一但我们像往常那般和它战斗并把它打倒……那我们和数码兽之间的羁绊，会不会也随之消失？」
「我们的羁绊……」
「阿岳，现在要考虑的不应该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现在不做点什么的话，全世界肯定会乱成一团。这个道理，阿岳你也应该明白的吧？」
「我知道，但是这样……」阿岳理智上当然明白，但就是忍不住害怕。如果只需要拿他自己赌，他反而会果决多了。
——但巴达兽不可以……
——高石岳无法接受自己会再次失去巴达兽。就算只是小概率的可能性，他都不敢去挑战。
「这可不是实验，失败了无法再来一次的。」
同样犹豫不决的，是出人意料的澄帆。相对感性的阿岳，澄帆给人的印象是确确切切的理性派。尽管会比较容易因为亲近之人的事情影响情绪，但在基本上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都很拎得清。
看出她在颤抖，连身为双胞胎的玖帆都相当惊讶。「小澄你不相信我们和棋兵兽的羁绊吗？我很有信心！」
「小白相信。」「小黑也信。」
「我也是，我对我和迪路兽的羁绊很有信心，这跟乌科兽的能力没有关系。」
伙伴们的信念并没有打动她，其实她真正担心的并非自己和棋兵兽的羁绊。
「其他被选召的孩子不也是我们要考虑的范围吗？这件事早就不仅仅是关系着我们几个。」
「根据之前光子郎给我看过的统计数据来看，被选召的孩子的数量每年都在成倍增长。」
「确实，根据推算，被选召的孩子至今大概有六万人了。」
听到小京和小贤补充的数据，玖帆理解她在苦恼什么。毕竟凡事依赖数据作判断的澄帆，大概比谁都更感受到这个数字的重量。连她自己念出来时，都感觉喉咙有些发涩。
——六万人……这是可以由他们八个人擅自来决定吗？
「如果打败乌科兽，牵绊也随之消失的话……」
「那六万个孩子会怎么样？」
「大家都会很伤心的！」
伊织当然明白他们的担忧。但如果就因为这个可能性而放弃行动，也是变相地放弃了另一群人。
「话虽如此，我们现在也不能无视七十亿人的状况啊。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要打倒乌科兽的。」
「你说得对，伊织！」
「我也觉得应该要打倒乌科兽。」
「我当然也觉得有必要拯救全世界的人，但是大家应该同样认为自己和数码兽的关系是难能可贵的吧！大道理不见得一定是最好最正确的。」
了解到双方的坚持，小贤也思索起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只要我们去想，就一定……」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看来，只能打倒它了……」虽然不甘心，但小贤还是妥协了。没想到这时小京突然拍了他一下。「不要停止思考啊。一乘寺君，一定会有答案的。我们再想想吧，尽管所剩的时间并不多。」
「小京……」
伊织看向仍然无法下定决心的澄帆，拿出她平时对新实验跃跃欲试时的口头禅鼓励她。「要大胆尝试才能找到答案。澄帆，你不是总是这样说吗？」
「明明中间还有小心求证来着……」对方苦笑着“纠正”他，但表情似乎明朗了些许。
最常会说些鼓舞士气的话的大辅这时候意外地安静。他默不作声地走到铁丝网前，v仔兽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吶，v仔兽，你和我在一起……」 「超开心的！」
「明天还要跟我……」「跟你一起做拉面！」
「等会儿回去就要做准备了。」「下次试试双倍豚骨吧。」
「挺懂的嘛。」「我们都讨论过多少次了啊。」
无论大辅说了什么，v仔兽都能很自然地接下去。一人一兽相视而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所以……」「我们一起……」
「做好拉面吧！」——同时响起的声音，自然而然相碰的拳头。这就是本宫大辅和v仔兽之间的“羁绊”。
不需要什么空大的道理，大家都因此重拾心情。冷静下来的小贤也重新思考起乌科兽的事情。
「为什么会回到过去呢？」
「什么？」
「我们在掉进数码蛋的时候，为什么会穿越回到小类和乌科兽相遇的那一天呢？简直就像是故意设计好似的。」
「并不是偶然……」小京从小贤的话语得到灵感，连忙叫搭挡拿出笔记本计算机。「麻鹰兽！」
她快速开出之前在铁塔附近拍下的机甲龙兽影片，按跳到他们准备跌落数码蛋的一幕。「这个这个，快看！」她放大当时的画面，激动地指向屏幕。「小类的眼睛发出亮光后，数码蛋就像接收到信号一样发光，还伸出了透明的触手。」
「感觉就像是乌科兽在召唤着小类一样。」
「Bingo！乌科兽是有目的性地让小类进入它的内部。」
「要阻止乌科兽的关键……就是小类啊。」
在小贤说出结论后，全员的视线都聚集到类身上。他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反应，但应该是有在听他们的讨论。大辅唤了他一声，见他看向自己就继续说。
「别再逃避乌科兽了，你应该和乌科兽好好谈谈。」
「我和它没什么话可说的，这一切都是它自作主张罢了。」
「不对，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许的愿望而起的。」
类看上去还是不肯面对，大辅转而向他提出了别的问题。「那你知道乌科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那家伙的喜好……」
「乌科兽一定是想好好跟你谈谈的，毕竟它是最喜欢你的，其实它一直想看到你真正能开心起来的样子吧。」
「它一直都在寻找着，你真正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不对！它根本没想过要听我的话，所以我的父母才会变成……这只眼睛也是！」
「对待数码兽的态度不要太随便啊。数码兽其实跟我们一样，也是有思维的生命。所以……如果不能敞开心扉的话，是没办法在一起的。」
「小贤对我和对他自己也是有敞开过心扉的。」
「乌科兽一直以来都想跟你好好坐下来谈谈的，所以它甚至把我们几个带到了过去！」
「小类，只有你才能向乌科兽伸出援手。」大辅走到类面前半蹲下来，向他伸出手。「去跟他好好谈谈吧！」
「把我……带到乌科兽的身边吧。」终于下定决心的类也把手握上去。
「那是当然的啦！」
「再谈一次吧…乌科兽……」
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他们的话，还是看到少年脸上久违的笑容；一直都像是在神游的柚羽走到类面前伸出手，摊开的手掌上是一只无线耳机。
「这个给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柚羽莞尔一笑，然后向小京眨眼示意。「小京应该知道我的序号吧。」
此刻出现在她脸上的俏皮表情，是最符合他们记忆中柚羽的模样。
「大家，要上了！」
他们一同举起D3不止是喊口号，更是让搭挡进化。全部数码兽都进化了一阶，只有V仔兽EX和飞虫兽再联展进化成帝皇龙甲兽。
目送他们离开后，柚羽看向一直拿在左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光子郎”这个名字。从通话时长来看，恐怕从一开始就在旁听。她只瞥了一眼手机就看回数码蛋的方向，看上去就像是在对着空气自问自答。
「这些对话，应该能帮上你们不少忙了吧？能稍微报答你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就好了……」
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她就切断了通话。
明明已经没有她能做的事，她还是往东京铁塔的方向出发。是为了见证结局吗？她也不知道。反正有没有理由，都无所谓。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她只需要踏步向前。
已经过了终电的时间，也没有车子的她，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那附近。她混入吃瓜群众，抬头凝望天空中的巨大生物。虽说是生物，但其实她能看到的也只有其中一根触手。
能看到天空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已经足够了。
没有像周遭的人们举起手机拍摄，她只是一脸平静地观看这一切。彷佛她本人在什么遥远的地方，透过别人的视角充当观察员。就连那根触手要坠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样。
人群一下子鱼溃鸟散，夹杂尖叫声的场面可谓是相当混乱。身处中间的柚羽却纹风不动，释然地闭上眼睛。
「柚羽！」
那把熟悉不过、温暖的声音急促地呼唤自己。
这就是所谓死前的走马灯吗？——她不禁想起那些有过濒死经验的人分享的故事，并把它套进自己身上。
然而下一秒手臂被人拉扯的触感，告诉她这似乎并不是幻觉。
灰黑色的风衣、天蓝色的西装、黄色的领带，还有——
被太阳晒过的棉被和肥皂的气味。
就算没有看到来者的样子，心跳的鼓动已经给出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七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