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之叶从东方来》向左走是坑

3、第三章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午王老爷子和老太太两夫妻去茶室看安然，她是坐他们的顺风车过来的，早知道会下雨她就不会偷懒，自己开车来的。
　　正发愁呢，就看到一旁的赵东来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
　　“我的车在那边。”他指了指大概五十米处的室外停车场，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挡在头顶，“你站过来一点，用衣服挡一挡。”
　　和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躲在一件外套下面在雨里奔跑什么的，这种情节安然刚好在一部电影里看过。
　　想想电影中男主角的盛世美颜，但看看眼前人大方脸，她拒绝和他一起演出这么浪漫的一幕。
　　于是摇摇头：“不用了，你自己遮吧，我不用。”反正也没多远。
　　“虽然这雨不大，但这个天气淋了雨也是很容易感冒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一张乌鸦嘴，他这句话刚说完，雨势明显变大了一些，而且还起了风。
　　安然的裙摆被风吹得乱飞，就像是老天爷对她张牙舞爪的嘲笑。

　　最后她当然还是躲在赵东来的衣服下面出去的，而且走了没多远，她脚上的高跟鞋一打滑，还是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她捞起。
　　然后后面的几十米，她就一直保持着被他半搂半抱的姿势上的车。
　　装做没有看到女孩儿红透的耳朵，赵东来一个漂亮利落的倒车，待车子驶上马路之后，才问安然：“我们去哪儿？”
　　“在广场那边有一家粥做得还不错。”
　　主要是这大晚上的吃别的也不太好消化。

　　粥确实不错，现捞现称的新鲜的虾蟹，熬得烂烂的米，再加上里面放了干贝提鲜，装粥的砂锅一端上来，赵东来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他拿着大汤勺给安然盛了一碗粥，碗里没几粒米，多在虾和蟹。
　　安然把碗推还给他：“我支气管不太好，不能吃这么多的海鲜，喝点粥就可以了。”
　　赵东来愣了一下，然后重新盛了一碗米多肉少的给她：“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不能吃海鲜，我们就点别的了。”
　　“也不是完全不能吃，只是不能多吃，况且现在不刚好是吃蟹的季节嘛。”
　　安然其实是挺爱吃海鲜的，但偏偏身体不允许她多吃。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里的人最喜欢跟她出去吃饭，因为没人跟她们抢。
　　“那我把最好吃的让给你。”
　　眼前突然多了一条剥了壳的大蟹脚，安然愣了一下，把碗伸过去接了。
　　蟹肉肥美鲜香，安然突然想起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会一边唠叨着让她少吃，一边把螃蟹身上肉最多的大脚剥了给她。
　　可惜人心易变，那个会给她剥蟹脚的人早已另觅良枝，如今仁途更是扶摇直上。

　　由于安然低着头，赵东来并没有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但出于职业习惯，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对面姑娘的心情似乎突然就低落下来。
　　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做为老司机，他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转移话题道：“我知道一家农庄，他们家的鱼都是淡水鱼，味道做得非常不错，下次带你去尝尝。”
　　安然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他笑了笑：“好。”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当真。
　　但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赵东来真的来茶室找她了。
　　见着小姑娘一脸的诧异，他感觉有点受伤：“说好请你去吃鱼的，你不会忘了吧？”
　　他这几天忙得废寝忘食的，今天连午饭都是嚼的面包，就为了把手头上的紧急事务处理完了，好空出晚上的时间和她吃饭，敢情这姑娘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
　　一个大男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类似于哀怨的表情，简直让安然哭笑不得。
　　“我有一个师姐在帝都开画展，叫了我去帮忙，我上午刚从帝都回来呢。”
　　“那正好，我们去吃点好吃的，然后回来好好休息休息。”赵东来见她确实是一身疲累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疼了，“我看你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走，等会儿多吃点。”
　　谁答应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安然叹了口气，算了，就当她是在敬老吧。

　　最近几年，大家似乎吃腻了高级饭店星级主厨，开始纷纷怀念起了乡村野味，于是一大批农庄、农家乐如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赵东来选的这家离市区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过环境清幽、有山有水，农庄的房子都是用未加工过的木头建成的，颇有一种野趣和原始的味道。
　　选了个靠湖边的位置，两人坐下之后，赵东来问安然：“这里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就是太远了一些。
　　要是饿着肚子出来吃这顿饭，她现在估计已经饿晕了。
　　赵东来招来服务员点菜，他们就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便点了三个招牌的农家小菜，后又一连点了两个鱼。
　　“他们家鱼无论是清蒸还是红烧，都做得非常地道。”

　　上菜后安然一样尝了一口，鱼做得确实不错，其他的菜味道也很好，再加上四周环境不错，她一碗米饭很快见底。
　　“你怎么就光吃青菜呢？”赵东来挑了一块鱼肚上的肉放到她碗里，“也要多吃点肉，才能营养均衡。”
　　安然只得小心翼翼的小口小口的吃了，发现居然一根小刺都没有，显见是被剔过了。
　　他接着又给她夹了好几次的鱼，每一次都把鱼刺剔得干干净净的。
　　“谢谢。”安然礼尚往来的给他夹了一筷子凉拌野菜。
　　其实她以前并不怎么爱吃鱼，因为被鱼刺卡过喉咙。
　　看着碗里的几片绿色，赵东来咧嘴一笑：“谢啥，你要喜欢我们下次再来。”
　　“……”
　　安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呢，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她如释重负的微微侧过身子，点下了接听键：“小琳，怎么样？没买到啊，没事没事，他的票本来就很难买，我现在在外面吃饭，回去再说吧，嗯，再见。”

　　临近天黑，农庄里点上了灯。
　　昏黄的灯光柔柔打在她身上，就像是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看起来既朦胧又美丽。
　　即便赵东来近年来读过的书不少，但一时之间也很难找出恰当的足够的形容词来形容此时的‘美景’。
　　挂了电话，安然一回头，就见对面的男人正在看自己，那目光强烈到很让人脸红心跳。
　　她掩饰的摸了摸脸：“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没有。”看姑娘看得忘我的赵东来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清咳一声，“你刚说买什么票呢？还没买到。”
　　“陈奕迅下周要来汉东开演唱会，网上开票的时候一票难求，根本抢不到，今天下午一点窗口售票，我一朋友早上天没亮就去排队了，结果也没买到。”
　　即使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安然也还是觉得失望。

　　赵东来诧异的一挑眉：“你喜欢陈奕迅？”
　　“是啊，怎么？”安然笑了笑，“我不能追星？”
　　“倒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吧，你应该是那种没事听听交响乐，或者是看看芭蕾舞剧的人。”
　　大概是上一次见她弹古筝，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赵东来一时之间忘记了她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追星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噗——”
　　安然被他逗得乐不可支的，“你说的那应该是退休老人吧？哈哈——”她一90后，竟然被人如此误解，难道是她平时表现得太传统保守了？

　　赵东来第一次见她这样开怀大笑，一点没保留的赞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个浅浅的梨窝，甜得能醉死个人。
　　“很会撩妹啊，赵局长，看来平时没少练习吧？”
　　安然被夸得心里有些不自在，同时又隐隐有一丝喜悦？
　　“我是实话实话。”赵东平一脸被冤枉的表情，“这年头真是，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