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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天这样的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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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舒成大龄剩女不是这么一天两天的事情,家里催得厉害,便收拾着到南城里买了一套两室一厅,几年来的积蓄用完,反而觉得自己也算半个城里人,27岁不结婚也是正常,要不然小城里,仿佛27岁嫁不出去就是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过去一样。
她是心理医生,这几年几个同门一起办了咨询工作室,偶尔公众号微博账号上发一些“我希望我的结婚,不是因为到了年纪,而是真的遇到爱的人”这一类的大众鸡汤,心里也是一阵一阵带笑,单到现在没结婚,可不就是确定没法儿遇到那么喜欢的人了么?
杜云舒是谈过男朋友的,那时候该死的温柔正火,大眼睛的清澈男孩满足了大部分少女对初恋的幻想,更何况又是韩剧刚刚流入中国时候,什么东方神起,super junior正在影响着少女的审美,自己生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自然也是开始偷偷看着学校里长得好看的男生。
唐子昂就是那时候出现的,杜云舒有时候觉得唐子昂这么多年长得一点没变,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隔了半年看个油管状态,都会觉得这人还是那么好看。
她喜欢唐子昂,女生容易喜欢一个类型的人,所以她对自己现在依然唐子昂的解释很简单,就是习惯了,若是别人再问别的,就是笑笑不说话,一副佛说不可曰的油米不进。其实想想自己也会叹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唐子昂已经成为过去,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在一起那些年的时刻表明这一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纠结什么。
“或许是没有人追你。”周末将把保龄球以一个弯曲的模式推了出去,真给力,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目标,杜云舒动动筋骨,“也不是没有,就是有点觉得心理惦记别人,再答应不太道德。”
“何况从你们这些心理医生角度分析,爱情只是动物的高级需求,话说回来,追你的那个是不是儿子多动症在你那儿治疗的那个,老喜欢开个大众SUV的。”周末不屈不挠地又推了一次球出去,这次腿都蹲得更低了,球的前行曲线刚好,撞了两个目标,“不错,第二次击中两个目标。”
是呀,今天第二次,杜云舒打了个满盘,擦擦手,“不是我说,现在社会就是对女人带有一些偏见,男的到30岁不结婚都是有个黄金单身汉,要是女的,背后的话可没什么好听的,也不多看看人家女人对事业上付出多少。”
“谁让大中华上下五千年,你哥前两天还请我吃饭,夸得我都有点上天,唉,你可别这样看我,就是给你介绍对象那点事儿,还好我阴奉阳违,没给你瞎折腾。”
杜云舒侧脸看了眼半躺在休息区,王者荣耀打得忘我的某人好朋友,默默不说话。
等到吃了饭,彼此留了个联系方式,周末笑嘻嘻地看着拎着打包袋子的杜云舒,等她对这哥们的反应,毕竟是自己千挑万选出的发小,要是成了以后串门都方便很多,杜云舒笑笑,指指拎着打包袋子的那只手,道,“你那儿哥们手表得20多万吧。”
“哦。”周末大致知道她的想法,也就不说太多,开车送她回去,途中到绝味鸭脖停下来,买了些鸭锁骨和藕,“有时候真觉得我大中华人民满满智慧的结晶,什么都能吃,你看多残忍,鸭锁骨长得跟人的锁骨那么像,都吃得下。”
“看来你吃的次数不少,这都觉得像。”杜云舒拎了藕下去,她不怎么吃两栖动物的肉,“你可别老跟我哥混在一起,现在春暖花开,又到了□□的时候,你们俩光棍总混在一起,啧啧。”这话说得周末一阵心颤,“得了得了,我以后真不能管你一点点事,这话要是你哥听到,没准儿就是作风问题,直接来个手铐把我给送去检查,考虑到政治影响,下周踏青我还是不去了,咱家陪你上京走走。”
杜云舒一脸懵逼地看他,“这是我提出的需求么?”
“我相信你是有这个动机的,春暖花开,可是一个非常好的诱因。”
杜云舒自知说不过这周小老板,想着真是下周只想趴在床上再推了也不迟,便摆摆手,让他回去开车慢点,转身上楼去。
周末与她算是发小,不过也就是小时候玩玩,后来过年她妈病急乱投医,托人介绍了这小子,两人聊了一天彼此的糗事,又联系了起来,至于那方面情绪,当真是没有的。
路过小区收容所位置,将打包剩饭给了几只猫猫狗狗,又到小区公共锻炼区压腿十分钟,顺带看着旁边空军大院的篮球场里的当兵的打篮球,自我感叹一下真是适合春天的身体,才溜达着上楼,她想自己一定是缺男人了。
开门习惯性地说了我回来,进门,关门,开灯,放包,浇花,洗澡,吹头发,回病人信息,追鬼怪,读书,睡觉,再睁眼,就是天亮。
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不过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情绪不太好,还好情绪这个东西是短暂性的,杜云舒并不当回事儿,她估算着自己要来大姨妈的时间,想起来刚过去不到十天,便心下一惊,想着好友成玉的话,“你就是缺男人了。”
那所谓的鬼怪阿达西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在人世间遇到,还一心一意只寻找自己的新娘,一看就是讲不通的,这么一想也觉得自己这个心理医生搞笑得很,平时可不就是拿这些话安慰病人的,怎么一到自己就什么都不相信了。
杜云舒出门买菜时候又在打篮球那儿站了会儿,今儿周六,打球的一半是高中生,穿着小短袖,大概是年轻男孩的习惯,看到有这样比较的成年女孩看着自己,便会儿一股脑的劲儿,说话都带着点表现的味道,声音大了几个度。
“年轻人现在都穿这么少了。”杜云舒想着自己读书时候在三月底还是套着毛衫,毕竟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这样一想又觉得心下愧疚,搬到南城之后,几乎没怎么回小城,也不知道老妈近来腰还疼不疼,刚想打个电话问问,就听见一阵鸣笛的声音,抬眼一看,好吧,不用打电话了,直接问这二十四孝哥哥就好。
她哥杜云那眼睛一抬,眼神直接从眼镜里射出来,“挺好,除了去医院做了几次检查,开了不少药,又被小姑拉去一起做推拿之外,都挺好。”
“......”杜云舒讪笑着,将包换到另一只手,问道,“你来找我是蹭饭的还是找我帮你介绍对象?”
“我有个朋友在这附近住,待会儿一起吃饭,顺便过来叫你一声。”看着自家妹妹眼神都不对,补充到,“别想太多,人家是有儿子的,你哥该给你把关还是会好好把关的。”
杜云舒这才放心下来,想想也就是常规吃饭,自己身上这简单买菜的模样也就可以应付,便没上去换衣服,上车就去了。
兄妹俩一路聊了聊最近的工作,杜云即将调任到帝都那边一年,托她照顾一下家里的那只美短,待会儿吃完饭后,要是没有事儿就去接一下过来,也好培养感情。
杜云舒这才知道这段饭不是白吃的,敢情是收买,“难怪你当初在我买房时候乐意赞助小十万。”
“我是怕你买了房之后天天啃馒头,面黄肌瘦,更嫁不出去。”杜云指指车后座的两个箱子,“给你买了一点奶和红枣坚果那些,咱妈天天念叨着,说你月经不调,该补得补补。”
\"刚刚给我就好了,不正好搬上去。”
“一样,吃完饭更有力气搬。”杜云捏捏杜云舒的脖子,“瘦了不少,后面肉都没了,最近好好吃饭,家里现在没人好照顾你。”
杜云舒听着杜云说着爸妈常说的话,也是习惯。两兄妹相差5岁,有时候杜云不仅是像个哥哥,也像个当爸的,对杜云舒以前最爱说的话就是,“你的尿布还是我换的。”后来懂男女之事,也就兄妹私下怼着,不当外人面说,要不然,杜云舒还会来一句你小时候还穿我的裙子,简直就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