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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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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柒同瑶喜到了纸扎店,店内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
田柒拿起柜台上的铃铛摇了摇。
铃声刚落,便从里间走出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老人一身一尘不染的青衫,精神抖擞,仙风道骨的。
见是田柒,习惯性的开口道:“这回要什么啊。”
大爷老觉得田柒脑子不正常,一大活人老来纸扎店买这个要那个的,有时还要定做。问她拿去作何用也解释不通,真是搞不明白。
田柒温和的笑笑,道:“大爷,要件男子衣衫,好看些的。”
“你先坐会,我去画样式。”大爷说罢便进了里间。
田柒走进店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见桌上有笔纸,偏头问瑶喜,“那男子叫什么。”
瑶喜想了想,“好像是钱勇。”
田柒提笔在纸上写下钱勇二字,等一会同衣衫一块烧了,那男鬼便能有衣衫穿,再撮合一下,让他追瑶喜,她真是太聪明了,想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瑶喜惊讶的凑近身子,说:“你干嘛,不会是被鬼魂给刺激疯了吧。”
“你才疯了呢!”田柒摸摸鼻子搬动椅子往边上挪了挪。
不一会老大爷便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上一件淡黄色的纸衣。
“大爷,这么快就好啦。”田柒站起身伸手接过纸衣。
老大爷拉开椅子坐在对面,挽起袖子开始认真泡茶,“你这纸衣要烧给谁?不要说是拿回去穿的。”
田柒闻言笑了笑,把纸衣放在一旁,坐了下来,“大爷,我要是穿出去还不被人当疯子了?”
老大爷泡好了茶,给田柒倒了一杯,田柒双手接过,道了声谢谢。
“你不就是二傻子吗?”老大爷呷了一口茶说道。
田柒轻轻眠了一口,观望了一下四周,“嘿嘿,大爷,这店里这么冷清,怎么不招个伙计。”
“谁愿意来这纸扎店做工。”老大爷颇觉得好笑,这纸扎店就是阳间与阴间的临界点,如此诡异的地方,自然是需要胆大心细的人才能胜任……老大爷思索了一会看向田柒,“你有没有胆量来着做工?”
田柒闻言心里复杂万分,自己是阴阳眼,再常待这纸扎店内,岂不是要日夜被鬼纠缠了,又没钱还要伤身,太亏了。可是这老大爷又没子女的,也没个徒弟,以后这纸扎店也不知由谁来经营。
老大爷见田柒沉默不语,心不在焉的,就知她胆怯了,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他的好手艺要失传了。
“田大爷,要不你就答应吧!也好帮我们这些可怜的孤魂野鬼。”瑶喜见田柒犹豫不决的,轻轻摇晃着田柒手臂说道。
田柒一把甩开,“别闹。”
老大爷见此有些害怕,手中的茶杯微微颤动,这田柒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田柒回过神见老大爷一脸恐惧的,不好意思的笑笑,掏出荷包拿了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拿起纸衣纸条,“大爷,我先走了哈,不打扰您品茶了。”说罢便撒腿就走。
老大爷定在哪里,突然感到寒风刺骨的,不由得一阵颤抖,也不敢在喝茶,赶紧拿些纸钱烧烧,今日太邪门了。
瑶喜拉着田柒往偏僻的山脚下走。
已经酉时了,再过一会天就黑了,那些恶鬼常出没在荒山野岭的。
田柒有些害怕,“瑶喜,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就在前边。”瑶喜头也不回的说着,急忙的往前走。
田柒不耐烦的挣脱开,一屁股坐在土地上,“这话你半个时辰前就说过了。”
“这天都快黑了,你想喂恶鬼吗?”瑶喜见田柒一脸赖皮的,翻了无数个白眼。
“我不管了,就在这烧吧!让他自己过来。”田柒说罢走到树下,蹲下身子用手扒开枯草。
瑶喜羞涩的娇声道:“哎呀,不行,他没穿衣衫!”
田柒闻言无奈的抬头说道:“你不知道把眼睛闭上吗?”这女人平时机灵古怪的,一碰到男子就蠢得不像样。
瑶喜羞涩的转过身子捂着脸,这田柒真是太讨厌了,她还未出阁呢,可不想脏了眼睛。
田柒把写有名字的纸条放在纸衣上,拿出火折子,吹了吹,有了火苗,顺势点燃了纸衣。
连忙起身拉着瑶喜就跑,她也是女儿家,也是很矜持的,懂的什么是非礼勿视,可不想瞧见不该瞧得,会长鸡眼的。
“呼~呼~”
田柒手叉着腰喘着粗气。
“我们为何要跑。”瑶喜没有半点不适,疑惑不解地说。
“我,呼~我怕你忍不住~就看了。”田柒上气不接下气的。
瑶喜恼羞成怒的一跺脚,娇声道:“你…混蛋!”
田柒平稳了下呼吸,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都过了半刻钟了,怎么不见那钱勇的鬼影,不会是……田柒不敢去想,颇为严肃的看向瑶喜道:“瑶喜,那钱勇这么久都不见,你快去看看,别被恶鬼给欺负了。”
瑶喜也觉着有些不对劲,眉头一紧嗖的消失不见。
瑶喜一走,田柒就害怕了,天已经蒙蒙黑了,再过会就是小鬼们的地盘了,田柒咽咽口水,想着还是慢慢往回走吧,等下瑶喜应该找得到她的,想罢就动身快步的往回走。
瑶喜还未靠近刚刚烧纸衣的树下,就听见有人说话,心道不好,飘到了大树枝丫上。
发现是一群官差,把燃着的纸衣给熄灭了,上面的纸条也燃掉了一半。
为首的官差观察了好一会,吩咐手下把纸衣跟纸条收好,站起身环视四周颇为严肃的道:“这肯定是凶手烧给死者的,没烧多久一定还在附近。一帆风顺!”
一帆和风顺站出来拱手道;“大人。”
“一帆带人搜山,一定要抓住此人。风顺去查这纸衣是那家纸扎店做的,谁买的。”
“是。”
一群官差匆匆的开始搜山,看的树上的瑶喜胆战心惊,这下出大事了,刚要不是田柒跑得快肯定会被当场抓住,莫口难辩,背负杀人的罪名。越想心里越不安,嗖的消失不见。
突然的出现在田柒面前。
“娘啊,瑶喜,你吓死我了。”田柒被突然窜出的瑶喜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继续说道:“怎么样了?那人呢?”
瑶喜眉头紧蹙的道:“出事了,被官差发现了,他们误以为是凶手烧的,正在往我们身上查,而且已经在搜山了,抓紧我,我带你回府。”
田柒听的一愣,顿时吓得双腿哆嗦,闭着眼伸手抱紧了瑶喜。
等在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屋前,田柒松开手一下软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她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惹祸上身的,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
瑶喜蹲下身子抓住田柒双臂,四目相对,“你先去沐浴,然后把衣衫鞋子给烧了,纸扎店大爷哪里交给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你不必太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田柒听完一把抱住瑶喜,嚎啕大哭,“呜…瑶喜,要是被抓了会被打的。”
“没事的,我会找出真凶,不会让你出事的。”瑶喜轻轻安抚田柒,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好了,我要赶紧离开,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听到吗?”
“嗯。”田柒从瑶喜怀里出来,擦着眼泪点点头,今晚怕是个不眠夜了。
瑶喜很不放心田柒,但还有事情需要她去做,为了田柒的安全,狠下心来消散离去。
田柒压下心头不安,摇摇晃晃的勉强站了起来,去找梅儿。
耳房哪里,梅儿正独自坐在豆大的烛灯下纳着鞋底,自从田柒成亲后,就很少需要她在跟前伺候了,倒是清净了许多,也有空余的时间,绣绣花样,添置些衣物。
“嘎吱~梅儿。”
语音刚落,梅儿猛然抬头,这不是二少爷吗?这是从哪回来,一副脏兮兮的样子。
连忙起身道:,“少爷,怎么了?”
田柒把门关上转过身吩咐道:“快去给我找个火盆,再去烧热水,我要在你这沐浴。”
“好的,少爷。可是,少爷,大热天的你要火盆作甚?”梅儿有些疑惑不解,难不成又发病了?大热天的要烤火???
田柒皱了眉,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叫你去就赶紧去,别问那么多。”
“是。”梅儿带着疑惑退了下去。
田柒见梅儿走远了,脱下了外衣跟鞋子。穿着中衣中裤坐在地上想着以瑶喜的功力,对付老大爷应该轻而易举,只要线索断了就不会查到我头上了,哎~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心慌。
过了半刻钟,梅儿准备好了热水,伺候田柒沐浴,谁料田柒让她把衣服鞋子放在火盆里烧了,这好端端的烧衣衫鞋子作甚。哎!少爷有时就是太奇怪了,没法子,只能照办,把衣衫鞋子放在火盆内拿到外面点燃了。
路过一位小丫鬟见梅儿大晚上的生着火,好奇的围了上去,见火盆内是男子衣衫和沾满泥土的鞋子,不解的询问:“梅儿姐,这好好的衣衫烧了作甚。”
梅儿闻声吓了一跳,怎突然窜出个小丫鬟,还是大少爷屋里的,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不是二少爷田柒玩耍时划破了心爱衣衫,硬是让我给补回原样,我女红不精,只能偷偷去买了件一样的,才哄好了那小祖宗,这不,得赶紧把这坏的给烧了,不然那天看见了,我就要遭罪了。”
小丫鬟闻言捂着嘴笑了起来,“苦了梅儿姐了,翠儿还有事,先去忙了。”
“嗯,赶紧去吧。”梅儿见小丫鬟走远了,叹了口气,还好她机灵,不然找不出个好理由,被大少爷发现了又要小题大做,这少爷太不让人省心了,老是惹麻烦。
田柒披着湿润的秀发用干布仔细的擦拭着,红烛照稚嫩的娇颜上,更添一抹妩媚。
梅儿处理好后推门而入,见田柒一身白衣飘然,,红烛映得桃腮欲晕,更是粉雕玉琢一般,不禁的看呆了。
田柒见梅儿楞在哪里,停了下来唤了声。
“唉,梅儿。”
梅儿闻声回过神,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靠近,拿过干布为其擦拭。随后想了想道:“少爷,一会束了发就回去吧,要是让少奶奶知道你在我这,怕是要误会了。”
现如今不同了,她娶了亲,宿在她这于理不合,况且一会如玉也要回来了,更解释不清了。
“嗯~”田柒闭着眼,享受这片刻安稳。
收拾完毕后梅儿送了田柒回到南院,伺候她睡下,点了安神香,悄然的退下。
田柒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这么晚了沈诗颜还未归来,想必太过忙碌了,也不知瑶喜如何了,哎呀,越想越不安,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许是焚了香,田柒没闹腾一会便睡下了,都不知沈诗颜是何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