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开始学习做人类》如磐

17、十七章

　　我有想过，再次见到库洛洛我会是怎样的反应，也许是愤怒地冲上去挥手给他一拳，也许是激动地质问他，又或许是凄怨的神情……

　　纵然我在脑海中做出太多假设，可也毕竟是想象，现在，我的脑海里除了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想法。

　　等我反应过来后，我曾假设的情绪并没有爆发，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伊尔迷来了，他要找我和奇犽算算账。第二反应就是今天人真齐，恰好四个人凑成一桌麻将，不过，我不会麻将，打扑克也行。第三反应则是我能不能顺利地溜开，我不想被伊尔迷逮回去，不想跟飞坦走，也不想回到库洛洛身边……

　　皎洁的月色如水一样温柔地从窗口流进去，与着包厢眩目的灯光相容在一个空间，怪异又意外地协调，如现场的跋扈弩张一点即爆的气氛。

　　我环视一下整个包厢，然后在一个地方站定，与其余的三个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呵，今晚真是热闹啊。”库洛洛一如以往淡淡地微笑道，他深邃如海的眸子倒映着我拘谨的面孔，“好久不见了，荔枝。”

　　库洛洛的话很轻，却让我身体微微颤栗，那种语气就像是鸡毛掸子的毛轻轻地划过你的手心，有着很舒适的轻柔却又让你忍不住地想打颤。
　　说来也有趣，我的名字是库洛洛帮我取得，可他并非第一个叫我这个名字的人，而如今他叫我这个名字居然让我觉得怪异。

　　“荔枝。”
　　站在窗口的伊尔迷微微侧头看着我，然后也没有了下文。

　　“荔枝。”
　　飞坦不甘示弱地低喊一声，声线低沉阴冷，再加上他警告的眼神，我觉得他想砍我。

　　是的，大家好，我叫荔枝。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很深刻地记住了我的名字，迫不及待地一个个喊我的名字。
　　我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眼神瞄向了库洛洛，又转移到窗口的伊尔迷，再落到飞坦的身上。

　　“那个，今天晚上天气挺好的，不如一起吃吃夜宵。”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真的。

　　“你刚才不是吃了吗？”飞坦皱眉道。
　　“跟你一起运动也消化完了。”我有些委屈。
　　“猪！”
　　“你才……”在飞坦凶狠望过来的眼神下，我把未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跟着飞坦说了这些后，气氛似乎有些缓和。
　　库洛洛无声笑了笑，他说：“揍敌客家的人是吗？”

　　“啊。”伊尔迷应了声，“幻影旅团的。”
　　“是，我们还挺有缘的。”库洛洛继续微笑道。

　　你们现在是相亲吗？自报家门

　　“你们找她有事吗？”伊尔迷面无表情地说。

　　库洛洛望向我，他朝着我笑了笑，他说：“这些天来，荔枝麻烦揍敌客家照顾了，关于她在揍敌客家的开销方面，我会给揍敌客家一个满意的金额。”
　　飞坦也冲着我冷笑。

　　不行，我得站队，一个人斗不过库洛洛和飞坦，伊尔迷一个人也吃亏。

　　伊尔迷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他从窗户灵活地翻身在我身边站定，然后伸出了有些冰凉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发。

　　他平淡地说：“恐怕不行，荔枝虽然麻烦了点，也欠了我很多钱，可还是很有用的。”
　　等等，伊尔迷，你说瞎话的本事挺厉害的，我哪有欠过你钱，我怎么记得是你在拖欠我的薪水。

　　“哼，你是打算从我们手中把人抢走？”飞坦冷声道，他的长剑在月色下泛着冷锐的光芒，他跃跃欲试地望着伊尔迷，薄金色的眼里全是战意及杀意。

　　对于飞坦的挑衅，伊尔迷很淡定地不知从何方掏出了大头钉，每一个手指缝间一都个大头钉。

　　“各方英雄也累了，不如先停下来吃吃火锅唱唱歌。”
　　说完之后，我就想打自己的脸，看那三个人的目光都赤裸裸地写着“你是智障吗”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要减少看喜剧和相声的时间。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定定地看向库洛洛，平静道：“你和侠客丢下了我。”

　　库洛洛面色平静，“所以？”

　　“所以，我不会再跟你回去了。”

　　库洛洛轻笑一声，他直直地看着我，说：“你不像是在生气，你也不恨我。”

　　我面色一滞，确实，库洛洛说对了。一开始我确实是生气，可时间长了，伤疤好了，我已经忘了当初疼痛时对于库洛洛的怨恨。就像现在，依然可以和库洛洛心平气和地谈话。

　　我顿了顿，义正言辞：“这并不代表我会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去。”

　　“是吗？”库洛洛以着戏谑的眼光看着我，“你要跟着揍敌客家的人走？”

　　确实，可我是跟着奇犽，不是伊尔迷。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可面上还是得承认。

　　“揍敌客家不养闲人，你有想过，当你有天一无用处，你确定你不会再一次被丢弃吗？”库洛洛冷笑道。

　　下意识地，我看向伊尔迷，伊尔迷也垂下眸看我，他痛快地给我一个回答：“啊，说的对，荔枝，你要变得有用。”

　　“跟他们啰嗦什么，把人抢过来就是了。”
　　飞坦极其不耐烦道。

　　我自诩已经跟人类差不多，今天我才发现，我有多愚昧和无知，这个世界并非我想象得那样美好，人类社会的复杂程度也超乎我的想象。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件商品，对于伊尔迷和库洛洛来说，他们所能容忍或者说能进入他们眼里的人只能是一个有价值的人。伊尔迷跟我说的工作，无非就是想要知道我能干些什么、能给他带来怎样的利益。而一旦我变得“有用”，我才可以被他接纳。那个时候，如果我的伤很严重，不会自愈，我想，我在伊尔迷眼里也不过是一道无用的风景。

　　那么，库洛洛呢？他现在又出于怎样的心思想要带我走。

　　库洛洛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荔枝，如果，邀请你入团，你答应吗？成为幻影旅团的一员，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我冷静下来，问：“为什么？”

　　“很奇怪吗？”库洛洛沉吟一会，他说：“大概是我看中你的能力吧，你的能力对于我们的行动带来很大的用处。”

　　“是指我不会死吗？必要的时候拿我去挡枪？”

　　“没有这样的事，团里面不允许私斗，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团员做牺牲。”库洛洛微微抬起下巴，说到幻影旅团，他有几分自傲，“说到底，荔枝，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栖身的归宿，而我们能满足你这个愿望。”

　　我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地不让内心掀起的巨大波澜影响着自身的呼吸。说来也奇怪，再次见到库洛洛时，我已经开始在意自己的情绪有没有外露，我不想自己让库洛洛看透看穿看得死死的。事与愿违，或者说库洛洛实在太厉害，他把我内心中喧嚣的、隐藏的渴望全都挑破，用着温和的嗓音不断地把我努力设下的防线毁灭，而我竟然开始动摇……

　　库洛洛默默地注视着我，我与他无声默默地对视着，他的目光很古怪，似是怜悯，又似是柔情。

　　在我与库洛洛沉默对视之间，伊尔迷歪了歪头，他以着一种平淡的语调似天然呆一样说：“这就是挖墙脚吗？”

　　“她也不算是你的所有品吧，最早碰见她的可是我们。”飞坦嘲讽道，“她的名字也是我们取的。”

　　伊尔迷的左手击着右掌面，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道：“怪不得那么难听。”

　　“你……”
　　飞坦气急败坏，如果不是库洛洛及时的一声勒令，我保证他准想冲上来。

　　伊尔迷又拍了拍我的脑袋，“你还欠我很多钱，不能跑。”

　　“三个亿。”

　　我惊呆了，库洛洛居然肯为我豪掷三亿诶，三个亿诶，库洛洛这么有钱啊！还是我真的这么值钱吗？等等，我是商品吗，怎么可以用钱衡量！

　　伊尔迷按在我脑袋上的手掌松了松，他沉默几秒，说：“太少了。”

　　库洛洛点了点头，“那六亿吧。”

　　伊尔迷的手从我的脑袋上拿了下来，他瞅了瞅我，又瞅了瞅库洛洛，毫不波澜的猫眼罕见地出现了一些纠结的情绪。
　　他沉默了十几秒，继续开口：“不卖。”

　　我眼神已死，伊尔迷这家伙，明明家里承包一个山头，标准的富到不能再富的富几代，还爱钱如命，抠得要死。

　　库洛洛朝着我微微一笑，看得我肉跳心惊。

　　“十个亿。”

　　伊尔迷，你要是敢把我卖了我就跟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