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酸甜之章 ...
-
冬季,早晨温度低人们都不愿离开暖被窝,火车站附近一家陈旧小旅店热闹非凡。
既便宜又离火车站近,将就将就凑合凑合过一宿,赶早班火车的旅客们纷纷退房去排队进站包括樊胜美的家人。
不提在律师和公证人员监督下的那撕破脸皮、谩骂不止、哭闹不息堪称“家庭伦理大战”樊胜美和父母终于签订了协议,樊家父母怒火烧心选择不辞告别。
深夜,樊胜美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告知他们暂居的旅店要她提前把下个月生活费拿来,两位老人要省异地取款的手续费。
烦心事不给樊胜美喘息空间,好长时间没有敷面膜管理皮肤,一面对镜子都不敢看里面的自己,戴口罩、墨镜、穿着朴素进小旅店时惹来有些人的奇异目光。
“爸。”樊父手不离烟,站在走廊尽头露天小阳台吐烟雾,干瘦的身体又瘦了。
樊胜美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好一会儿,透过浓浓的烟雾樊父冷漠目光令她转身进房间。
从樊胜美手中接过生活费,樊母瞧都不瞧一眼女儿,弯着腰重复收拾不过几件的行李,叫醒孙子带他去洗脸,小小的旅店房间能清晰听到隔壁房间一对老夫妻的对话。
“老伴儿,我们早上吃啥呀?”
“喝粥呗,你想吃啥?我去买。”
然他们这屋两碗热腾腾的白粥变凉也没人去拿勺子,任温度一点点降低。
“妈、爸时间还早过来吃点早餐吧。”
樊父自始至终都不进房间,樊母不稀罕大大“哼”一声,一手牵着孙子一手提着布包撞开樊胜美扬长而去。
“你自己好好活吧,没事别回来了。”
听闻爸爸的这句话,樊胜美眼前漆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像是尖锐的石头卡在食道。
“爸。我也是你的女儿。”
愣愣地望着爸爸离去的背影,樊胜美轻声低喃。
“请乘坐K345列车的乘客们注意。。。 。。。”
为了能早点乘火车大伙儿都冲向检票口,有被行李撞到的人、有被踩脚后跟的人、有叫嚷别推的,唯独没有像樊母哽咽的人。
“奶奶,你为什么哭呀?”
拼命抑制哭声的樊母回答不了孙子,渐渐透过浸湿的双眼她仿佛眼前是小时候乖巧乖巧的女儿。
“妈妈,别哭。我帮你。”
走马光影,这么多年她清清楚楚女儿受了不少苦,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女儿和儿子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伤哪个都疼。
俗话说,女儿外向,嫁出去人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自己晚年的依靠、保障来源,女儿又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只希望过一阵都能好起来。
检票时间显示出,坐在椅子上的乘客们哗啦啦冲进队伍,推搡着要先出检票口,别提转身就连转个头异常困难,樊母却坚持回头看后面直到被樊父拉走。
时间到,火车起锚带走了乘客,东边的太阳缓缓升起照耀大地。
“主人,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变调闹铃声响起,许念家闭着眼伸出胳膊摸索到手机关掉闹铃,眼睫毛扇动几下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许妈妈端着牛奶进来了。
“女儿,起来了。今天要忙的事儿多着呢,快醒醒。”
许念家在被窝里滚几回,哼哼撒娇要妈妈抱抱,“去去,多大了。还来这一套。”被妈妈嫌弃地赏了几下打屁股。
“妈,我明天就要嫁人了。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嫁人,又不是见不了面。都是你爸惯得。”
“我又怎么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手菜刀一手白菜的许爸爸在厨房叫委屈,许妈妈夺过女儿压住的被子回应:“子不教父之过。你呀你,还傻笑。快去洗脸。”
给女儿整理好床,要打开窗户通风的许妈妈被撒入房间的阳光迷糊了眼睛,摸着女儿的相框怎么也忍不住泪水了。
“哭啥。别哭了哈。”
轻轻放开门把手,许念家屏息注视爸爸和妈妈站在一起看自己的百日照片,不知什么时候尝到了一丝咸味。
欢乐颂小区2202,邱莹莹起床发现樊姐的房门没有关紧,透过缝隙发现里面没人,跑入关雎尔的房间摇醒懒虫关关。
“关关,樊姐不见了。关关,樊姐不见了。”
“嗯?怎么了?”
之后,二十分钟内关雎尔和邱莹莹换着拨打樊姐的电话都打不通。
2201安迪与魏总约好去黛山接小明,许念家给小明寄了一张邀请函,杨院长忙抽不出空许念家便托安迪给敬老院送喜糖和喜饼。
2203曲筱绡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不知做了什么好梦,嘴角越来越上扬。
谭、许两家订婚宴没有邀请多少客人,婚礼就不能简朴了,寄送的邀请函达上百张,邮件邀请函不计其数,婚礼现场布置换了三次,宾客如云。
从凌晨睁开眼睛醒来,许念家只需乖乖坐在椅子里任人打扮,客人来见笑一笑说不上几句话,又换一位客人,塑身衣很紧直到婚礼结束她都没能好好吸一口气。
在亲人和好友们的见证下交换戒指、宣誓词,在掀屋顶的掌声里走完盛大仪式,送入洞房要闹闹喜气,折腾到深夜才送走那些没大没小的亲友。
今晚是新婚夜,许念家准备了好长时间,满脸通红地闪躲谭宗程了然于心地目光进入浴室,把杂乱的卧室留给他打扫整理。
用毛巾擦干模糊的镜面,两指夹起白色透明吊带睡衣,知我者闺蜜也,难怪说防火防盗防闺蜜了,联想翩翩都不能抬头看不知羞的自己了。
火气上涌都不用吹风机了,揉一揉笑抽筋的脸颊,拉开浴室门,被等候在门外的谭宗程抱到红床被上。
一记长吻结束,许念家完完全全陷入谭宗程编制的情网里不可自拔,醒不过来。
魏总在未告知安迪的情况下,领着魏国强来找安迪,要他们父女相认,安迪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不愿意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愿意知道小明的父亲是谁,不愿意知道对方在不在世,不愿意知道。
魏总却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擅自做决定把魏国强带到了安迪面前,而魏国强不等安迪开口讲述丑陋不堪的往事,令魏总后悔不已。
“安迪,安迪。我。”
情况失去控制,崩溃的安迪指着魏国强让他出去,魏总上前要安抚更是被安迪大力推开。
“滚,你给我滚。”
在外面办公的两个秘书听到安迪的尖叫声,砰砰声不断又不能进去,一人给谭宗明通风报信,一人守着出入口。
幸好,谭宗明在公司不到五分钟出现在安迪的办公室,送走魏总和魏国强打开会议室的门,把安迪抱到沙发里。
安迪是敏感的人,就像许念家说的,她明知谭宗程探明自己的身世还不告诉自己,已经猜得到有多么糟糕,魏总却不问她的意愿带魏国强来见她,令安迪抽回投入的所有情感。
谭宗程送私人医生时与闻讯赶来的许念家见面了。
“安迪怎么样?”
“医生开了安眠药,正睡着呢。辛苦你了,一下飞机赶来公司。”
七天前也就是结婚次日,谭宗程和许念家去欧洲度蜜月,几个小时前到达上海,按计划要去许家被谭宗程一个电话叫来公司。
天黑之前安迪醒了过来,一见许念家在身边她都不惊讶了,感觉她整个人都沉寂下来了。
“咦,家家。你回来了?”
邱莹莹握着饭勺站在门外,疑惑地看向不同寻常的安迪和许念家,她不明白眼前是什么状况。
“莹莹,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我们还没有吃饭呢。”
“喔,喔。我做了腊肉饭,可香了,要不我拿到安迪的家?”
下飞机几个小时,许念家没吃上一口东西,等安迪醒来的时间里处理一些顾客邮件也没胃口,一闻饭香味肚子闹空城计了。
“莹莹,手艺见长啊。真好吃。”
许念家吃着饭也没有放松对安迪的观察,见她又要盛饭放下自己的碗制止安迪,跟邱莹莹说:“莹莹,对不起。能让我们两个说会儿话吗?”
邱莹莹点点头,快速整理碗筷放入厨房水槽里,提着电饭煲走人。
“想说什么了吗?”
“不,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去吧。”
安迪坚定地表示要自己一个人,许念家想了一会儿也离开了,叮嘱在2202探头探脑的邱莹莹让她明早起床给安迪买早餐。
谭宗程来接许念家,路上许念家问及魏国强的家属,谭宗程说:“安迪的外公有家底。”
“你是说,那位夫人惦记原配的家产?好无耻啊。”
谭宗程笑了笑:“放心,宗明哥会帮忙的。”
许念家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宗明哥的婚礼,送什么好呢?”
到达许念家父母居住的家了,谭宗程解开安全带再给许念家解开,顺势亲一口:“别担心,我都准备好了。”
许念家一下午没见着谭宗程被他的亲吻勾起了小火苗,黏糊黏糊好一阵儿才下的车,没想自家爸爸阴着脸在阳台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