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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找到晚晚 敌不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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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的时候很快就到了,这天祭祖,李蓉蓉把家里的八仙桌令人搬了出来,架到了祠堂的正中央。一方鼎上插着粗粗的几根长香,燃得整个祠堂烟雾袅袅,好似仙境。鸿业盘静静的呈在这方鼎前面,一切都看起来这么整齐庄重。
李蓉蓉忙好了这里的事情,又去了隔间。那里也是桌椅备齐,还布了一桌零零散散的瓜果。修仙之人不用进食,吃点碎嘴,也能弥补一下嘴里没味。桌椅摆放都是有讲究的,两张椅子与两张椅子之间隔得挺远,好像隔了一条无形的银河。
李蓉蓉今天还请了木家的主母过来,她们俩从来都是关系很亲密的逛友。她来了,李蓉蓉还嘱咐了她把她女儿木紫纤也给带过来——若不是因为薛晚晚,早有让自己儿子考虑一下木紫纤的打算了。
紫纤这姑娘,除了相貌普通了些,其他都很好。过日子,过日子,时间一久,相貌就成了杯子,新买来还怕破相,习惯了谁还在乎。李蓉蓉已经筹划好了自己儿子的未来,美得她一路走过去,家里的仆人都情不自禁跟着她一起笑起来了。
而她的儿子,此时正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江倒海,梦见自己被一群道友和同门围着,要他血债血偿,骂他妖孽。
自从他昨天拿到那面镜子后,他就有点不适了。不适在他开始疯狂的做噩梦,一串接着一串,他像是在一个圆球里打转,永远永远没有尽头。
“阿离!你怎么还不起来啊,娘昨天不是吩咐过你了吗,今天比较特殊,要早点起来。”
日上三竿了,都要到了自己儿子问灵的时候了,还是不见陆邵离的影子。李蓉蓉拍门拍了一会儿,见没动静,心里嗡了嗡,撞开了门,一眼就瞧见自家宝贝儿子满头的冷汗,脸色白得要透明了,一摸脸,皮肤冷冰冰的,和蛇一样。
李蓉蓉的血液也好像一瞬间冷下来了,她轻轻拍拍陆邵离的脸,试图把他叫醒,“阿离!阿离!你不要吓娘啊,快起来,快!”
虽然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来,意识却还是有的。李蓉蓉说话的声音,就是穿过石头缝隙间的春风,陆邵离强行勒令自己的手指头动起来——他觉得自己动起来了,可事实上纹丝不动。
陆邵离想说话,可到了嘴边,就成了期期艾艾的呻吟,支离破碎的。
李蓉蓉看陆邵离痛苦不堪,心里也揪着疼。她颤颤巍巍的从身上摸出一个香包,放到陆邵离的鼻子下方,尽量柔柔道,“阿离……阿离……我的阿离快回来……”
香包里装的是返魂香,李蓉蓉怀疑陆邵离是魇住了。她不知道的是,最近陆邵离是常常的魇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陆渭没等到妻儿一起过来,心里也挺奇怪的。他过来看看,正看到李蓉蓉失魂落魄的从大门口走出来,眼睛里都是没神的。直看到他来了,眼睛才亮了一下,也很快就灭了,死鱼一样的望着陆渭。
陆渭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搂过妻子,问道:“怎么了,蓉蓉?”
一头扎进自己丈夫的怀抱,他的怀抱是温暖关切的,李蓉蓉才觉得自己从冰窖里回到了人间。在冰窖里冻成的冰,一热就成了水,从她眼眶里扑出来,哗啦啦打湿了陆渭胸襟的衣服。
“陆哥,该来的还是来了……出事了……”
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慰妻子的话语在陆渭唇齿间走了一个来回,又走回了他的喉咙里。陆渭也仿佛是知道了什么,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纳出来。
“蓉蓉,你放心。阿离还是咱们的阿离,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来,让我去看看阿离,我就不信了,这件事翻不过!”
李蓉蓉把香包递给陆渭:“刚刚阿离魇住了,我把这个给他闻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
“他张了张嘴,前面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咿呀咿呀的还在哼哼。我给他闻了之后,他就动也不动了,”李蓉蓉惨笑,“当时纪弘临死前和我们怎么说来着,这个返魂香是特制的,阿离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身份特殊。要是哪天,他老是魇住,一次两次正常,是叫得回来的。要是已经魇住很多次了,这东西就没效果了。说明那个人已经醒了,封不住了,他要阿离的魂回去!”
李蓉蓉猛然揪住陆渭的衣领,把陆渭衣领都撕开了一点,瞳孔都放大了:“陆哥!阿离是我的宝贝啊!那个人在召他的魂回去,他回来了,谁也别想好过。我已经最好心理准备了,可阿离是我的宝贝,陆哥,你想想办法啊……”
陆渭无法说服她冷静,连他自己现在都没法冷静。阿离是她的宝贝,也是他的心头肉,可有些事是驴子拉车,有轨迹的,没法阻止,只能延缓。
李蓉蓉眼神都要涣散了,黑眼珠在白水样的眼白里荡来荡去。最终还是无力的低下了头,失了骨头似的,失魂落魄的依偎在陆渭怀里,把他当唯一的梁柱。
“娘!你怎么哭啦?你在和我爹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轻快的声音,陆邵离笑嘻嘻的出现在李蓉蓉的背后,完全不知道刚刚的天崩地裂,“该我问灵啦,对不起,我又起晚了。”
李蓉蓉的肩胛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陆邵离,直把他盯得浑身发毛。
陆邵离尴尬的笑,他想他这段时间也没干啥坏事啊:“娘,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起晚的,我就是起晚了一点点……对不起啊娘……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娘是高兴,太高兴了。大家可以一起祭祖,多么难得。”
李蓉蓉握住陆邵离的手,眷恋又不舍的看着他。然后提起他的手,小时候,陆邵离的手是肉肉软软的,现在骨肉均亭,没几两肉了,从小到大,手就能看出岁月来。
她亲亲陆邵离的手背,笑道:“来,阿离。我们来祭祖,你不知道,刚刚我在和你爹讨论你到现在还不来,肯定又赖床了。现在看你态度良好,娘原谅你了,不过下不为例。”
见李蓉蓉眉眼唇间笑意盎然的,陆邵离就知道自己娘其实并没有在生自己的气。吊到高空的心一下子又放平了,高高兴兴的祭祖去了。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刚刚做了噩梦,就好比之前魇住,差点跳崖一样,一点印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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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动,我不动。敌乱动,我悄悄的动。
秉承着这种理念,谢长曦已经在大树后,在心里默念十几遍遍秋水集和二十遍楞严经了。已经一天一夜了,那个一直默默监视着他的人终究还是比不过他的耐心,可能因为平时没有便秘的烦恼,没有这样的磨炼。感受到那层紧紧跟随的目光又走开了,谢长曦打了个长远的大弯,去找南星所在的方向去了。
随着感觉到南星到了这山里的最深处,可能是因为深不可及,谢长曦和南星之间的联系有一会儿都是断断续续的,谢长曦往里跟进得快了,才比较顺畅一点。
穿过茂密的树叶林混着杂乱缠人的藤蔓林,谢长曦从一片野花地上踏过去,停在了一片草地上。地上的草地绿油油,长势喜人。除了靠近边缘的一块地方,草就没这么茁壮这么绿了,有点枯黄枯黄。
谢长曦用剑鞘在那一块长势很愁人的土地上敲了敲,发现硬邦邦的。不是土地冷固住的声音,而是哒哒哒,好像是用铁棍敲打着金属片。
这是个暗门,谢长曦确定之后,令他比较意外的是,这门轻松就打开了。他不敢点亮火种之类有光的东西,只好开了暗眼,不甚清楚的扫视这里。
时间是不确定的,估算一下可能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谢长曦还没走到尽头,好在也没有机关,不然这么漫长的路还要对付机关,真的能让他够呛。离南星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再过了靠近半个时辰,谢长曦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别有洞天。
这个洞天,南星也在。这里像是一个简陋的卧室,除了床和桌子以外,都是不存在的。桌子上锃光瓦亮,一样东西也没有。床上有个人,薛晚晚身上裹着三四层薄纱,乌云般密的发攘在床边,她正睡得人事不省,不知流年。手边脚边也没有用任何暴力手段强行用上锁扣,还是挺自由的。
薛晚晚也只是浅眠,听到有动静,眼睛睁特别快,惊喜道:“是你回……”
再一看是谢长曦,她的嘴角抽了抽,身子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