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日常》张振羽

44、，

　　尔雅发疯，给了一碗粥让她喝，心里想，你生我一次，一条命，砸死那个灰衣人救我，一条命，我跳河你救我，是让我留在世上受罪就不算了。

　　我欠你两条命，今天一碗粥换了一条，只欠你一条命了。

　　日后只装作不认识这女人，让她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女人也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什么。

　　亏得尔雅爱存钱，偷偷取出来，一路上花费。尔雅想以后要打仗，还是到云南去安全，好像只听见过南京大屠杀和重庆大轰炸，云南多山，应该好一点吧。

　　可是路费不够，一路上舟车劳顿，身体又弱了，两个女人也没办法挣钱。

　　只好再想，又想逃到上海租界去，一时买不到船票，只好走陆路，谁知在罗霄山遇到了山贼。

　　山贼们本来想劫财或者劫色，尔雅路上花光了钱，山贼大骂晦气，劫色吧，真是亲母女，那女人脸生的又长又白，营养不良瘦得像个骷髅。老的又瘦又丑，小的是又丑又瘦。

　　可是不能干白工啊，山贼有点心疼自己，准备脱了裤子就上。挣扎间发现尔雅手腕上有个铜镯子。山贼得了赦免一样，铜镯子虽然不值钱，也算劫财了，立马放弃劫色撸尔雅镯子。

　　尔雅又病又瘦，手腕细得可怕，以前要那人紧攥住了往里面推才带得上。

　　可怎么在手上呆了好久的镯子在尔雅脸前晃呢？那山贼很满意，炫耀着走了。

　　“你还我镯子！你还我镯子！”一路上都不怎么出声地尔雅扑了过去，声音粗粝得可怕“还我镯子！”

　　倒像成精的女鬼，山贼吓得背后都是白毛汗，又被尔雅拼死抓挠，只要拿镯子。

　　山贼反应过来大恼！一时火起就把尔雅踹翻，尔雅有凑过来，抓住腿往上爬哭喊“镯子，我的镯子啊！”女鬼索命一样。

　　另一个山贼心里发毛，“我让你装鬼，我让你装鬼。”把尔雅一脚踢开，狠狠跺她的肚子，一下两下，镯子啊，三下四下，还是要镯子。

　　一脚一脚尔雅吐了好多鲜血。肚子像捣成浆水一样。那女人大哭扑过去替尔雅受死，尔雅脑袋充血，只是想着拿回了镯子谁替她带上呢？

　　可怎么偏偏遇到个薄情人呢？

　　眼睛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就尔雅自己来说，一切希望都断绝了，死了也没什么。

　　可是这里的哭声、惨叫声，引起了山贼头子注意，眉头一皱骂骂咧咧地过来。他对如何当山贼，怎样当山贼很有研究，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和来自父亲的遗传。

　　当山贼也要讲规矩，不能赶尽杀绝，抢走所有钱会让人丧失一切希望，当一个人不顾生死拼命地时候，山贼从总是不划算的，山贼要钱，那你的臭命来做什么。

　　抢走九十个，留下十个，自己既得了利，被抢的人又不会以命相博，这是双赢而且有效率的局面。

　　若是穷得一点儿没有的，抬抬手也让他走了，是积德行善。要是有不长眼非要硬碰硬的，一刀杀了也没事，这是山贼老爷必要的脾气和手段。

作者有话说

　　《高甜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