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所爱隔山海》悬光

56、青春

　　隔日，风间遥仔细想了想平野退的话，开始关注同学间八卦的风向，而且去借了几本青春题材和爱情题材的小说。日向芽衣看到之后像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挨个去看她借来的几本书，每看到一本的书名和书封介绍，脸色就古怪一分。这几本书中有评价不错的畅销书，有只看文章介绍和封皮设计就非常没有营养的快餐杂志，还有一本是芽衣的妈妈常看的书。

　　芽衣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些来了？！”

　　“他们在聊的事情，你不好奇吗？”风间遥曲起食指，敲了敲封皮，对芽衣说，“喜欢、好感、恋爱、婚姻，家庭生活为什么是现在这种形式，每个家庭成员在其中所处的位置之类的。”她的动作暂停了一下，想到街坊邻居和客人们有时会挂在嘴边的话语，补充道：“还有‘好男人’，‘好女人’的标准。”

　　“倒也不是完全不好奇。但是感觉现在考虑这些没有什么必要啊。”芽衣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随手把自己的课本塞进桌洞里。对于风间遥从一个问题引出了后面的一大串，她倒是不惊讶，因为早已习惯了对方的风格，转而思考起对方的话来。芽衣在日常生活中也会听到类似好男人好女人的说法，一般是用来评价某个人非常适合作为家人或者配偶。她说道：“我爸妈就是好男人和好女人。”

　　风间遥问：“你以后想过和他们一样的生活？”

　　芽衣单手支住自己的下巴，神思游荡了一会儿，说：“……没想好。”她思索道：“我爸妈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对彼此的印象很好，十六七岁时表白，二十出头的时候结婚。现在让我想，我可想不到有个让我可能过上这种生活的存在啊？”

　　她长到这么大，还真没遇到哪个人，能让她有像她爸妈上学时对彼此的那种好感。而且说不出来为什么，虽然她的父母感情非常好，家庭生活算是比较幸福，芽衣对于自己二十岁时生活的想象，却并不包含结婚生育这件事，她对它们没有什么特别的盼望。不像有一部分人，从小对找到喜欢的人再与之成家的愿望就特别明确和强烈。

　　芽衣叹了口气，重新审视了一下那几本书，道：“好吧，我和你一起看。”

　　*

　　七月中旬，佐助迎来了自己在忍校的第一个暑假，七月末，他迎来了自己上忍校后的第一个生日。他满六岁了，而且在忍校学习得很不错，有资格去更广阔、危险的天地去看一看。今年佐助的生日，遥和止水都没有参与。

　　听说那天鼬和佐助遇到了宇智波族地附近的几名村民。村民们向他们求助说，有一头野兽屡次毁坏田野，差点伤人。此时野兽刚离开不久，村民形容其体格非常庞大，担心它以后再来，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财产都造成威胁。在佐助的强烈要求下，他也带上了弓箭等打猎用具和鼬一起行动。他们追寻着野兽的踪迹，在接近森林的地方将它拿下。原来那是一头超级巨大的野猪。

　　“超级巨大”的意思是，它有一个成人那么高。正常野猪当然不可能长到这种程度，不过有一类处在普通兽类和忍兽之间的动物比较特殊，它们的体型要比前者庞大得多，是前者的数倍甚至十数倍，性格也更加暴躁，比普通兽类狡猾，但不具备忍兽的智慧。普通人没有能力对付这样的动物，幸运的是它们也不太常见。这个世界对于没有武力还需要迁居、旅行，从事采药、打猎之类的工作的普通人其实相当危险，外出时很容易遇到各种不测，所以忍者们接到的任务总是源源不断。

　　止水成为上忍，鼬加入暗部之后，他们都变得更忙了。

　　暑假时风间遥有了很多空闲，但依然没有什么机会与他们相见。潜移默化中，三人都在悄然改变。这改变在最近因为见面次数的减少，仿佛突然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遥刚认识止水时，止水还是完全的少年模样，这两三年来他长得很快，回顾起来有些令人吃惊，不知不觉，他在身高上已经接近成年人了，体型上依然有属于少年的清瘦。他笑起来的时候仍有开朗稚嫩的感觉，如今在完全不笑的时候，多了点成年人才有的沉稳和凛然的意味。

　　而鼬，他进入暗部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气质似乎已然开始变得更为深邃和沉寂，如同一柄被寄予厚望的名刀，虽然声名与力量尚未完全显露人前，令人难以识得其真正坚硬锋锐之处，但其风华正在逐渐展露。

　　每个人的变化都是必然之理，遥无法界定这样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只知道除她之外，他们俩需要承担的责任都在不断变重。

　　从学期内到暑假期间，风间遥对日常生活和学习的安排还是照旧，在其它任务都完成的空余，才会翻翻之前她借来的那些小说。她后来又借了些小说之外的书籍，并且都读完了。这段时间下来，她也不算是全无收获。她有些明白了当初平野退找她的行为背后真正的涵义，但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对不对。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理解和应对在那之后更深层的一些东西。

　　对于这个问题，她在同学中找不到人讨论。日向芽衣和她一样“不懂”，问了也是白问。如果她去问佐藤美咲或者其他女生，问题难免会被转移到追问和八卦上，她们会猜测到底是哪个男生让她问出这种问题，这样不好，因为答案并不是那么难猜。遥也不想去问自己认识的那几个长辈和成年人。

　　正巧有一日回家时，她遇到了也走在归家路上的鼬。无论她自己以及止水和鼬身上发生了多少变化，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一直没怎么改变，都视对方为重要的朋友。

　　互相确认过彼此的近况还好后，他们都只想在这个短暂的会面里谈一些轻松的话题。风间遥以她近期突然发现，学校里有一个人似乎对她的感觉产生了奇怪的变化而开了头。

　　“遥……很在意吗？”鼬用那双形状好看的沉静黑眸凝望着她。平时她很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倒不如说是很不明白。”风间遥说。

　　更巧的是，今天止水下班的时间也很早，转了一个弯后，他们遇上了拎着便利店布袋的止水。遥和鼬都向他打招呼:“止水君，你好。”

　　“啊，你们好。”止水见到他们，一如既往地向他们露出明朗的笑容。在回家路上遇到，他们一向是一起接着往下走的。此时三人和往常一样，在路上自然而然地重新结成了一个小团体。止水一边走，一边左右看了看他俩的表情，最后转向风间遥：“风间小妹妹，有什么困扰吗？”

　　他并没有像平常那样直接叫她的名字，而是使用了他和风间遥刚认识的那会儿对她的称呼。在他听到佐助叫她“风间姐姐”后，为了与之对应，有时他也会开玩笑地管她叫“风间妹妹”。风间遥对此倒没有任何的不适应。止水不忙的时候，会对她修炼上的问题指点一二，她向他请教的也早已不限于学习上面的问题。无形之中，止水早就被当成了知心大哥哥那样的角色。

　　风间遥一直觉得止水非常可靠。话题进行到这里，她原本也没打算拐弯抹角，直白地说：“是这样。我觉得有个人喜欢我，或者说是有好感，虽然他没有明说。”

　　止水有一瞬间被惊吓到了，万万没想到风间遥居然在困扰这种事。他看向鼬，鼬似乎也被稍微惊吓到了，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给鼬一个疑问的眼神，鼬摇了摇头。

　　风间遥装作没看到他们俩的互动，继续说：“问题是，我想不到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套到人们所公认的模式里，平野退这段期间的举动都在说明他对她是男生对女生那种喜欢和好感。他对她与以往不同的强烈关注、恼怒、退避都源自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她不明白这当中的改变因何而来，她和平野退的相处方式分明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们的关系称得上友好，但其中有他们两人的母亲是朋友的因素，除此之外，其实她算不上对平野退有多好。

　　“他喜欢我？完全搞不懂，他喜欢我哪点？他喜欢我的苹果？”回忆起她和平野退刚认识时的场景，她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止水也不知道为什么风间遥平时总是一本正经，非常认真地思考、做事，有时却会莫名显得很逗。他笑着揉了揉风间遥的脑袋，“他喜欢你，肯定是觉得你有很特别的地方，看到了你的一些优点，比如说你很漂亮，很聪明可爱之类的。”

　　“照理说是这样。可漂亮可爱的人多的是，我又不是其中之最。我觉得自己是有一些优点，但是他根本没有领会到关键。比如说我很聪明这件事，你们就领会到了。”风间遥道。

　　听了她的话，止水实在没忍住，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说道：“也许他只是突然发现了？抱歉啊，这种事情很玄妙，我们也没办法解答。要是实在困扰的话，不如去找对方问清楚，也说清楚自己的感受。”

　　自那天平野退单独找她谈话后，他也再也没有找她谈论过类似的问题。她对他没有抱有同样的感觉，这一点他们俩都很清楚。她不知道平野退以后是否会有其它的举动，大概平野退自己也不知道。风间遥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

　　几天之后，佐藤美咲邀请犬冢兰、日向芽衣、风间遥到她家去玩儿。四个女孩聊到学校居然开了门插花和家政选修课，还开始讲起了有关伪装的课程，聊着聊着就说起了化妆。佐藤美咲和日向芽衣一拍即合，从自己妈妈那里借了一堆化妆品，说要尝试互相化妆。美咲负责犬冢兰上妆，芽衣负责风间遥，由于以前都没学过化妆，都把对方画得像鬼一样。日向芽衣笑得前仰后合，跑出去借了个相机，说要合影留念。等她回来之后，她们也给佐藤美咲化了一个，然后三个人一起揪住了日向芽衣，给她化了一遍。最后就连犬冢兰的忍犬小白也没逃过毒手。化到难以辨认的程度，合照反倒不需要心理建设，于是四人一犬的花脸照片被成功地保留了下来。

　　从佐藤美咲家离开后，犬冢兰先和她们分开。日向芽衣买了一大杯柠檬奇异果汽水，风间遥买了一杯雪顶草莓，两人边走边喝。暑假期间，芽衣也把说好和风间遥一起看的关于恋爱家庭婚姻的书看完了。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芽衣想到了自己为何并没有那么期盼过上像父母那样的家庭生活，“结婚生育就意味着要花掉好多时间做家务，要是家务事太多的话，就只能有一个人放弃自己的职业了。我才不想做放弃的那个人。”

　　“而且生育很麻烦。”风间遥非常赞同。要是有可能，她既不想每天做饭，也不想包揽家务，有钱的话，这份工作交给帮佣来做才好。再想到生育，要照顾哇哇大哭的孩子而不能娱乐或者愉快地读书、研究忍术，这样的生活真是想想就可怕。家长里短的事情也让她讨厌。如果让她二选一，她想成为独一无二的自我，为此完全可以舍弃妻子和母亲的身份。她说：“还很痛，很危险。”

　　“对啊，真不公平！”芽衣愤愤不平，“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

　　“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风间遥道。

　　“没错，又没人规定一定要生！不，规定了又怎么样。”芽衣斩钉截铁道，用力吸了一口汽水，“不过话说回来，人类还是要延续的。”

　　风间遥说：“如果人类是卵生的，轮流孵化，那就公平多了。”

　　这时，她们俩都感觉到有一阵苍绿色的旋风从身边掠过，留下一个正在喊着口号的男人活力满满的尾音。这个声音来自于木叶的著名体术型忍者，“苍蓝猛兽”迈特凯，他经常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村内锻炼自己。这次他可能是在练习过障碍跑。

　　“努力吧！年轻人！这就是青春啊！”

　　“噗！！”芽衣喷出了一口汽水，在阳光下似乎形成了一道彩虹。

作者有话说

　　注：努力吧！年轻人！这就是青春啊！凯的口头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