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果实 ...
-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热了一会儿（山姥切可能没有那么旁若无人）。
山姥切记起了刚才最重要的事，忧心忡忡地问：“主人为什么突然说出真名？”
一墙之隔的刀剑男士们也都屏息竖起了耳朵。
雷光仰面看山姥切，头枕在他的大腿上，闻言笑道：“因为没用了嘛。”
“没用？！”山姥切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怎么会没用！名字即是咒，付丧神知道真名就可以神隐，要是阴阳师知道了名字，那可做的事情就太多了！您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将名字说出来了吗？”
雷光饶有兴趣地看着山姥切焦急的样子，轻浮地安慰说：“不要紧啦，不要紧。”
“怎么可能不要紧！”
雷光又享受了一会儿山姥切的焦急，看他又泛起水光的眼睛才发觉不妙。雷光从山姥切的大腿上爬起来，“你……你别哭啊。”
“我没有哭。”山姥切板着脸，泪珠在眼睫上要落不落的挂着，而他还试图做出个严肃的样子，看起来相当可爱。
至少雷光觉得可爱。
他不顾山姥切软哒哒的抗拒，帮山姥切擦去眼角的水光，然后按倒山姥切在他的大腿上，这样两人的姿势就完全互换了。
用一只手镇压的山姥切的反抗，雷光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出真名？”
山姥切瞬间安静下来。
“很简单的原因嘛。”
“你听说过哪个付丧神能凭借一个名字神隐魔女吗？没有吧。”
“你听说过哪个阴阳师能凭借一个名字咒杀魔女吗？也没有吧。”
“宇智波雷光这个名字，是属于人类雷光的，但人类变成了魔女，就是另一个物种了。普通的魔女想不起过去的事情，不会认同那是他的名字，所以过去叫什么都不重要。而我虽然还叫这个名字，但也只有人类的部分会承认。另一半的我是个魔女，大概连生物都不是，连理智都没有，当然也不会承认这个名字。”
山姥切双眉紧蹙，飞速思考，“你是说，精神上的你承认这个名字，但身体不承认，所以名字无效是吗？”
“不对。”雷光双手张开，像是托举什么做出一个天平的样子，“身体和精神是一体的，并没有分的那么清楚。我这样说只是想让你理解的更简单一些，但事实上……”
他将双手“啪”地一下合拢，然后从双手的指缝中飞速窜出了一些小小的枝条，它们相互缠绕融合成一根更粗的枝条，它越来越高。
那些较细的就自然转化为了根须，然后那根粗枝条渐渐冒出了鲜绿的叶片，在枝条的末端开出了花。转瞬间花朵凋谢，在残败的花瓣下，长出了一颗橙红色的果实。
雷光接住了落下的果实，那些枝条和根须在空中风化成灰。
山姥切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神奇的一幕，直到果实落在雷光手里，然后又被塞进山姥切的嘴里。
“？！”
橙红色的果实远不如它看起来那样好吃，它无色无味，入口即化，一股凉凉的灵力瞬间流入山姥切的体内，激得他一个哆嗦。
雷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懂了吗？我就像这颗果子。人类的我、死神的我、魔女的我、乱七八糟的我汇聚成了土壤和养料，然后成为了现在的我。我还是宇智波雷光，但我又不只是人类宇智波雷光。你呼唤我的名字，能让我回想起属于人类的部分，却不会再有神隐我的力量。”
雷光捧住山姥切的脸，“所以说……在我迷失的时候、在我想不起自己是谁的时候，请呼唤我的名字吧。”
“宇智波…雷光……？”山姥切仿佛被蛊惑一般喊道。
“对。”雷光弯下腰，将额头贴在山姥切的额头上，眯着眼睛笑起来，“好孩子。”
天快黑的时候，沉浸在甜美睡梦中的鹤丸终于醒来了。
然后发现藤蔓编织的床上只剩下了他自己。
在叶子铺就的床褥中，鹤丸不高兴地打了个滚。虽然睡梦是久违的酣畅，但被孤零零丢下的感觉还是让人不太高兴。
然后不高兴的鹤丸发现这张叶子床上到处都是审神者的灵力，鹤丸假装不高兴地又滚了两下，在审神者睡过的地方蹭了蹭，这才心满意足地、慢吞吞地掀开叶子被坐起来。
——跟一个半透明的小人双目相对。
鹤丸愣住了。
他在之前见过这个，当时它们有一群，他记得它们好像是抢了死神的东西来着。
小人大概就一个手掌长，有个偏大的脑袋和更圆润的身体，有着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护甲，戴着带兜帽的披风。如果不是整体半透明，就特别像……
鹤丸左手敲右手。
特别像Q版的山姥切！
Q版山姥切在鹤丸面前悬空飘浮了起来，鹤丸发现它的衣服配饰也很像山姥切本人。
没等鹤丸有更多的感想，Q版山姥切动作灵活地绕开了鹤丸抓来的手，绕到了鹤丸的身后，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领。
“呃！什么？”鹤丸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离地，“哇哦，我这是……飞起来了？”
是的，Q版山姥切直接提着他的衣领飞起来了。
然后安安稳稳地被放进了雷光的手里。
Q版山姥切接到的命令是“等鹤丸国永醒来后带他过来”。怎么带，雷光没说，它就自由发挥选择了最“便捷”的一条。
好在鹤丸国永不在乎这点小小的惊吓。他甚至想再飞一圈，这次可以再飞高一点。
雷光没有否决鹤丸的突发奇想，他拍了拍鹤丸的肩膀，将那个小小的Q版山姥切放在了鹤丸手里，“这是我的使魔，等下你们可以自己去玩，我们先做正事。”
真正的山姥切好奇地看过来，“这是什么？”
“使魔，算是魔女的特产吧，和我手上的这些东西一样。”雷光动了动手腕，系在他手腕上那些彩色气球也随着雷光的动作在空中晃晃悠悠地飘，但大家都知道它们原本像是个眼球，远没有这么可爱。
“它们伴随着魔女一起诞生，也可以算是魔女的助手。”
“那这个使魔为什么是山姥切的样子？”三日月问。
雷光纵容地张开手指，他手中像是有两个小小的种子，飞速地长高变大，一眨眼的功夫，Q版的三日月和鹤丸也出现在他的手里，又是一眨眼的时间，三只半透明的小人变成了不透明了。简直就像是三人的Q版黏土人形活过来一样。
“哇哦——”三位刀剑男士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雷光依次将三只小人放在相对应的刀剑男士的手里，看他们像是小学女生一样沉迷了一会儿会动会跳的Q版‘娃娃’。
直到天色真正暗了下来，夕阳只剩一丝余光，雷光拍拍手吸引了大家注意力。
“怎么了？要开饭了吗？”鹤丸兴高采烈地问。
哦对了，还要吃饭。雷光不自觉的飘飞了一点思维去考虑晚饭的问题。逃难途中，刀剑男士们会有人记得带米吗？
说起来，后面房间里的刀剑男士们从醒来就没见有人出来过，真的没人尿急吗？
啊不对，他想说的不是这些来着。
他觉得天色变暗后，好像更难以集中注意力了。
——这不是个好兆头。
雷光强行收束发散的思维，又拍了拍手。
“鹤丸。”他说，“请把我的身体、我的尸体给我吧。”
他跟蓝染走的时候即是灵魂体，是生魂成为的死神，自己的身体还留在那个现世。然后在成为实验体的过程中彻底跟身体断开联系，从生魂变成死灵，最后以灵体和丘比签订了契约，成为魔法少年，但因为自身的怨恨和绝望太过巨大，在成为魔法少年的同时被污染，堕落为魔女。
在这期间，还因为被蓝染注射了大量虚的力量，虚与死神的力量不兼容，它们日夜在他体内征战不休，最终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现在所有乱七八糟的力量都被莫名的力量所融合，雷光重新“出生”，新生的力量自然也变得如臂使指。
他的力量来自过去的积累、来自敌人的馈赠、来自契约背后的那个世界。
他当初对丘比许下的愿望，使世界意识被迫与他绑定。只要还在那个定下契约的世界，他会永远被法则偏爱，不死不灭，一整个世界都会是他的力量源泉，会成为实质上的神明。
当然，这是他能成功活下来的情况下。
如果三日月他们没及时把他拉出那个世界，他的灵魂会在世界意识注意到他的瞬间被吞没，没有任何挣扎的可能性。
人类的灵魂怎么可能和整个世界的意志相比？
幸好，世界意识都比较迟钝、也比较模糊。也幸好，三日月他们及时将他带出那个世界。
只要没有在诞生之初被吞噬，雷光就有了在这场争斗中胜利的可能性。契约已经达成，他与那个世界联系紧密，现在已经获得了不少好处，雷光是早晚要再回去的。
第一步，他要拿回自己的身体。
按理说他现在其实并不再需要一个身体，他的灵魂早已凝结成实质。如果真的喜欢人类的形态也不是非要用幻术，换一换表象而已嘛，又不是非要穿一个□□。
雷光觉得这大概就是情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