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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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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许半城出事到何不为知道他出事足足过了一天半。
因为发现得还算及时,许半城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因为失血太多,割腕方式又太过正确,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许半城并不是本地人,他的父母敢来之后也已经快过两天了。
许妈哭得眼都肿得稀烂了,许爸也是满脸沧桑。
两人赶到医院时,正是大半夜。
“请问许半城住在哪?”许爸问了问当班地小护士。
小护士看了两人一眼,说了个病房号。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病房走。
病房里只有一个年轻老师和一个年轻姑娘在。
见到两人进门,何不为立马站了起来。那老师听到声响就立马站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撑起了几分精神。
“请问,您二位是许半城的父母?”老师轻声问到。
许妈一面捂嘴哭泣,一面点头。
“对不起,我身为许半城的辅导员……”刚确认来人的身份,那个老师就开始认错。
但许爸许妈并没有原谅的意思,许妈只是踉踉跄跄地走到病床前握着自己儿子的手哭,许爸指着房门让老师走。
老师对此很理解,没有废话,很干脆地就离开了病房。
“你是半城的,同学?”许爸终于看到了旁边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何不为了。
何不为从许爸的停顿中猜出了什么,立马解释到:“我和许半城是好朋友。”许久没有说话,嗓子有点哑,乍一开口有点哭腔。
许爸点了点头,随后说到:“天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家长会担心的。”
何不为很识相地点了点头。
出了病房才看到那老师还没走,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喝着一罐咖啡。
“我带你回学校吧。”那老师对何不为招了招手。
何不为跟他上了车,回学校的一路上,那老师一句话都没说。
许半城的辅导员和何不为的辅导员一样,都是博士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许半城还是这个老师的第一届学生,发生这样的事那老师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快到学校的时候,那老师才终于开了口。他问何不为:“你和许半城是普通朋友关系吗?”
何不为很认真地回到:“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那老师明显是不满意,眉头皱紧抓住了何不为的手,说到:“你跟我说实话,我又不会怪你!”
原本以为这老师守着许半城是出于责任心,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出于害怕承担责任了。
何不为强行掰开了那老师握着的手,“老师如果想找出许半城做这种事的原因,与其卡在这里跟我过不去,不如用点心好好找一下原因。”
何不为下了车,呼吸到车外冰凉的空气以后才意识到车里有多压抑。
已经快深夜两点了,宿舍大门应该早就锁了。知道这一点,何不为倒不是很着急回去了,慢慢悠悠地往宿舍晃过去。
半路上随手看了一下手机,才发现张溯文给自己留了一条短信:
【许半城怎么样了?】
疲惫地呼了一口气,顺手回到:【还活着。】
发完短信,收起手机没多久,张溯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现在在哪?”
何不为看了看周围,“我在图书馆门前,准备回宿舍了。”
“你等等我,”张溯文说,“我过去找你。”
“好。”回宿舍还得把宿管阿姨叫起来,搞不好就是一顿数说,而且现在何不为根本不想睡,干脆就答应了张溯文。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席地而坐,等着张溯文的到来。
不到五分钟,张溯文就出现了。
他原本小跑着,看到何不为之后就放缓了步子,走到何不为旁边坐了下来。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何不为依在台阶上,懒懒地问。
张溯文也倚到了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仰头看着一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月光照的周围很明朗,四下无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我今天又去找了谷时雨,”张溯文说,“我跟她说了谷时风的事。”
何不为微微一愣,随即问到:“她什么反应?”
张溯文摇了摇头,“我说不好。一开始有点惊讶,但是好像又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似的。”
何不为对张溯文的这个回答同样不怎么惊讶,“这样啊。”
两人不尴不尬地说了几句就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各自都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张溯文打破了平静,“许半城的事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何不为沉默着望着天,过了许久终于回答到:“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溯文早就料到何不为会是这个回答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交给何不为。
“许半城出这个意外之后,我们的社团大概也就废了。”张溯文说,“这是校刊社的申请书,我和里面的人说好了,填好就可以进。”
“哦?”何不为的眼睛终于从空荡荡的夜空移了下来,不怀好意地看着张溯文,“你难道和谁做了什么肉_体_交易?”
张溯文意外的没有和她一般计较,只是满不在意地冷哼了一声,“我不光□□迷人好吗?”
张溯文向来很正经,虽然长着一张可以胡作非为的脸,但是十分洁身自好,没交过几个女朋友,当然也没交过男朋友。
这句话完全不合他往日的作风,直接就把何不为愣住了。
“你和许半城待久了,是不是学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何不为问有些惋惜地看着张溯文。
张溯文看了看何不为,嗯,还会开玩笑,看来没出什么大毛病。
“你在这儿继续吹风吧,我回去睡觉了。”张溯文站了起来,准备回宿舍。
何不为拽住了他,“等等,那么早回去做什么?”
“早?”张溯文指了指天,“两三点了。”
“我说你能不能坐下来陪我说说话?”何不为干脆不和他绕弯,直接说出了目的。
张溯文无奈地轻叹一声,“好吧。”然后又坐回了原先的地方。
“张溯文,”何不为叫了他一声,“我说你啊,你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对不对?谈谈恋爱,上上课不好吗?干嘛非得跟我和许半城混在一起?”
张溯文抿紧了嘴唇,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自然而然地就和这两个事_逼_混到一起了。
“嗯……”张溯文思索了一会儿回答,“你的事多多少少也和我有关,我应该帮你解决的。”
“诶呦,”何不为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还挺仗义的?”
张溯文没对她的评价做出任何表态,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过了一会儿他对何不为说,“其实,原因不仅只是这样。”
“嗯?”何不为疑惑,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张溯文枕着两只手,仰面躺在台阶上,伸展了一下一直被憋屈着的长腿长手,“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我比较无聊吧。”
“什么?”何不为皱眉斜了他一眼,“无聊?”
“对啊,”张溯文回答,“很无聊。太无聊了。”
何不为看着张溯文,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仅仅因为无聊就牵扯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这种行为让何不为很想不通。
“无聊,就像火一样,是会烧死人的。”张溯文说。
何不为略表不悦,说:“用人话来表达。”
张溯文呵呵笑了两声,回到:“我活这么大,老实说一点点不顺都没遇到过。读这么多年书,连个不待见我的同学都没遇到过。生活毫无波澜,很无聊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一个抖M的自述,让何不为听完后自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你没毛病吧。”何不为伸手试了一下张溯文的额头。
张溯文轻轻拍开了那只手,“你可不要把我理解成什么受虐狂。”
何不为摇头,说“你这话怎么让我不把你理解成受虐狂?”
张溯文两眼放空,像是要睡着了。何不为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张溯文轻易躲开了。
“没睡着啊?”何不为收回脚,“你在想什么呢?”
张溯文还是沉默,过了半分钟才开口,“我在想怎么跟你说我真的很无聊。”
“额……”何不为对他的执着表示惊讶,“那你想出来了吗?”
“差不多吧。”张溯文说。
“说来听听。”何不为追问。
张溯文酝酿了一会儿,说到:“其实吧,我过得也不是真的很顺。我身边的人说的闲话不少,只是很默契地都不当着我的面说而已。
这样很让人恼火啊,明明心里很不爽,但是那些人又掩饰得刚好不够让你撕破脸。这样真的让人觉得既恼火又无聊啊。”
“哦,”何不为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想让我和许半城带着你来场真实_撕_逼_体验吗?”
“???”张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