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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争论 ...

  •   两人都被突然出现的何不为吓了一跳。

      何不为抱着手臂靠在两人旁边的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阶梯上的两人,“你们在说什么呢?商量出结果了吗?”

      “你不是在活动室的吗?”许半城尴尬地从地上站起来,在裤子上抹了抹手心里的汗。

      何不为直接忽视了这个白痴问题,看着依然坐在台阶上的张溯文说:“每次都连累你我也很过意不去,所以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还有,我和谷时雨之间没你什么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这时,张溯文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你不能继续为所欲为了,万一出什么岔子你会让你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里。”

      “这位小帅哥,”何不为的怒气已经开始上脸,语气也开始愤怒:“请你搞搞清楚。为所欲为的人不是我,是那些不会说人话、只会整天满嘴喷粪的人。”

      “你不能……”张溯文想劝说,但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我不能什么?”不等张溯文把话说完,何不为就打断了他,“你别拿什么报应、后果之类的话来教导我。我就是那群人渣的报应,他们躲不了!”说完,何不为就尥蹶子走人了。只留下两个略显傻逼的人在楼道里面面相觑。

      许半城不住地点头,转过脸对旁边的张溯文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觉得,她的话相当有道理。”

      “我也是。”肯定许半城的话让张溯文相当有挫败感,但他还是把这句肯定说出了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和何不为上演夫妻档大复仇吗?”许半城用手肘抵了抵旁边的张溯文。

      张溯文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久没有听你开玩笑了,现在再张嘴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别介啊,”许半城勾住他的脖子,“我们多多少少也算是同一战壕里的同志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战壕?”听到他的比喻,张溯文觉得有些讽刺,“这个比喻还真是有几分形象啊。”

      “小帅哥,”许半城学着何不为生气时的那种冷冰冰腔调说:“你可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幽幽怨怨了。听着让人心里憋屈啊。”

      “你那是没见过何不为的手段。”张溯文的神情相当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何不为说的报应不是嘴上的一时爽。她是真的计算好了本利,打算一点一点报复回去的,何不为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战争来看待的。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

      张溯文说话时的那种正派形象确实让许半城有些受不了,所以在张溯文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许半城果断阻止了他。

      “你有什么想法吗?”许半城问,“难道你想按着那些人的头,给他们一人来一顿说教吗?如果你是这样打算的,那我劝你别这样。我前几天试过了,但这样做除了让话题持续火热以外,就只有惹祸上身这一个作用。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张溯文还是没有死心,企图用自己的想法说服许半城:“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些人不知道真相,只要解释清楚……”

      许半城伸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解释清楚了又能怎么样?能有多少实际意义?能给何不为带来补偿还是能给那些人带来教训?恩?

      再说了,这种情况下你根本解释不清楚!外面那些谣言都他妈传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了!你有什么能哪来反驳的?恩?

      还有!现在这件事好不容易开始平复下来了,你要是再把它推到风口浪尖上,我不保证何不为不会对你做什么!”

      许半城现在情绪虽然很激动,但是他说的话句句在理,张溯文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还有,”许半城继续说到:“你想澄清什么样的事实?对所有人说那条短信说的人实际上是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溯文解释到。

      “我希望你不是这个意思,”许半城说,“因为我受够了。”

      许半城大概是话说得太多了的缘故,此时此刻有些难以平静。

      “我受够了有个人、或者幽灵、或者其她的东西,”许半城语无伦次地说,“每时每刻盯着我,我稍微有点事就冒出来发短信、寄恐吓信了。不管发短信的是个什么东西,我都不打算服软了。”

      “凭什么我要被迫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完了之后在别人全身而退的时候遭报应?”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半城很激动,“凭的就是我太懦弱了!所以我现在选另一条路!我会揪出搞事的人,让她体验一下我的经历。”

      许半城发泄完毕,张溯文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叹了出来,“呼……”他对许半城点了头,“行吧,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那我就跟着组织走了。谁让我也是受害人呢?”

      “不过你能先跟我解释一下,你刚刚说的‘恐吓信’吗?”张溯文虽然在思维上和另外两个人有些不同,但是他对细节的注意程度还是相当高的。

      许半城自知已经无法继续瞒下去了,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张溯文面前。

      张溯文接过那张纸,打开。那张A4纸上只有一排打印的黑字,“我会慢慢毁了你,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样的信活动室还有一沓,连个手写的笔迹都没有。”许半城说。

      张溯文看着那一行字,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指着那张纸上的某处地方说:“这里。”

      许半城凑过去看。张溯文指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他想象中的字迹,“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里有一道空白。”张溯文说。

      的确,在“的”字的后半部分有一小部分没有打印出来,像是打印机缺墨了一样。“这里,缺墨了?”

      张溯文摇头,“不是,因为打印机出故障了。”

      “所以呢?”许半城没跟上张溯文的思维速度,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张溯文解释:“这一期的校刊上,每一页都有这样的空白。这张纸,是用校刊社的打印机打印的。”

      “校刊社?难道是谷时雨寄的?”许半城很疑惑,“但是我和她无仇无怨啊。在这之前我甚至根本不认识她。”

      “暂时只能说明这张纸的来处,还不能确定具体是谁。”张溯文说,“不过多少也算是有线索了。”

      “那要怎么办?”许半城问,“要告诉何不为吗?”

      张溯文摇头拒绝了,“何不为现在忙她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你就别去分她的心了。我们目的不同,分开行动反倒效率高一点。”

      “那万一,”许半城问,“我们互相坏事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牺牲你让你被何不为削一顿了。”张溯文回答。

      许半城突然替何不为感到不值,高中时竟然会因为这样“无情”的人成为众矢之的!“我怀疑你这么说的原因是想让我早点告诉何不为。”

      “不要过度解读。”张溯文打断了他的思路。

      ——————强行出现的、有点突兀的、分割线……——————
      校刊社不忙的时候,一般只有三两个人在活动室里。

      张溯文和许半城去的时候校刊社的门半开着,里面只有两个人在,其中一个还是谷时雨。那两人正背对着门聊天。场面尴尬到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溯文敲了敲门,室内两个正在聊天的人一齐回头看向门外。

      “请问,我能借你们的打印机用一下吗?我刚刚在隔壁教室自习,有点东西想打印出来,文印室太远……”张溯文看似正派,编起瞎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谷时雨没有说话,另一个妹子点了头,“好啊,你们用吧。”

      说谎要说完美,做戏要做全套。当张溯文拿出一个u盘,打印出一份学习资料的时候,许半城真真地感到心服口服。这个人做骗子实在是太专业了!

      等着那些材料出来的片刻功夫,张溯文装作很随意地说:“社团里有打印机还真是方便啊。”

      那个妹子很同意这个说法,“是啊,只要打印机不在忙社团的事,我们都可以用。你以后要想打印什么,可以找我哦,完全免费。”

      妹子看张溯文的时候,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这不得不让许半城感叹长得好看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

      “那真是谢谢你了。”张溯文对妹子露出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微笑,撩得妹子的少女心都要飞出胸腔了。

      “这打印机打印得不错嘛!比文印室的清晰得多了。”打印结束,张溯文还不忘连打印机都顺带“撩”一遍。

      “那是你来得巧,前几天出校刊的时候,出了点小毛病,昨天才修好的。”妹子不想放过任何和张溯文搭话的机会。

      听到这话,张溯文又笑了,“那真是太巧了。”

      道过谢,被妹子强行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张溯文和许半城才得以从校刊社脱身。

      两人回到活动室,张溯文仔细回想着那个妹子说的话。

      “你这张纸是什么时候收到的?”张溯文问。

      “一个星期以前。”许半城回答。

      “其他的呢?”张溯文问。

      许半城从一本书里拿出一沓纸,“那篇论文上校刊以后,基本上是一天一张的速度,送到我们门口的。这几天的大概被何不为拿走了吧,每天她都来得很早。我也没看到信。”

      张溯文一张一张翻过,最后从里面挑出一张,放到许半城面前:“这张纸的印刷是没问题的。”

      许半城看了。那张纸上的确是印刷清晰,并不存在什么“缺墨”的印记。

      “刚刚那个女孩说,打印机是印校刊的时候坏的,昨天才修好。而信是校刊出来以后才有的。”张溯文说,“那也就意味着每一张纸上都应该会有那到痕迹。”

      “但是,这张纸上没有……”许半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说明这张纸是在印校刊之前就已经弄好了的。”张溯文说,“印这张纸的人事先就知道了你们的论文会上首页。”

      “这个人可能事先看过了所有论文,并且有一定的判断力。”许半城顺着思路推测。

      张溯文对此表示赞同,“但还有一种可能,这个人对哪篇论文能上榜有关键作用。”

      许半城仔细想了想他说的话,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个人的目的一直是打压我。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应该死压着不让我们的论文上校刊才对。”

      张溯文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那些“信”,对许半城说:“我觉得不管你的仇人是谁,她应该不满足仅仅是打压你了。”

      许半城看着那满桌子的纸,每一张上都写着“毁了你”之类的词,心里开始同意张溯文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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