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进攻，尸魂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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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森的声音并没有被旅祸所听见。
“回答我！”
冷漠，嘲讽，蔑视，以及明显的不耐烦。旅祸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但看得出来，她同时戒备着她背后的那位队长。
“旅祸。”
最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是五番队的队长，蓝染惣右介。往日他脸上犹如冬日暖阳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严肃：“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劫狱救出朽木露琪亚，看起来这些旅祸的目的非常明显。雏森握紧手中的刀，警戒着对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但平子若叶却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她没有回头，只是感受着身后的灵压。那灵压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若叶盘算着如果现在动身，自己被抓住的可能性有几成，被杀死的可能性又有多少……以及逃出去的可能性还留有多少？本来想着降落在茶渡附近的地方，但很明显地，她的着陆地点还是有些微小的偏差，这一个决定让她身陷囹圄。
如果对方只是副队长的话，她还可以通过恐吓对方来达到目的；但如今有队长级在场，那就没办法了，何况她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嘁。”
她不甘心地咬牙，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
雏森震惊地睁大眼睛，但是她的队长比她更快地抬起手，向着一边的墙壁上展开：“缚道之四，这绳！”
金色的绳子扑了个空，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旅祸向前一个翻滚避开了绳子的捕捉。来不及向后看去，她迅速瞬步，几个起落之后就在远处消失了踪影。
“逃走了啊……”
蓝染队长放下手，看着被旅祸踩坏的瓦片和刚才自己的鬼道绳索打出来的凹陷，皱紧眉头。雏森上前几步捡起臂章，一边向后指挥队员们：“旅祸向着东北方向逃去了！立刻展开搜索！”
“是！”
众死神纷纷散开，雏森想要戴上自己的臂章，可是一只手拿着刀并不方便。正当她要把刀收回去时，一个人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臂章，为她系在胳膊上。
蓝染放下手，看着自己的副队长，摸了摸她的头：“去吧，辛苦你了。”
雏森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结结巴巴地低下头说：“是！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然而想起刚才的那个旅祸，她又不禁抬起头，看向旅祸消失的那个方向：“那个，蓝染队长……”
“怎么了？”
“那个旅祸，是一名女孩子吧？”
“听声音的确是呢。”蓝染点了点头，“灵力不弱，斗篷下有刀，使用的也是瞬步，很可能是一名死神。”
现世的人类获得死神的能力，这并不寻常，却也算不上奇特。雏森点点头，然而那份被取下臂章扔到地上的屈辱，和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的震惊，交织在她的心中。愤怒的同时，她理智的那方面却不断向她提出疑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雏森君？”
注意到自己跌副队长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他，蓝染又困扰似的笑了：“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没有关系的。”
“不！”雏森的脸彻底红了，“没什么，队长……我这就去给队员们布置详细搜查任务！”
说完，她立刻跑向了旅祸消失的那个地方。
风从她粉色的面颊旁呼啸而过；她的眼前，那双眼眸中的冰冷刺激着她。
那是一双与她无比熟悉的人，何其相似的眼睛啊！
“不是吧……”
跑出了很远之后，还是能感受到那名副队长的灵压。对方的穷追不舍令她感觉到了厌烦。没有办法，她只好先躲在树上，用自己的黑色斗篷尽量裹住自己。这个斗篷的设计精妙之处，在于上面的帽檐可以遮住自己的眉毛以上，下面的衣领又能遮住她眼睛下面的部位，整体轻薄，借由咒术就可以开启这个斗篷隔绝灵压和光学迷彩的功能。
开启了咒术，隐藏在树上，抱着自己的刀的若叶，听着下面死神们搜查发出的嘈杂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感受起周围的灵压。
这里的死神太多了，她这时深恨自己平时没有好好修炼，所以掌握特定灵压动向的精度在这种灵力混杂的地方大幅下降。不过她还是有着不一样的办法，伸出手，她闭上眼睛，从虚空中拉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那是一个飘动的布条，死神们将其称为灵络。放开那条灵络，看着它飘向不远处，最后挂在一棵树上随即消失后，若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有光学迷彩也就算了，茶渡那么大块头躲在树上都没被发现，这让她怀疑起自己带着斗篷到底有没有用。
下面的死神很快就散开了，外面重归宁静。跳下树，顺着那个灵压的方向追过去，若叶一边在墙头飞奔，一边四下查看着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可以抓过来威胁一下，问出朽木被关押的地点。
大概也就是秒针走了百来下之后，平子若叶站在树下，看着树上。虽然还残留着茶渡的气息，但已经没有了自己那个大块头同学的踪影。正在她失望至极地走出院子时，就听见了一声大喝。
“是那个旅祸！抓住她！”
怎么还穷追不舍的啊！若叶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反正这里没有自己的熟人，她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但是自己明明开着光学迷彩，为什么会——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斗篷又变回了黑色。
可恶！慌乱之中拿错了，这件是老型号的黑斗篷，最早浦原做完自己从他手里抢的那套！真正的启动一次就可以维持全天光学迷彩的那件斗篷，应该还放在衣柜里面。
因为心情太差，她干脆不闪不避，直接拔出了刀。在出手之前，她手里的刀灵敏地一转，便成了刀背对着冲过来的死神。
“抱歉了。”她毫无诚意地说，随即提着刀冲了过去。
领头的死神扑过来，一刀正要砍在她身上时，被她侧身灵敏地闪过，打刀的刀背准确无误地敲在了那个人的脸侧。
“下手太重了么……”
如果是刀刃对准他，那么现在这个死神的半边脑袋已经被自己削下来了；然而仅仅是刀背，打在那人脸上时，若叶也听到了一阵令人觉得脸疼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剧痛之下那个死神放开刀，直接昏倒在了地上，鼻腔和嘴部涌出鲜血；但是若叶没有低头看他的惨状，她下构的姿势起手，上扬挥刀，一个袈裟切直接扫在了第二个死神胸腔的横隔膜处。这是非常有效的一招，那个死神当场因为剧痛跪在了地上无法呼吸。
由于刀毕竟是开刃之物，所以平突刺或者拔刀术都被若叶舍弃了。堆在她脚下的死神越来越多，直到看到那个追来的副队长时，她干净利落地收刀，原地跳起，伸出腿一个横扫，小腿扫过他们的脑袋，让他们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随着那名副队长而来的死神们看到了地上的惨状，都微微犹豫了一下。而五番队的副队长也抬起手，示意他们停在自己的身后。
无论是剑术还是体术，这个旅祸都远比一般的队员要强，甚至超过了很多席官。看着倒在最前面的三席，雏森的左手拇指抵住腰间斩魄刀的刀镡，沉着脸看向若叶。
“我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啊，雏森小姐，你好呀。”
那双浅棕色的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别见外，叫我若叶就好。”
跟在雏森身后的死神们有些无语地看着若叶，这家伙刚才一副严肃的表情，现在为什么又搞得这么自来熟是为什么？
“如你所见，我有机会杀掉他们，但是我没有。”
若叶一只手从斗篷下伸出摊开，似乎是在对着雏森表示自己的诚意：“不用感谢我，作为交换，告诉我朽木露琪亚现在人在哪里就好了。”
“休想！”
雏森盯着对面名为若叶的旅祸：“若叶小姐，他们实力不济的话，若是为了瀞灵廷而死也是他们的觉悟。我是不会告诉你朽木露琪亚在哪里的。”
若叶笑了一声：“真是无情的副队长呀。怎么，敬爱的队长不在身边，就开始暴露本性了吗？”
“即便是队长在这里，我还是会那么说。”雏森抬起手对准若叶，“乖乖束手就擒，或许你还有机会活下来。”
“别开玩笑了。”若叶语气中的笑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副队长小姐，教你一个乖，抓人的时候就是要出其不意——”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破道之三十二，黄火闪！”
在雏森的手中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时，若叶的手中一道黄色的光束也随即射出。两个鬼道相撞，在接触的一瞬间炸裂开来，产生了大量的烟雾。
从烟雾中跳出来，若叶食指指向了烟雾之中：“破道之四，白雷！”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白雷击穿了烟雾，但正好打在了雏森展开的缚道防御上。整个过程也不过是几秒的时间，但也足够后面的死神们目瞪口呆了。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紫色圆盘状的火焰飞出，瞬间击碎了圆闸扇的防御。但从新的爆炸产生的烟雾中，冲出了六道光芒。
“缚道之六十一，六丈光牢！”
“没用的！”
厌烦了这样的对战，若叶伸手一挥那长条状的光芒就在她眼前破碎开来。但是她很快又吃痛地抽回手，看着自己的手。原本素白的手上出现了灼伤的痕迹，还隐隐散发着青烟。
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副队长，用灵力构筑在手上的“反鬼相杀”术式并没能够抵消对方的鬼道，其实在刚才她并非一击打碎了鬼道，而是伸手的那一刻曾经短暂地被六丈光牢捕捉到了自己的手，但被自己强行击碎了。
看着自己冒烟的左手，若叶庆幸自己没有用惯用刀的右手接下这一击。手上的灼伤刺痛着她的神经。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接着后跳站在了刚才自己打败的那些死神后面。隔着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的死神们，雏森同样一脸的凝重，静静地看着她。
“雏森！”
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若叶回头看去，一个少年模样，穿着队长羽织的人，正在向自己跑过来。
——这个叫雏森的副队长怎么到哪里都有队长罩着她啊！话说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战术，不能挑单独一人的副队长下手，而是拿着副队长要挟她的队长问话啊！既然刚才那个男人是她的队长，这个就明显不是。早就听父亲说过“虽然大家都很热络，不过都有着为了瀞灵廷付出生命的觉悟，即使看到同伴陷入危险也会抓住机会先砍下敌人的脑袋而不是考虑会不会伤到同伴”这样的话，那么挟持雏森威胁这个队长看起来显然是不能达到她的目的。
雏森被若叶打量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随即意识到了若叶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并不能做到和队长级的人正面对决，所以队长级的人一来她就会试图逃跑！
若叶也恰好是这样想的。就在她要跃起瞬步的那一刻，忽然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副队长——我……抓住她了……！趁现在！”
抓住她脚腕的死神，就是刚才她收刀时用脚踢过去的那两个死神之中的一个。他醒来时看到了那让自己陷入昏迷的长靴就在手边，而副队长又在不远处时，果断地抓住了旅祸。
本来就焦躁的情绪被搅动起来，就连跑过来还隔着相当长一段距离的日番谷都感觉到了旅祸身上扭曲了一瞬间的庞大灵压。
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但也仅仅是那一瞬间。雏森扬起手，没有放弃自己的下属为自己创造的机会：“缚道之六十二——”
百步阑干的光柱已经浮现在她身边蓄势待发，然而只见若叶从腰间拔出刀，对准抓住自己的那个人的手腕。
“碍事！”
她就这样一刀刺了下去。
“柳木！再稍微忍耐一下，急救班马上就来了！”
“雏森……副队长……”
在十番队队长，五番队副队长，还有其他死神的注视下，那个女性旅祸拔出刀，一刀下去，一刀直接砍断了柳木的手。
她瞬步飞上旁边的墙头上，紧接着瞬步又跳上了房檐，又像是第一次一样消失在了雏森的视野里。雏森有一种预感，即使是与她对战时，这个女性旅祸也没有想要伤到任何人，之前与死神们对战时也只是用刀背将他们敲晕。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小狮郎的到来，她急于脱身时被柳木抓住，情急之下才做出了这种事情。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个人很危险。
与其说是尽量不伤害别人，不如说从一开始，这个女性旅祸给她的感觉，就是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由于种种原因苦苦压抑着自己的冲动，一直这样行动着。
望向那个女性旅祸消失的方向，雏森咬着嘴唇。
其他旅祸她暂时不知道，但是这个叫若叶的旅祸绝对是属于非常危险的分类。
匆匆赶来的五番队队长看着队员被四番队做了应急处理后抬走，看向了一边咬着下嘴唇，满脸自责的雏森。
“救护班说柳木的手应该还可以接上，慢慢恢复的话，还是可以挥刀的。”
这相当于宣告了他作为死神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战力，蓝染叹了口气，伸手按住雏森的肩膀：“柳木也是有着他的觉悟的，不要太自责。”
“队长……”
再一次让这个旅祸逃走了，这让雏森的心中更加的混乱。为什么这些旅祸要执着于救朽木露琪亚呢？他们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其他的旅祸会不会都如同这个女性旅祸一样心狠手辣？日番谷队长已经重新布置了巡防，加紧了搜索工作；在她暴起再次伤人之前，要是能够阻止她——
“不要想了，我们走吧。”
带着失魂落魄的雏森离开，蓝染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走了。
而在不远处的某个仓库中，平子若叶开门躲了进去，外面施加了曲光，让木门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墙壁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充满着灰尘，光线昏暗，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不过这就是她想要的躲藏的地方。
伸出左臂，看着上面的灼伤时，目光不经意地向下看到了自己长靴上溅到的点点血迹。
“抱歉啊。”
在谁也听不到的地方，少女真心实意地说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进攻，尸魂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