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今日·永遠（一） 朝阳冉冉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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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冉冉升起，照亮了原本被洁白的大理石铺就的广场。此刻，广场却变得坑坑洼洼，裂痕四处蔓延开来。
鲜血从她的额角流下，而少女还未察觉到痛楚似的，更加快意地笑了起来。
“不赖嘛，虽然是灵骸，却令人感觉到心旷神怡——不错的战斗。”
“蓝染小姐也是，真亏你能撑下来啊！”
灵骸京乐早已抛弃了自己的花色羽织，甩掉了被十六夜砍出了一个缺口的斗笠。另一边的浮竹十四郎也将刀对准蓝染十六夜，灵力的流动让双鱼理上挂着的木牌依次亮起。
“不会让你继续前进的！” 灵骸浮竹十四郎大喊到，同时一道白雷从他的刀尖射出。十六夜大部分发出去的鬼道都被灵骸浮竹手持双鱼理所吸收，而十六夜后退几步，又用灵巧的步法避开了来自地上的影子的攻击后，站在了一处较高的房檐上。
一边喘息着，她抬起手，摸去面颊边的鲜血。
“怎么，你已经不行了吗？” 灵骸京乐含笑看着她。
“才没有。”十六夜空着的左手抬起，她高举起胳膊，食指指向天际。
沐浴在朝阳的光辉中身披黑暗的少女，此时此刻，看起来无比地愉悦。
她失去血色的嘴唇，开阖着：“接下来——”
“队长！”
刚从寝寮出来，平子迎面撞上了一个席官。那个席官看起来气喘吁吁：“平子队长！雏森副队长她，她不见了！”
“无需慌张。”
还以为自己的队长会像往常一样说什么“桃肯定是在工作之类的啦我也不知道”的轻浮又不靠谱的话的队士，听见这低沉的声音，不禁呆在当场。
“欸？平子……队长？”
“她正在现世——我正要去找你们。”沉下声音看起来无比严肃的平子真子，板着脸；小山四席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新队长露出这样的神情。
平子真子穿着白色的羽织，双手插在裙裤的口袋中，腰间挎着斩魄刀，整个人沐浴在朝阳的光芒中，严肃地下令：“传令，全队紧急集合！”
一昧地等待，坐以待毙，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最后的枷锁由十六夜亲自斩断后，平子便不再迷茫，而是即刻想好了计划。
不能够让那些伪物再继续活动下去。
他之所以再次回到这里，就是为了守护他百年前没能够一直守护下去的五番队。纵使岁月流逝，时光变换，那份沉重的责任却始终压在心头。
但与百年之前不同的是心境的转变，自己除了伙伴和队员们以外，也有了家人。
十六夜，那孩子，真的能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会平安归来吗？
走到中庭，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五番队的队员们，平子站在回廊上，俯视着他们。
“诸位，我是平子真子，现任的五番队队长。”
语气里多少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饱含威慑力。他金色的短发被冉冉升起的朝阳镀上一层明亮的光辉。
自从他以引继的形式归队复职后，虽然老队员们都十分欢迎他，但是一些在他走后才加入五番队的新队员们，却多少都有些怀念蓝染。
他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这些人的心情的。不如说桃也一样，就算是现在接受了，却还是会想起蓝染还在的从前的时光。
“我知道，这三天以来发生的事情，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队员们看到他这样肃穆的神情，也不禁挺直腰板，看着他们的新队长。
“即使现在我无法完全取得你们的信任，我也想在此做出解释——此次瀞灵廷内部的动乱，幕后黑手另有其人。被禁止外出的我们，五番队，因此避过了动乱。然而……”
提高声音，平子对着自己的队员们说道：“我只能够用现在的队长命令，来让你们服从我，之后再取得信任，所以此次出动，我要先向你们说一声抱歉——那么，现在的命令是，与三番队，九番队的队员进行接触，并且如果遇到除了一番队以外的队长和副队长，就拦住他们！”
虽然是说着“拦住他们”，但语气里的杀意，却令所有人后背一寒。
一个席官像是忍耐不住一样，率先反对：“为什么！平子队长！你这样的命令——你难道是想要发动叛乱吗？！”
这句话像是引爆了众人的疑惑一样，顿时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而平子毫不犹豫地，直接回答了他：“因为现在正发动叛乱的，不是我们！”
“但是你这样的命令，和叛乱有什么区别！”
“三番队和九番队不是你带来的人吗？队长，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不就……这不就和……蓝染队长的行径……没什么不同了吗？！”
如果贸然说出其他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已经被替换的话，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惊慌。但平子没想到的是，一个席官忽然出列，挡在了他面前，面对着其他队员。
“大家！听我说！”
“石严三席……”平子微微瞪大眼睛。
其他人都停下争论，看着他们熟悉的三席。身形高大的壮硕的死神，站在平子真子的那一边，对着其他人说：“我们是五番队，平子队长现在是我们的队长！只要是队长的命令，我们就应该听从——如果这样都做不到，即使再换一个队长！你们！还会无条件相信对方吗？”
男人怒吼着，愤怒的目光扫视过所有的队员：“所有人，立刻形成队列！”
被震慑的队员们迅速按照平时的队形有组织地行动起来，列队之后等待着平子的命令。
“队长，请下令！”石严朝着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平子点了点头，看向中庭里的队伍，“按照平时支援队伍顺序，一队由小山四席带领，前去三番队与凤桥队长进行接触，说明现况；二队有高桥五席带领，与九番队六车队长进行接触，直接传达我的口令，‘不要有所顾虑，即刻出动维护廷内秩序，等待一番队命令’；石严三席带领六队跟我一起去一番队，其它习惯以及五队和七队，在队舍内随时待命！”
“是！”
众人得到命令，即可开始行动起来。看着面前的石严三席，平子呼出一口气，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发现……雏森已经不是她本人了？”
石严这时候才像是放松下来一样，垮下肩膀，低头站在平子面前：“就是两天前的事情……队长，您这两天，没事吧？”
“我没事，桃也没事，她已经被我送去了现世。”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和平常一样散漫的笑容，“刚才真是辛苦你了。”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石严是属于资质平庸却有着坚韧的意志力和细致的观察力的人，与他粗犷的外貌也意外地相适应。
“副队长这些天一直对我们很冷淡，而我也是因为偷听到副队长……偷听到那个人和其他人用地狱蝶联络时，说了一句什么‘影狼佐大人’，才知道很可能她被人控制，或者是伪装成副队长的样子。我没敢和别人说……就是这样。”
石严低下头，看起来有些羞愧。但是平子与其说是没有理会他低沉的情绪，倒不如说是更加信任他了一般，也压低声音，同石严说：“石严三席，实际上……除了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长，还有老爷子，其他人都不可信——他们，都被替换了。”
“什么！”
石严颤抖着嘴唇，慌乱地抬起头看着平子。
但是平子的表情又恢复成了今早他看到的，往常肯本见不到的严肃：“我们走，前往一番队。”
“我刚才，想起来了。”
气喘吁吁地面对着那个已经被改造过的灵骸大前田，九条望实一边说：“我……我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什么？！”若叶抬起头，微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依赖于制造的灵骸而生的他们，其本质是被改造过的魂魄，凝结的红色的小球是他们的本体，而复制出来的灵骸仅仅是承载他们力量的具有强大灵力的载体。然而望实与其他灵骸都不同，她是独立的被改造过的魂魄，也是重启的“尖兵计划”最初的作品。
醒来的时候，身处之地就是一片黑暗的技术开发局之中。而监控着自己的，就是六十年前才入队的因幡影狼佐。
“最初的……灵骸……尖兵计划……”
若叶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望实墨绿色的头发。
“是，所以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但是我也有着，不会输给他们的力量！”
再次高举起退红时雨的九条望实，将灵压灌注在刀刃上，再次砍了出去：“呀啊——！！！”
穿界门再次在她们的头顶打开，从那之中缓缓走出来的，是十二番队的队长涅茧利，还有他的副队长涅音梦。
刚刚身形消散变成了红色的义魂丸的灵骸大前田消失，而新的敌人再次出现。
“真是令人欣喜啊。”涅茧利扭曲地笑着，“因幡影狼佐那个家伙，真是开出了不赖的条件——音梦，将九条望实回收吧。”
“别想得逞！”手搭在稍长的剑柄上，迅速挡在还在调整着呼吸的望实面前，若叶终于恢复了一贯的自信和冷静。将自己的灵力瞬间贯注在刀鞘中，然后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她弯下腰，迅速果断地拔出刀。
金色的斩击从刀刃上挥出，灿若流金的光辉向着上方的两个人飞去。那连悬崖都能砍断的斩击，被它的主人释放出来，犹如冲出牢笼的野兽，嘶吼着向猎物飞奔而去。
躲闪不及的灵骸涅音梦直接被金色的斩击拦腰砍飞，化作灵子消散在空中，而灵骸涅茧利凭借着斩击与灵骸涅音梦挡下斩击造成的延迟的瞬间，举刀卍解，金色疋杀地藏挡在还未完全消散的斩击前面，张开大嘴一吸，那金色的斩击的残留便全部被吸入了金色疋杀地藏的肚子里。
“……恶心。”若叶伸手揽住望实的腰，一跃而起，离开了金色疋杀地藏随后吐出的毒雾。
望实条件反射揽住若叶的脖子，惊恐地看着下方的涅茧利。
明明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字而已，即使是自己被关在技术开发局中时也没有见过他，却会在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连心都会条件反射地颤栗起来：“小心，若叶小姐……他很强。”
“嗯，我知道的。”
金色疋杀地藏竖起上半身，婴儿模样的金色的头颅面对着若叶。那刚刚还是闭上的眼睛缓慢睁开，“注视”着若叶和望实。它再次张开嘴，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声。
可恶，这些人一定要把望实抓走吗？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啊！
“抓住我！”对着望实大声说完，若叶开始瞬步，打算先回到平子宅中。开启结界的话，就算对方是会使用卍解的队长级死神灵骸，她也能够保护住望实。
话说回来，十六夜那家伙在尸魂界怎么样了？如果排除爸爸，罗兹先生和拳西先生的话，假若其他队长都被替换成了灵骸，那也不是十六夜一个人可以对付的了的局面。
希望她不要有事才好，好不容易重新见面，怎么就要因为莫名其妙的罪名还有突然发动的袭击再次分开啊！
而现在发生在尸魂界的事情，也是她远远没有想到的。在空旷的曾经是黑崎一护与阿散井恋次战斗过的广场再次被蓝染十六夜，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联手破坏。
带着队员们前进的平子真子，也自然遭遇到了其他队伍的阻拦。带着对队长的信任，队员们纷纷拔刀与其他队的同僚打成一团，让他们的队长先行通过，为他争取时间。一直飞奔到一番队的门口，平子真子才停下脚步。就在他刚刚达到一番队的门口时，那沉重的朱红色的大门也缓缓开启，山本元柳斎重国从里面走了出来。
“总队长——”
“外面的事态竟然这么混乱吗？”山本总队长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稍稍睁开些许，“就连你也坐不住了啊，平子真子。”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习惯，呐，总队长？”
摊开手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平子却紧盯着面前的老人和他的副队长，生怕面前的两个人也是由灵骸复制而成。
“平子、真子。”
与平子对视着，山本总队长手中的拐杖的伪装被他的灵压所烧毁，露出了里面的斩魄刀：“在你之前，凤桥楼十郎已经来过，并且在八番队的图书馆中发现了京乐。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们的灵压，在我的感知范围内由两个变成了四个。”
平子瞪大眼睛：“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
“并且，你的女儿，就在他们的灵压覆盖范围之内。”
观察着平子的反应，山本看到对面的男人咬紧牙关，没有握着刀鞘的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但他依然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山本面前，低下头，让刘海挡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总队长……廷内情况紧急，还请……做出指示。”
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几句话一样，平子真子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冷。
自己食言了，他没能够保护好她们；只是，这就是作为瀞灵廷的队长的命运，自从他归队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他首先，是瀞灵廷的队长。
这之后，他才能够作为一个有着私欲的人，行使他作为父亲或者友人的权利。
“无须担心，老夫现在就去，将那两个伪物除掉。”山本元柳斎重国慢慢开口，看着听见这话后突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平子真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总队长！这说不定是一个陷阱。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正是制造灵骸的人，现在唯独您和卯之花队长没有被敌人取得灵子样本，如果——！”
“我知道。”
山本将刀拿在手中，不再看平子真子，而是向着门外慢慢走去，边走边说：“只是，如果蓝染十六夜没有能够阻挡住他们，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是一种损失。”
刚刚走出一番队的大门，山本总队长就直接瞬步消失不见。平子真子看着留下来的雀部，后者对他点了点头：“放心吧，平子队长。那么，能够请您现在带人将十二番队监控起来，并找出幕后黑手吗？”
平子微微颔首，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了解。”
同一时刻，背对着喷薄而出的朝阳，周身燃起紫色灵压的十六夜，抬手站在高处，食指指向天际。眼神冰冷的她，将自己目前所能释放出来的全部灵压尽数释放。
“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
黑色的条状的灵子的障壁自地下升起，将灵骸京乐和灵骸浮竹团团包围。
“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
高声吟唱着鬼道的咒文，十六夜的灵压攀升至最高。沉重的灵压压碎了屋檐下的地面，却又控制的恰到好处，令她所立足的地方完好无损。
“爬行的钢之公主，不断自毁的泥制人偶，结合、反弹、延伸至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吧——”
棕色的长发早已因为激烈的战斗而散开，长发飘飞在她的身后，让这一霎那的她看起来宛若神明一般。
巨大的黑色的灵子的碎片互相攀升组合，只待蓝染十六夜最后的一声令下。
“破道之九十，黑棺！”
巨大的黑色棺木瞬间包围了两个灵骸，那些刚才还没有成型的黑色碎片互相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木，最后迅速关闭，黑色的十字插在上面，向着天空延展着，仿佛意欲吞噬所有的光芒。重力的奔流在黑色的空间中交错切割，待到黑色的灵子倏然间散去后，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两粒小小的红色的丸状物跌落在地上。
“总算——”这样就应该可以去搜寻因幡影狼佐了。
还没等十六夜松了口气，她就看到自己映照在破碎的地面上的影子，被一个巨大的举着刀的冉冉升起的影子所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今日·永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