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黎明的吹息（一） “只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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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除吧，风死！”
向着下面的少女投掷出自己的武器，灵骸桧佐木修兵首先发起了攻击。
双头镰刀破空而出，急速向着金发的少女冲去。只要被那种造型的武器近身，想必迅速会被那尖锐的刀刃夺去性命，或者被镰刀后面的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然而若叶头也不回地抬手，准确无误地握住那镰刀的长杆。当她再次回过头时，灵骸桧佐木修兵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那浅棕色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金色的光芒。
“真是失礼啊，桧佐木先生。”
平子若叶危险地眯起眼，看着面前的死神们：“贸然就到了现世，你们都做好觉悟了吗？”
“该做好觉悟的人，是你才对。”
抽出刀，刀刃向下，灵骸朽木白哉松开手冷声说：“卍解，千本樱景严。”
巨大的刀刃自他背后升起，散落成美丽却锋利的樱花般的细小的刀刃。假若被那刀刃构成的花海包围，不用想都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灵骸日番谷冬狮郎也拔出刀，眼中闪过蓝色的光芒：“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绝对不可能赢的。
若叶深深知道这点。
失去了虚化之力的自己，绝对不可能同时打赢这么多的队长和副队长。紧紧地握着风死的长杆，那双刃的锋利的镰刀在自己手里震颤着，若叶默默思忖着。现如今不可能有所谓的万全之计，她也只能尽量拖延到浦原老师和夜一小姐赶来。虽说空座町只是东京市的一部分，但还是相当的大。就算是用瞬步，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赶过来。
绝对不可能赢，但也不能就这样让望实被带走。
“说起来，我不是说了，望实是我捡回来的好伙伴吗？”
一边笑着，将刀对准上方的死神们，若叶冷笑着说：“我不会把属于我的东西交给别人的。”
话音刚落，她本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九条望实发现自己被一个缚道保护了起来。倒三角的光罩将她保护在里面——这是若叶目前唯一可以瞬发的鬼道，没想到在这里再次派上用场。缚道之三十七，倒山晶——这样的话，其他死神一时半会无法将鬼道破坏，也没有办法带走九条望实。首先是手上一拉，灵骸桧佐木一个不稳，向前一步企图稳住身形；然而金发的死神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狠狠地挥刀下去，凶狠而果决。
踹开旁边攻来的灵骸吉良井鹤，若叶的手对准向她展开冰翼飞来的灵骸冬狮郎：“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爆炸引起的烟雾短暂遮住了其他死神的视线，然而下一秒，樱花的浪潮冲破烟雾向着若叶席卷而来。花海袭来的速度太快，若叶只能瞬步闪开。灵骸朽木白哉操控着千本樱景严，不断追杀若叶。连续瞬步撑着墙壁，又落在屋檐上，接着翻身跃向空中，每次刀刃组成的浪潮都准确无误地落在若叶刚刚落脚的地方。不多时，原本还算整洁的街道就变得坑坑洼洼，房顶和墙壁都遭到了损毁。
“嘁。”
不爽地再次躲开千本樱的追击，若叶在空中翻滚避开又一次袭击后，却猝不及防看到假日番谷从下方提刀冲了上来。冰轮丸划过一道圆弧，凝结的冰柱直接冻住了若叶的脚。
“可恶——！”若叶抬刀就要砍碎脚上的冰柱，但是粉色的千本樱的刀刃的波浪骤然回旋，向着若叶的背后冲过去。在下方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望实，焦急地喊出声：“若叶小姐——！”
“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啊，十六夜。”
十六夜站起身，向外面走去：“我知道了，多谢了，爸爸。——话说，我看起来像是会做傻事的人吗？”
对着自己的父亲微微一笑，十六夜拉开房门，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雏森。
“哟，雏森小姐。”
月亮逐渐被乌云遮住，十六夜温柔的神情也覆盖上了一层阴影。雏森还像是什么都不明白似的，看着十六夜：“蓝染小姐？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自投罗网的啊，雏森。”
来到尸魂界，侵入瀞灵廷之中。用浦原给她的特殊的外套隐匿了灵压，披着鬼道做的伪装一路潜行，最后到了五番队。此次前来，是为了能够完成浦原交给她的任务。
在这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就都可以安心了。
按照约定，现在的现世正是白天。浦原也按照计划，建议若叶办一个小型的聚餐并且撤掉防护。这样的话，为了抓那个叫九条望实的少女，灵骸们会集体出动。恰好现在又是夜晚，不需要伪装成正常的队长和副队长在外面行走，所以现在也是她最佳的潜入时机。
因为考虑到若叶可能不会同意这个计划，十六夜与浦原约定隐瞒了若叶。
就在尸魂界防护薄弱之时，潜入十二番队，利用十二番队的资料连接大灵书回廊，查出问题的所在。
“但是，大灵书回廊虽说号称了‘记录了尸魂界所有的事情’，但那也只是贵族的片面之词。”浦原特意提醒她，“司掌尸魂界历史记录的，是四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到了尸魂界去十二番队前，你可以问一下平子队长。”
所以潜入五番队的十六夜，只是简单地询问了自己的父亲有关于纲弥代家的事情。得到的回答是“虽然我是流魂街出身对这些事情并不熟悉，但京乐队长告诉过我他曾经因为瀞灵廷内的异变怀疑过纲弥代家，也因此忽略了蓝染”。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如果这次是在大灵书回廊都查不到资料的事件，那才会让十六夜觉得真正有趣起来。因此即使是看到了之前平子说过的威胁他的假雏森桃，她都愉快地保持着微笑。还未等雏森继续说什么维持住那徒劳的伪装时，十六夜已经伸出了右手。紫色的灵力的微光在他的手掌上流动过，只一瞬间她的手就穿过了灵骸雏森的胸前。
“当然，”她垂下眼帘，温柔地说，“还要感谢你刚才没有贸然闯进来，看起来真人是个很识时务的孩子呢。”
抽出自己的手，看着灵骸雏森逐渐化为蓝色的灵子消失在空中，十六夜用手掌接住掉落下来的红色小球，回头看了一眼。目睹了全过程的平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好像还带点谴责的感觉。
“怎么了，她可是用整个五番队来威胁你了哦，爸爸。”十六夜好整以暇地说，“您真是会在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心软。”
平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还没说完——如果她死了，其他的灵骸就会立刻知道这边发生的异动。”
十六夜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秒钟。
“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还没说完你就要走而且你下手怎么这么果断啊！”
现在吵架是没有用的，十六夜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理智。幸好其他灵骸，应该说大多数已知的灵骸目前都在现世，所以她可以先放心地前去十二番队，再考虑出来的时候会不会被抓住。
瞬步离开五番队，她按照自己的记忆搜索着十二番队所在的地方。原本她从前就没有很完整的记忆，即使有了记忆被蓝染做了伪装送去真央后也很少有机会能够出来在瀞灵廷中游荡，更别提去十二番队了——在空座大战时说的都是吓唬人的话，她只听了父亲大人告诉自己的每个人的战斗习惯是什么样的，而从来没有见过那些副队长和队长战斗的姿态。
靠着浦原交给她的黑色的羽织，她成功避开了各个区域巡逻的守卫。不禁能够隐藏灵压，还可以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并且在探知到其他地方灵压的波动时在对应的方向发热提醒她。不得不说，父亲大人被这种只会用自己的智慧强化躲藏和防御的人打败了真是令人遗憾。
顺利地找到技术开发局，按照浦原所说的方向，她直接跑进了监控室。深夜在监控室值班的鹎州回过头，看到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被涅局长多次提起的“作为上好的实验材料就一定能解构虚圈的秘密”的蓝染十六夜。
“你……你……”
“抱歉，借贵地的仪器用用。”冲上去一击将压根就没有人类外形的研究员鹎州击倒，十六夜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平，拿下他的资料卡打开电脑。无数讯息从十六夜的眼前掠过，她快速扫过监控记录的画面和描述文字，最后眼神定格在了被若叶捡到的少女身上。
“话说回来这东西该怎么操作啊，使用的也是独立的操作语言……”
一边嘟哝着，十六夜看向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鹎州——早知道就不这么快把他打晕了。
“算了，试试看吧。”凭借着感觉操作，十六夜寻找着进入大灵书回廊的入口。一般来讲，大灵书回廊是不会开放给护廷十三队进行浏览的。然而当初蓝染惣右介就可以通过镜花水月进出里廷的贵族聚集地，潜入纲弥代家直接接触大灵书回廊的资料；而在十二番队，从来就不是那么循规蹈矩，蛆虫之巢出身的涅茧利，也为自己开了一个可以入侵大灵书回廊的后台。
“啊，就是这个。”
心情颇好的十六夜在内心肯定着自己的智商的同时，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着。不出十分钟，她就已经弄清楚了这台机器的基本操作。将九条望实的照片放入大灵书回廊的搜索引擎中进行比对，十六夜顺利找到了她想到的信息。
尸魂界尖兵计划，制造灵骸，代替本人进行战斗，即使死亡也可以进行重制，不用担心消耗，因为太过危险，而被中央四十六室判断为违禁技术，创始人由嶌欧许不服上诉，被关押在蛆虫之巢。
“而灵骸再次被提出进行实验，其目的是为了测试战斗和义魂与义骸结合效果，执行这个项目的人名为因幡影狼佐，而他制造的第一个灵骸是……九条、望实。”
在大灵书回廊里，只有九条望实，因幡影狼佐，和其他实验品的纪录名单。很奇怪的是，其他的灵骸都有着其原主人的真实姓名和番队编号，只有九条望实的“原灵子提供者”的纪录是一片空白。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九条望实也许不是灵骸，而是以灵骸的名义被因幡影狼佐掌控着。至于原因，她还没有想清楚——为什么因幡影狼佐会这样执着于九条望实呢？九条望实又是为什么逃出了尸魂界？在她本人刚醒来不久记忆混乱的现在，一切都只能靠现有的信息进行推论，仅此而已。
她还在沉思的时候，鹎州悠悠转醒，发出一阵呻（）吟。看到一边试图爬起来的鹎州，十六夜毫不留情地将他有又一次打昏。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因幡影狼佐和九条望实，她一手托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继续思考着。
“话说就算是怪胎众多的十二番队……绿色头发的人，也是很少呢……”她喃喃自语着。
然而无论怎么思考，因为现在拥有的信息不足，她都没办法得出正确的结论。刚想要走出监控室，她脚步一顿，看向自己手腕上又轻又薄仿若无物的黑色手环。
说不定，这里还会有记录，如何将这个手环拿掉。能够正大光明进入技术开发局的机会不多——浦原喜助也真是放心，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顺势寻找解开封印的办法吗？如果还能够找到解开父亲大人的封印的办法……
“父亲大人还是算了。”
心中的天平因为与平子和若叶的相处已经不自觉倾斜的十六夜摇了摇头，打开电脑搜索起自己手环的相关信息。
时间肯定不够，而且放着不管父亲大人自己也能出来，根本用不着自己多此一举。至于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出来，可能是因为他不想。
努力说服着自己的十六夜，也在同时找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封印的解开办法。
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她陷入了深深的无言之中。从室外传进来的隐隐的作为警报的梆子声被十六夜所捕捉到，她只能利落地关掉电脑，向着外面跑去。
零番队所赠……吗？
一边奔跑着，她皱起了眉头。
零番队，灵王宫——击落那里，取代灵王，正是父亲大人的夙愿所在。没想到在此时，自己还会与这些人有着这样的关联。
“若叶小姐——！”
那樱花的浪潮即将包裹住平子若叶的时候，一个黑色的影子挡在了他们之间。来势汹汹的细密的刀刃被赶来的人用刀尽数弹开，樱花一般的刀刃像是落雨一样纷纷散开掉落下去。
抬手将千本樱景严收回放在身边作为防御，灵骸朽木白哉看着来者。
“黑崎一护吗？没记错的话，影狼佐大人说过你的力量应该快要消失了。”
紧盯着黑色衣服的少年死神，其他还活着的灵骸也停下动作，戒备着来者。
若叶的眼睛逐渐睁大：“一护——”
在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后，若叶握紧手中的刀，看着一护的后脑勺，那灼热的视线中包含的愤怒切实传达给了一护。
“我不是说了，你呆在那里——！”
“抱歉，若叶。”一护说，“你想让我留在原地，不是因为要我保护他们，而是想让我尽量不要使用这份力量，是吗？”
若叶也是知道他的状况的人之一，越多地使用死神之力，他的灵力就会消失的越快。
已经经受了失去力量的痛苦的若叶，已经决定了自己挺身而出，让他尽量地保住自己的力量，延长他拥有灵力的时间。
已经卍解的一护拎着黑色刀身的天锁斩月，以守护的姿态，站在若叶的身前。
“我思考过了，若叶。”他沉声说道，一边举起刀对准面前的日番谷冬狮郎和朽木白哉，“失去力量，我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但是我知道……”
积蓄起灵力，黑色的灵压流动在天锁斩月的刀身上，一护皱紧眉头，就像是面对着若叶一样，认真地大声说：“只要一天我还拥有着这份力量，我要做的，就是‘守护’啊！”
带着自己的决心和对敌人的愤怒，黑崎一护高举起自己的刀，像是每一次战斗那样，毫不犹豫地，不带着丝毫恐惧地，对着面前的敌人发出攻击：“月牙——天冲！！！”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这并不是若叶第一次看到一护的月牙天冲，但这是第一次她在战场上，看到一护为了达成“守护”的目的，对敌人挥下自己的刀。
黑色的灵力中夹杂着赤红色，虽然是反射不出一丝光芒的黑暗，却让人感觉到了身前的少年代理死神所拥有的全部的光芒。
你还是不害怕面对那样的未来吗？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着自己应该守护的存在，自己却没有办法保护他们的痛楚。
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话语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让她不禁想到，啊啊……这就是她所认识的，黑崎一护。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冬季决战的战场上彻底知道所谓的“守护”的含义，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择付出自己的全部，只为了阻止十六夜和蓝染惣右介。
然而那一击的威力已经并不如从前，带着灵力灼烧造成的焦痕，灵骸朽木白哉和灵骸日番谷冬狮郎冲破黑色的月牙天冲。攻击太过突然，他们下意识地做了防御——到底不是本人，假若是本人在的话，就不会这么狼狈地以躲避攻击为上策了。
“啊，说的也是，抱歉。”
金色的发丝飘飞在空中，若叶柔软地眯起眼，看着身前的少年：“谢谢你，一护。”
“而且，你也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来啊！”
用着听起来像是不耐烦，实际上则是担心居多的口吻，一护继续说道：“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是同伴不是吗？一起面对眼前的困难，就是同伴该做的事情吧？”
“好啦，不要再对我说教了，一护——真是能够在关键时刻说出帅气的话呢，你。”
转过身与一护背靠背的若叶，举起斩魄刀面对灵骸碎蜂，灵骸吉良井鹤，和灵骸……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黎明的吹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