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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凌王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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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不顾老嬷嬷的阻止径直将韩昭抱在怀里,柔声道:“怎么了?”
韩昭睁大眼睛新奇地看着韩清,真心地夸赞道:“娘亲真漂亮。”
韩清别扭地看了看身上的喜服,转而想起刚刚韩昭的吵闹声,皱着眉头问跟在韩昭后面地下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下人还没说什么,韩昭软软糯糯的声音就想了起来,“昭儿见娘亲迟迟没来吃饭,就想来主院找娘,那个叔叔不让我进来。”
韩清顺着韩昭的视线看去,不过是一个小太监,想来不知道韩昭的身份,以为只是下人之子,怕冲撞了她,所以才拦住了韩昭。她虽然理解,但并不代表她会对此事无动于衷,她竖目一扫,说出的话端是威仪,“我怀中之人是本侯之子,你们若是对他不敬便是对本侯不敬。就算他不是我韩清之子,我韩家之人俱是将帅之才,又岂是你一个下人可以随意屈辱的?”
那个太监本就在韩清抱住韩昭的时候两股就忍不住地发抖,此刻听了韩清满是杀气的话早就站不起来,跪倒在地,直呼饶命。
韩清刚想说什么,就有另外一个小太监前来禀告说皇上有事请韩清相商。
韩清也不再去管这个小太监的事,直接将韩昭塞到樱落的怀里,嘱咐道一定要看着他吃早饭,然后不顾满院子候了自己一个早晨的奴才,转身走向内室。
樱落灵活地抱着韩昭跟着韩清走了进去,就见到韩清毫不在意地将嫁衣脱掉,一股脑地扔在地上。樱落皱着眉直心疼,小姐,这可是你的嫁衣,难道你就不能心疼心疼吗?
韩清顺着樱落的目光看向地上红色的一坨,想到候在外面一院子的奴才,难得好心地开口,“呃……这些首饰能减则减,实在麻烦的很,我可不想那天挂那么多东西。至于喜服呢?裙摆去了,实在太长了,走路麻烦;衣服层数太多了,穿着麻烦;袖口不要广袖的,敬酒麻烦……”整个嫁衣都实在麻烦地紧,毛病实在太多,她有些不耐道:“你看着办吧!像我身上这件就挺好的。”说罢,转身推门离开。
樱落望着自家小姐一身深红色的广袍官府,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像她身上这件?小姐,你身上穿的那件是男装,好不好?就算咱天天和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至少不要忘了性别,好不好?
樱落望着怀中做思考状的韩昭,狡黠一笑,“昭儿,咱们让你姑姑成为京都最漂亮的嫁娘,好不好。”
韩昭眉眼一弯,笑得无辜,“樱落姑姑若是想做坏事,千万不要拉着昭儿。昭儿还小。”他可记得,姑姑是最拍麻烦的。
樱落扭头不再管这个独善其身的家伙,找到院中的管事嬷嬷去商量嫁衣的事宜。
韩清还没有到御书房就听到了凌王自尽的消息,所以直接随侍卫来到天牢。
虽说天牢是关押皇亲国戚的地方,但比普通牢房也干净不了多少,整个牢房都充斥着终年不见阳光的腐朽气息。
据仵作所言,凌王是咬舌自尽的,没有丝毫中毒现象,只不过身上有许多抓痕,据判断,是凌王自己抓伤了。明明都是想要自尽的人,为什么临死前还要自残?
如今凌王一死,所有的线索又全部断掉了。
就如在宁都一样,又是满心的无力感。
韩清觉得,这背后有一只手在操纵着这一切,好像在预谋着什么,又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她隐约感觉关长兴的死,凌王的死都只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蛊虫的来源。
关长兴是宁都太守,与瘟疫的起因有着直接的联系,他的死亡便将与凌王的一切都断绝了,所以当时他们只是认为杀死关长兴,处理掉名册之人是凌王的人;可是名册后来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直指凌王,所以显然当初参与宁都之事的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如今凌王被捕,却又自尽,断掉的线索——只有蛊虫。
蛊虫,南疆,若是凌王与南疆勾结,他完全没有必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死亡,如今看来却像是有人为了隐瞒什么向凌王下手……可是,天牢守卫深严,根本不可能出现谋杀,而且仵作检验凌王也是死于自尽……
不是她不信任仵作检查的结果,只是她有一种直觉,凌王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凌王根本就对蛊虫之事一无所知,他只是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无论怎样,这件事绝对和南疆脱不了干系。只是究竟是谁与南疆勾结,又想做什么?至少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宁都一事绝不是南□□自操纵的,毕竟南疆还做不到只手通天,在戒备森严的天牢害死堂堂一介亲王。
“不知将军可有发现什么线索?”景飒笑吟吟地走进来开口说道,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端是风情无限。
韩清扭头看他,牢房的条件实在不敢恭维,脏乱差不说,到处是蜘蛛网,甚至还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但是景飒却混不在意,随意地在牢房中细看,那姿态仿若他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闲逛一样。
终于在他想要掀开铺在石床上的稻草时忍不住地出声,“世子若是看到什么老鼠,蟑螂的,可不要下破了胆。”
景飒站起身来,想习惯性地摸摸鼻子,却看到满手的灰尘作罢,苦笑道:“若是看到什么老鼠、蟑螂的就当做是给将军作伴了。”
韩清以为是玩笑话,所以没有在意,站到景飒的身边继续他刚刚的动作,却在下面发现了一只死老鼠。
本来在牢房中见到死老鼠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只不过这只老鼠浑身发黑,显然是被毒死的。
牢房中没有被毒死的犯人,怎么会有被毒死的老鼠?
仵作和太医自然也是查不出什么,所以韩清趁着这功夫又去了曲王的牢房,和韩清想的一样,除了贪污一事,曲王对江南之事毫不知情,更别提蛊虫一事了。韩清有些失望,但至少知道此事与南疆有关就已经是有进展了。
“昨日之事世子斩获首功,想来之后加官封赏是少不了的了。”
“若不是将军足智多谋,提前想好对策,来一个瓮中捉鳖,想来曲王那六千士兵也不是那么容易收服的,将军这份情飒谨记于心。”景飒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句话说的诚恳异常。
韩清却没在意此事,只是说道:“你不用承我的情。我想要做什么你想必心中清楚,扶植许家不过是为了让韩家活得更加长久而已。我们,不过是互利共赢罢了。”
景飒一时无语,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将利用与算计说得如此坦荡?就如上次虎城之战,她亦可以毫不掩饰地将她的手段说出,只有真正地做到心中无垢才会如此从容吧!
就算真的被这样的女子算计利用,心中亦不会恨她分毫吧!
两人随意闲聊,一会儿就走到宫门口,景飒看到守在宫门等着韩清的慕容泽,递给韩清一个暧昧的眼神,就溜之大吉了。
韩清看着慕容泽,想到自己早晨本来打算问他身体怎样了,却被魅影哭得心烦而忘记了,此时倒是个好机会,“你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韩清打量着他的气色,确实比昨天红润许多,终是放了心,笑道:“宁都蛊虫之事已了,决明子先生过些日子会回京都,我正想麻烦他老人家替昭儿调养身体,你也顺便一起吧!省的天天病怏怏的,看着让人心烦。”
决明子先生?传说中那个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医?若是他为自己诊治,会不会发现他一直想要隐藏的秘密?
慕容泽陷入自己的思绪,可是在韩清眼中却是自己的话刚刚说重了,毕竟他体弱是天生的,哪个人会希望自己病怏怏的,他又不想生病。可是她却不是个会道歉的主,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泽收回思绪,眯起眼睛,声音略带调侃,“我想你。”
骗人不要骗的这么明显好不好,当她是傻子啊!
她苦着脸,忍不住地提醒道:“王爷,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上将军。”
“恩,我知道。”
“所以我不傻。”所以王爷你就不要拿我当傻子骗了,行吗?
“恩,我知道。”他突然将手放到她的脑袋上,声音竟带着温柔,“清清,我是认真的。”
韩清只觉心头有十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等等,他刚刚做了什么,将手放到她的头上,这么亲昵的动作,王爷你做出来是什么意思啊?“清清”,王爷你喊得这么亲昵,不会起鸡皮疙瘩吗?认真的,王爷我们早晨还见面了,难道你几个时辰未见就思念成疾了吗?怎么可能?
谁来告诉她,如今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心爱的女子,几个月前还爱得死去活来,期间还不间断地私会,甚至昨晚还不惜冒死见上一面,如今他是在做什么?和自己搞暧昧吗?难道他们男人都是如此滥情,心中可以同时装下很多个女人?
事实证明,韩清只是想多了。
“我想你今天早晨没有吃饭,想来会饿,特意来给你送吃的。”
韩清只觉得刚刚呼啸而过的草泥马又飞奔回来。王爷,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能一次把话说完好吗?
慕容泽看着韩清略带哀怨的神情,一时摸不准她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未婚夫妻之间应该叫得亲昵一些,所以改了称呼,难道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