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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刁难 其实,慕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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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天空如洗。
韩清抱着韩昭闲庭信步地在军营里闲逛,间或向他介绍某些需要认识的军官,声音不大,却是正好能让身后的慕容泽也听到。
巡逻的士兵见到韩清都热情地打招呼,视线偶尔会多看韩昭一眼,但是却没人给慕容泽一个眼神,好像他就是透明人一般。慕容泽倒也没在意,依旧保持着微笑和韩清“巡视”。
樱落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存在感,看了看身边同样没有存在感的慕容泽,不由无聊地想扯个话题,却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勾起笑意,微眯的眼睛和韩清简直如出一辙,因为韩晏听说他们来了,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出来。
“清丫头,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这看看,是不是都忘了晏叔我了。”韩晏还没到跟前,声音就传出了老远,韩清赶紧捂住了韩昭的耳朵,生怕他被吓到,见韩晏走近,不满道,“晏叔,你那声音就不能降降,都吓坏了小孩子了。”
韩晏虽是不满,却没有说话,眼神飘向韩清怀中的韩昭,心中大骇,这小娃娃怎么和大公子小时候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声调也不由又拔高了几分,“清丫头,你从哪里弄来了小娃娃,怎么……”
“闭嘴。”韩清皱着眉头迅速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埋怨道:“都说你太吵了,还不知道收敛。”
韩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韩清点住穴道,很是焦躁地一直看着韩昭,急的直冒汗。韩清心中不忍,但是韩晏的嘴是个没把门的,若是有人说韩昭像哥哥,难免会有有心人查到韩昭的身世,所以还是不要让他说话的好。
“晏叔,你也觉得这孩子和我长的像吧!我也觉得我们俩很有缘,所以就收了为义子,他叫韩昭。”韩清简单地介绍了韩昭的身份,还亲昵地揉了揉韩昭的头,韩昭也十分乖巧地喊了一声,“晏爷爷。”
韩昭本就长的粉雕玉琢的,声音又软软糯糯的,这一喊就软到了韩晏的心里,他还哪里顾得上其他,冲开穴道,一把从韩清手上夺过韩昭,动作看起来粗鲁,却恰到好处地放轻力度,没有伤到韩昭。
韩晏一见得手,冲着韩清得意一笑,脚底生风,转瞬便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句“我带着娃娃去玩玩”在空中久久不散。
韩清有些无奈,没想到一向只注重力量的晏叔竟还有如此灵活的一面。
韩晏虽终身未娶,但是对小孩子却委实喜欢的紧,想来韩昭跟着他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只是笑笑倒也没说什么。
刚打算离开,就见赵启纵马而来,在离她一丈处翻身下马,不一会儿就来到她的面前,眼中满是喜悦,“清儿……”
韩清冲他温婉一笑,问道:“你怎的来了?”
赵启将马缰递给旁边的士兵,爽朗一笑,“我听说你今天要来,我想着自己没事,也就来了,本来想去韩府和你一起来的,却没想到晚了,对了,昭儿呢?”眼神在韩清周围巡视一遍,看到韩清身后的慕容泽,眼神微变,却依旧恭敬地抱拳,“王爷。”
韩清笑着捶了捶他的肩膀,说道:“军营又不是讲究礼节的地方。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礼了?”想了想又道:“正好我想找个人带王爷去熟悉熟悉环境,晏叔是个没轻重的,你来了正好,带着他去逛逛。”
赵启本就对韩清与慕容泽的婚事颇有微词,很是看不上慕容泽,听韩清如此一说,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浑身的毛,声音也太高了几个声调,“军营乃我韩家重地,他一个外人……”
韩清不满地踹了他一脚,斥责道:“什么外人,他是我韩家的女婿,哪里是外人了?”韩清靠近他,眼睛微眯,眼神中全是警告,“我告诉你,你好好的,若是让我知道你带头欺负他,军法伺候。”最后四个字极轻,却带着几分煞气,让赵启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为什么,为什么她如此在乎他。
慕容泽却是冷眼看着两个人的箭拔弩张,好似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这时,韩清才回过头来,对着被她冷落了一早上的小王爷笑道:“王爷和赵副将出去逛逛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军营里的人不知礼数,若是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息怒。”
虽然刚刚还说他不是外人,可是这一句话却将他们清清楚楚的划清界限,韩清你果然残忍。
慕容泽看了眼眼中痛色仍没有消散的赵启,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讥诮,淡淡地回道:“那是自然。”说罢,走到赵启面前,轻声说道:“走吧!赵副将。”动作间还带着几分清贵高华。
说是韩清冷落了慕容泽,可是这小王爷也是从早晨到现在也没有给过韩清一个眼神啊!难道昨天的话说的太过了吗?可是貌似是她吃亏了啊!
韩清的思绪不由回到了昨天晚上,“我劝你还是收回你的好奇心,因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奇是他爱上那个女人的开端。”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慕容泽却是突然揽住住她的肩膀,眼睛直视着她的,眼中的深情似是要溢出来一般,嘴角的微笑也是蛊惑,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将军实在是多虑了,正如将军所说本王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又怎么会对不该爱的人动心?”
其实,慕容泽绝对是这世上最好的戏子,他的伪装巧妙地骗过了所有人。韩清如是想到。
军营是个尚武的地方,在这些士兵的眼里,他们的将军英勇无畏,所向披靡,世上任何男子都不及其万一,而这样的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弱质王爷,是万万不能配得上他们家的将军的。
所以,若有若无的挑衅话语经常围绕在慕容泽耳旁。慕容泽倒是不在意,毕竟在宫中更加难堪的话语他又不是没听过,倒是这些士兵真性情,将不满甚至鄙夷都写在了脸上,不用他费心去猜测。
因为赵启的存在,那些士兵倒也没对慕容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不过赵启的脸黑的有些吓人,在军中多年,赵启对韩清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自是知道赵启的想法,便有人怂恿赵启给慕容泽一个下马威。但是却迟迟无果。
待到达比武场的时候,此时两个武将正在台上切磋。慕容泽随意寻了个位置,看了一会儿,不由呢喃道:“可惜了。”
身旁的人不屑地嗤道:“可惜什么?你一个不会武功的闲散王爷,能看懂什么。”语气十分蛮横,神色是他常见的鄙夷。
慕容泽倒是好脾气地解释,风度极佳,“他腕力灵巧却失沉稳,枪法用的顺手不过是因为内力深厚罢了,这样反而可惜了他那一身好功法。若是换成剑,应该会事半功倍。”
那个人心中不由暗赞他的好眼力,前些日子将军来看比武也曾说到这个问题,那武将也确实练了一阵子的剑,确定效果甚好。只不过今日比武,他的剑法还不那么运用自如,故而又选择了枪。但是那人却仍是看不起慕容泽,仿若天生要与他作对似的,呛道:“我看他枪法甚好,完全不像是你说的那回事。倒是你连剑都没有摸过,到这儿纸上谈兵也不怕笑掉大牙。”
慕容泽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那个人都不会赞同,于是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比试。
赵启在一旁却听得心惊,能一针见血地看出一个武者的弊处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若不是他熟知功法便是他武功卓群,而赵启却觉得他更倾向于后者,他只是隐瞒了他会武的事实,装作弱不禁风地模样来迷惑皇上……甚至是清儿。
慕容泽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觉得耳后一阵劲风袭来,天生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让他自觉的脑袋一偏,堪堪躲开赵启的袭击,却因为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他愤愤地看着始作俑者,眼中是滔天的怒意,他知道赵启对他有敌意,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对自己动手,难道想要自己的命?
周围的人却没有劝架帮忙的意思,反而站在一旁看好戏,他们早就想看看赵副将和小王爷大打出手的模样,正好出了他们心中的那口气。又看到跌倒在地上狼狈的小王爷,再次为自家将军感到不值,他们英明神武的将军怎么能嫁给这样的软蛋呢?
赵启见他躲过,便再次出掌攻向他的右肩,慕容泽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仪表,直接在地上滚了两下,躲开他的攻击,然而赵启却不肯罢休,一击不中,便改掌为拳,速度太快,慕容泽再也躲闪不及,只能看着拳头向自己的面门袭来。
那拳头却在距离他半尺处被人拦下,樱落神情肃穆,眉眼间有着和韩清一样的冰冷神色,“副将就算要和王爷切磋也点到为止即可,可不要过了。”
樱落虽是警告,但对赵启的掩护实在溢于言表,竟将赵启的试探挑衅硬生生地说成切磋。周围的人自是和赵启一个鼻孔出气,也没有人为慕容泽多说一句。
慕容泽不由自嘲,这对主仆,果然将亲疏分的如此清楚,所以他推开樱落想要搀扶他的手,自己慢慢站起来向人群外走去,速度虽慢,脊背却挺得笔直,好像这样才能维持他那仅剩的可怜的自尊。
樱落望着那倔强的背影,竟莫名地觉得心疼。
其实慕容泽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不过是他们强加给他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