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十九章 天香楼 端王府每年 ...
-
今日是茵婉入宫的日子,韩清昨天已经和赵母说好不去送婉婉了,又觉得韩府也被带染了喜色,心里实在别扭,所以早早地就到城门晃荡了,希望找点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景飒在城门巡逻时见到韩清,不由走过去问道:“将军这是在巡城?”他知道前天韩清就已经回来了,却没有机会和她见一面。
韩清冲来人点点头,笑道:“世子如今有了实权,我还未来得及说声恭喜,实在失礼。”
景飒想到韩清之前说的话,不由抢白道:“将军以后还是唤我都尉吧!”
韩清会心一笑,意味深长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景飒一圈,拉长了语调,“哦?都尉啊——”
景飒被她的调侃弄得脸色有些发红,还没有说什么,就见韩清转身离开。
他赶紧拉住了她的衣袖,叫住了她,“唉,不知将军这几日何时有空,我找将军有事相商。”
“是急事吗?”韩清不在意地问,她实在想不出来他们两人有什么可谈的。
急事吗?应该算不上急事吧!但婚姻大事也是蛮急的。他刚要说话,就听韩清道,“若不是什么急事的话,就等我回来再说吧!我明日还要出个远门,这几天着实有些忙。”
“你又要走?”景飒惊讶地问,这不才刚刚回来吗?
韩清点点头,说道:“不过是些私事罢了。倒是都尉应该好好努力,护卫我京都安全啊!”韩清像托付重任似的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碍于身高,只好拍了拍他的胳膊。
看着女子潇洒离开的背影,他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等她回来应该也不算晚吧!她应该不会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个夫婿的。
恩,应该不会。景飒在心中安慰自己,然后又带着侍卫巡逻,又不由在想,今天是贵妃入宫的日子,她怕是会心里不好过吧!
天色刚刚擦黑,京都著名的青楼——天香楼便热闹了起来。
天香楼上下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轻歌笑语,筝瑟鼓琴,交相和之,交织成一副热闹非常的画面。
门口站着几个美丽的姑娘,浓妆艳抹,甩舞着她们香气逼人的帕子,轻声笑语的招呼着来此寻欢作乐的男子。
楼上,数十位佳丽身着轻如薄纸的绮罗,斜倚阑珊,卖弄风骚。
天香楼的老鸨周妈妈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风情万种地监视着各位姑娘是否玩忽职守,顺便招呼一些客人,和他们打情骂俏,整个楼里都弥漫着一种奢靡□□的气氛。
而今天,楼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韩清直接大步闯进了天香楼,看门的龟公见她来势汹汹,衣着华丽,也不敢随意拦下,只盼着妈妈能赶紧来处理这尊大佛。
早有好事的小厮偷偷的将此事鼎告给老鸨。那老鸨嘴巴一撇,双手在腰上一插,屁股一扭,也颇有气势地向门口走去,她倒要看看是哪家夫人敢来砸场子,这天香楼开了十几年,到没见过哪个女人敢明目张胆地来。
老鸨却在看清来人时气势顿时蔫了,转而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人是死都不能得罪的,“将……”字在嘴里转了几圈,她顿时改口道,“不知这位姑娘是找人还是……”剩下的话却在韩清冰冷的目光下咽了下去,这天香楼本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总会有一些特殊癖好的恩客,譬如龙阳,恋童。所以天香楼的后院也会有专门服务这种人群的小倌,娈童。只是不知这位是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端王爷在哪?”老鸨九曲回肠的玲珑心思她自是猜的七七八八。像这种秦楼楚馆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在军营里,大家都是热血男儿,正值年轻力壮,精力充沛的时候,所以那些士兵经常去一些青楼寻欢,虽然军令有明确禁令,但是他们这些做将领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惹事就好。但偶尔也会有人来匿名举报的,就不得不做做样子去“捉奸在床”了,韩清也经常去干这些“捉奸”的事,不得不说,还是京都的姑娘水灵啊!
“呃?”老鸨先是一愣,转而立刻殷勤地带着韩清上楼,聪明地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地就死了。
“端王爷就在这位房间里,侯君,我们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周嬷嬷在一处房间的不远处停下,有些为难的说,虽然面前这位不能得罪,但里面那位虽无权无势,但毕竟也是皇亲国戚,她一介草民,谁也得罪不起啊!
韩清自然知道她的顾虑,从袖口中掏出一沓银票塞进老鸨的手里,说道:“下去吧!”
“谢谢侯君,谢谢侯君。”老鸨千恩万谢地收了银票,赶紧扭着屁股快步离开了,这也算是把这位大神打发了吧!心里却不无八卦地在想,侯君难道和这位小王爷有什么私情不成。转而又暗骂自己多心,这些事情岂是她们小人物能管的了的。然后眼尖的看到门口进来的一位熟客,立刻甩了甩手中的香帕,上前满脸笑意地打招呼,“刘大爷,你都好些日子没来了,可想死我们的牡丹姑娘了。”
韩清走到门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虽然奢靡,但好歹不用看到什么香艳景象,于是毫不犹豫地一脚将门踹开。
屋内一共有四名女子,两位坐在一旁弹琴唱曲,一位在慕容泽身后为他揉肩,胸脯偶尔在他的背部蹭一下,端是诱人,另一位斜躺在他怀里,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肤,手中拿着一杯酒,正要送进他的口中。慕容泽也前襟凌乱,胸膛露出一小片肌肤。
韩清挑了挑眉,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啊!
那些女子在看到韩清时有一瞬的微愣,转而在慕容泽身旁的两位立刻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在一旁跪坐下来,心中却在纳罕,没听说小王爷有什么相好的姑娘啊!会不会是个凶狠的主,要了自己的小命?不过看她凶神恶煞的……她们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慕容泽丝毫没有在意韩清的突然闯入,只是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襟,又为自己倒了杯酒,慢条斯理地饮下,轻声问,“侯君这是何意?”语气中尽是冰凉之意,不过若是只看他这副动作和模样,倒似一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韩清也不在意地笑笑,意有所指地说,“本以为王爷今夜会心情抑郁……”眼光扫了一圈那几位女子,调笑道,“却没想到王爷艳福不浅,倒是下官唐突了。”
说罢,韩清挥了挥手,那几个姑娘便顺从地下去了,有位姑娘还贴心的为他们关好了门。
慕容泽摇摇手中的杯子,有些可惜地道,“那几位姑娘可花了本王不少银子,侯君就如此将他们赶走……”
还未等他说完,韩清就把一个酒坛砸在了桌子上,那力度,让桌子都震了震,“我来找王爷喝酒,不知这四十年的女儿红能不能抵了王爷的账?”
这人完全和两天前的青涩少年判若两人,又是个多情的主,还有点锱铢必较,哪有茵婉说的那般好,自己的这个决定会不会错了?
不过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就端王府每年的俸禄,真的够他挥霍的?
慕容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见那坛子上还残留着封泥,显然是刚刚挖的,只不过这女子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仅是愧疚?
慕容泽显然不领她的情,依旧用先前的酒杯自斟自酌。
韩清也没在意,却是取了旁边的碗,分别倒了两碗,自己一口气喝掉了其中一碗,暗道“爽快。”然后又喝了一碗,看向慕容泽,嗤道:“就这么小口小口地喝像什么男子汉?”
“就这么大口大口地喝哪有什么女子样?”慕容泽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韩清没有在意,反而却笑了,女子啊!然后凑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问道:“在你心里女子是哪般模样的?是像刚刚那些女子一般风情万种,还是像平常贵女一般端庄守礼?”
慕容泽对突然出现的笑脸猝不及防,忍不住地头向后微仰,却又觉得这笑容刺眼,小声地嘟囔道,“自然不是你这样的。”
韩清向后一靠坐直身子,看自己盘腿坐在桌前,又是一副不男不女的装扮,喝酒用大碗,还逛青楼,确实不似一个女子。倒是反观慕容泽,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桌旁,颇有风度的饮酒聊天,当真是君子如玉。自己连三分都比不上,果然不伦不类啊!
韩清却没有自惭形秽,依旧一口喝掉碗中的酒,又随手夺过慕容泽手中的酒杯,将酒碗放到他的面前,笑嘻嘻地说:“王爷就赏个脸,喝一碗吧!”
慕容泽微微一笑,端起酒碗,白皙的手指竟比白玉制成的碗都要莹润几分,韩清不由想京都的公子哥果真养尊处优,这手指都漂亮的很啊。
慕容泽将酒碗放至唇边,却没有喝,而是似笑非笑,慢条斯理地说:“我若是喝了这碗酒,是不是就当侯君赔罪了,侯君也能少些愧疚?”
他突然站起来,将碗摔在地上,冷冷地看向韩清。
韩清被他的突然动作骇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向他的眼,冰冷愤怒的目光竟让她心中发寒,一股子冷意顺着血液流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