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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一百一十八章 故人? 天地太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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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如云的桃花缀满整片树桠,身影妖娆,花瓣随风纷纷落下,好似空中飘舞的蝶,翩跹起舞,清香渐浓,神迷欲醉。
树下女子躺在摇椅上小憩,铺就一身粉红。清风拂过,白色的裙角随风飘扬,身上的花瓣已被吹起,在空中打着卷,或飘远,或落下。
慕容泽从院外走进,看到树下静静沉睡的女子,愣了一会儿,转瞬却又进屋寻了条薄毯盖在她的身上,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一个脆弱而美好的梦境。
他蹲在她的旁边,细细地打量着她的容颜,没有了在沙场上的风吹日晒,韩清的皮肤白皙许多,柳眉如画,睫毛如蝶翼般纤长美丽,她很漂亮,却不是绝美,但是她身上却有一种迷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了解,就如飞蛾扑火般,毫不犹豫。
正巧此时又有花瓣落下,恰巧落在女子的唇畔之上,映着并不鲜红的唇,莫名地有种蛊惑,男子心中一动,俯身凑近女子,微微启唇,将女子唇间的花瓣抿至口中,微苦醺甜带着淡淡的清香,仿若带着属于她的味道。
唇珠在女子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却是没有离开,因为身下的女子已经睁开了眼,眼神虽明亮,却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和迷离,水光潋潋,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闻,女子冲他微微一笑,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啄,男子突然浑身一僵,眼中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如漩涡一般好似可以将人卷进去,沉迷其中。
女子好似很满意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浓,还未等他有何动作,伸手揽住男子的脖颈,让他更靠近自己,继续刚刚那个并不算作吻的吻。
男子从未见过她主动靠近,此时心中已死狂喜,变被动与主动,唇舌纠缠在一起,邀她共舞,双手插入她的发间,让她更加贴近自己,柔顺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心中一喟。
突然女子却是不动了,感觉到她的异常,即使他不愿,也离开她问道:“怎么了?”
韩清推开慕容泽,坐直了身子后又扶着他坐在自己的身侧,目光在院墙处逡巡,眼神冷冽,她刚刚明明感觉到陌生的气息,现在却消失了……
不一会儿,韩今就出现在韩清的面前,虽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言语中的愧疚还是依稀可以听出来的,“属下无能,没有追到那个人。”
那个人可以避过王府和韩府的守卫来到内院,就证明其武功已登峰造极,她这些影卫自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刚刚他的气息突然乱了,恐怕他们都不会发现那人的存在。只不过又是谁在偷窥呢?又有什么目的?
多想无益,韩清看了看天色,阳光明媚,天气不错,她站起来拍了拍慕容泽的肩膀,“回去换衣服,我们出去逛逛,再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晚饭,总比窝在这里强。”
京都的集市依旧喧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熙熙攘攘。
可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韩清心知她是探究不出什么的。只不过这种感觉不同于初一那天在映潭宫的感觉,不是邪恶阴毒,反而有种熟悉心疼的感觉……或者他并没有恶意的吧!
之后韩清也不再放在心上,有些事越是探究越是无果,倒不如顺其自然,反正如今的她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不过后来韩清才意识到天地太广,人心太深,她失去的只会更多。
他们到成衣店定做了几套衣服,然后便到思蜀楼吃了晚饭,好像从酉时开始,那种令人不自在的偷窥感就消失了。
回府后两人分道扬镳,各回各的院落,慕容泽站在分岔路口看着韩清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找到清苑的阁楼上亮起灯光,才提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踏进院子,面前就出现一道黑影,待看清来人,他蓄着内力的手才放到背后,“如何?”
“属下无能,并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魅影低着头恭敬的回道,面容隐在阴影中,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能躲得过韩家和王府的追查,想来这个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过也不足为据,只要那人不打乱他的计划,就没有必要把他当一回事,“没关系,你们警惕一些,别让他坏了本王的事情就行,过些时日便是馨韵出嫁的日子,计划绝对不容有失。”
“是。”魅影依旧低眉顺目,待看到慕容泽从自己身旁走过才慢慢站直身体,计划是不容有失,可是若有变数你又能如何?
她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残忍,她真的瞒了他很多事情呢?只是他又能奈她何?
今日王府所有的暗卫出动,只为寻找那个偷窥的人影,而恰恰那人甩掉了所有的人单独与她相见。
湖水荡漾,反射着莹莹波光,如镜子般平静耀眼,倒映着岸边柳树轻垂,摇曳多姿,偶尔有鱼在树叶间嬉戏,树影迷离。
那人长身玉立,长发飞扬,一身华丽的白袍上写着繁琐精细的花纹,随风鼓动。虽是背对着她,但是华服伤到的花纹还是透露了他的身份。
魅影本还纳罕,所有王府的暗卫都寻不到他的踪影,凭她半吊子的轻功怎么可能追得到他,没想到却是个故人,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容易解释了。
魅影嘴角扬起蛊惑众生的笑容,一双剪水明眸波光潋滟,流转生辉,身姿袅娜,盈盈一拜,声音如水一般轻柔,撩拨人心,“魅影参加祭司大人。”
那人却是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一汪碧水,声音亦是平静,低哑,“魅影,你的媚术可是我亲手指导的,如今却对我用,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魅影对他的暗讽浑不在意,依旧笑靥如花,“祭司大人刚刚即位不久,不在南疆处理政事,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魅影可不认为大人甩掉了众人独独与我相见只是为了叙旧,我想,在大人心中巴不得与我没什么交情呢!”
“每个非南疆人入南疆学蛊都会在身上种下蛊虫,你也不例外吧!”男子回头望向魅影,眼神平静,却是带着轻微的不屑。
明明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神,可是却让魅影觉得可怕,仿若自己就是蝼蚁一般,被他玩弄于手掌,随时就可以置她于死地。她从拜师开始,就从来不敢小瞧她这个师兄,即使他学习从来不认真,但是他却拥有许多南疆人羡慕不来的高贵血统,所以他不用多么努力,就可以炼出最好的蛊虫,掌握最高级的控蛊之术。而且他天生骨骼清奇,是个极好的练武坯子,所以年纪不大,武功就登峰造极,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别看他平时低调,从不显山露水,但是所有的师兄弟姐妹却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因为曾经敢欺负他的师兄到最后的日子都过得极其悲凉,所以那时在众师兄弟之间就流传着“即使惹了师父及各位师叔伯,也不能惹玄姒师叔的那个宝贝徒弟”这样的一句话。或许年少时深受这句话的影响,以至于现在即使脱离了师门,她也改变不了内心对他的惧怕。
如今听到他这样一说,她心中的恐惧更甚,若是蛊毒发作,她必定生不如死,她不怕死,但却不甘心在此时死去,她还没有帮慕容泽完成他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得到慕容泽的真心,让她去死,她如何甘心?“有什么条件?”他们都不是什么拐弯抹角之人,所以魅影分析完利弊,直接开门见山。
“慕容泽要做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瞒着慕容泽做了什么,又违背了他的命令做了什么我都十分清楚,我想不用我一一道来吧!”
依旧是不带感情的话语,魅影却觉得犹如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个透心凉,若是他将这些事告诉慕容泽,这对她来说比蛊毒发作还要残忍,还要痛苦,她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声音竟是颤抖的厉害,好似语言都苍白无力。
“你身上的蛊母我在临走前交给了慕容泽。”
每一句话于她而言都好似一个重磅炸弹,炸的她头昏目眩,而最后一句话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魅影身体摇晃了几下,却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若是慕容泽亲手催动蛊母……她情愿慕容泽亲手杀了她。他早就对她动了杀意,若不是她还有些用处,她早就身首异处,如今慕容泽拥有了蛊母,她对于他,便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她自是不知他根本就没有告诉慕容泽蛊母的用法,他如此说也不过是吓唬她罢了。见到她被吓到脸色灰青,他的心情很好,只有让她真的惧怕,才会死心塌地地做事。
有些男人总会自以为是,认为让一个女子爱上他,才会忠心耿耿地为他做事,殊不知女人的嫉妒心有多么可怕,她们若是发狂,便恨不得让全世界都跟着她们一起毁灭,而慕容泽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不要总想着置韩清于死地,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男子微一晃身,便不见了身影,只余这句话在空中飘荡,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