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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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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在佛像脚下的长明灯,忽明忽暗地摇曳着。那微弱的光芒,在寂静的佛堂中显得格外孤独,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东方翊站起身,缓缓走向窗户,将那半开的窗扉轻轻关上,阻挡住外界的风雨侵扰。
然而,即便隔绝了风雨,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愈发强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司慕南的长明灯上,那盏灯的光芒比其他的更为黯淡。
东方翊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枚随身携带的龟甲。他闭目凝神,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片刻后,他轻轻地将龟甲掷于地面,那龟甲翻滚了几下,最终静止不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龟甲上的裂痕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幅不祥的图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卦象显示大凶,预示着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外面狂风大作,骤雨倾盆而下。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地敲打着窗户,仿佛要将这佛堂中的宁静彻底打破。
东方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脸色凝重。他盯着龟甲上的文理,从上面看王朝之星晦暗,他记得儿时,师傅就给她测算过,她命中有一大劫,所能安渡此劫,则可称霸天下。
第二日,大军凯旋而归,胜利的欢呼声回荡在城楼之上,然而在这欢腾的氛围中,却有一个身影始终未能出现——那便是司慕南。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开,听说司慕南在伏击战中身负重伤。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心头,使得胜利的喜悦都显得有些苍白。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楚筱怀着沉重的心情,扣响了东方翊的房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司慕南的情况一一告之。东方翊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才知道,原来司慕南并没有随大军归来,而是下落不明。这个消息像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他深知,司慕南安危关乎整个国家的命运。
楚筱知道东方翊是国师的唯一传人,据说能知天命。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希望,或许东方翊能够占卜出司慕南的下落。于是,她双膝跪地,恳切地请求东方翊为司慕南占卜一卦。
东方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占卜并非万能。
东方翊凝视着楚筱,眼中满是沉重与无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楚筱,其实我已经为司慕南卜了一卦。”
楚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紧紧地盯着东方翊,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好消息。然而,东方翊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卦象显示大凶。”东方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楚筱的心上。
楚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他……他还活着吗?”
东方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解释道:“虽然卦象凶险,但从龟甲的文理中,我仍能感受到司慕南尚有一息存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能逃脱此劫。他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很有可能已经……”
东方翊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楚筱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脸颊。
“我不相信,如今上未找到尸体,尚有一丝希望,望你能穷毕生所学,救我主一命。”楚筱言辞恳切。
东方翊沉默不语。
楚筱的心如同被寒风穿过,冷得透彻。她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听闻曾有秘术可以续命,我……”她咬紧了嘴唇,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愿意一命换命,只要能救回我主。”
东方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理解楚筱对司慕南的忠诚和深情,也明白她此刻的决心。然而,他深知这以命移命之法并非易事,更是有违天道。
“逆天改命岂是吾辈所能更改的,师傅在世时尚未做过,我又如何能做到,何况这血魂术乃是禁术,以命换命,又有几人能心甘情愿,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东方翊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它要求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必须有深厚的羁绊,且施术者的生命力必须旺盛,才能为受术者续命。即便如此,这也只是逆天而行,难保不会有其他的代价。”
楚筱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又被坚定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我也愿意一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愿以我的性命为赌注。”
东方翊看着她,心中不禁感叹。他知道,楚筱的决定已经不可更改。而他,作为东方一族的传人,也深知这秘术的重要性。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既然你如此坚决,我便告诉你吧。这秘术的确存在,但要想施展成功,需要血祭。而且,这秘术施展后,施术者将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因此丧命。即便成功了,你的身体会受到极大损害,招魂归体,重生之后的她会怎样,无人知晓。”
“我不会后悔的,即便不成功,我愿给我主殉葬。”楚筱听后,并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救回司慕南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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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她仿佛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里银装素裹,冰树开花,宛若仙境,她轻点嘴角,喃喃道:“这是什么地方?”
阵阵寒气袭来,她不禁用手搂着肩膀搓了搓。正当她奇怪的时候,树影摇曳的冰晶小路上迎面走来一位翩翩少年,一袭白色衣袍白皙的肌肤上隐隐泛着光泽,温柔的眼眸中透着琉璃的光芒,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明明是陌生人,却偏偏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们已经认识的很久一般。
未及她走近,眼前万物变化,天色骤然暗淡下来,广袤无垠的战场上擂鼓阵阵,旗帜飘扬,随处可见刀光剑影,萧瑟肃杀的场面。
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上戎装,手执银枪,凭着意识抵挡着士兵的攻击,连她都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她扬鞭策马企图逃离,却没想到引来身后的追兵,她甚至可以听到后面在喊,拿到她首级者赏千金,邑万户。
这是什么情况,她到底是乱入了一个什么地方!她一路厮杀直至悬崖勒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鲜血染红了她的手,顺着剑刃一点点滴落,溅在地上成了血色的花。
她失重一般坠落悬崖,奋力用银枪插向悬崖峭壁,划过无数火花,最终卡在陡峭的山崖上,可是银枪杆难以支撑她的身体,最终断裂,她坠落山涧湍急的河水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将她淹没,她只觉得自己坠入无底幽蓝的深渊中,她拼命挣扎着,四周不断腾升起细碎的气泡,水立即充斥着她的眼耳口鼻,乌黑的秀发如海藻般在水中浮动。
她什么都听不见,而且周身一点点变得麻木,身上的力气也在减小,渐渐地她不再挣扎,无力地垂着手,呆滞的望着水面晃动的水纹光芒,眼眸缓缓合上。
一男子身着蓝色云锦长衫,端坐在马车内,身姿挺拔,举止间流露出不凡的气质。面容俊秀,眉目如画,手指修长,佩戴着一枚玉石戒指,更添几分神秘与高贵。
夜色中,他的面容显得尤为沉静。马车外,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爷,那边好像有人。”侍卫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男人微微蹙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淡淡地道:“你去看看。”
侍卫领命,迅速向河边的身影走去。
不一会儿,侍卫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王爷,那里躺着一个身负重伤的男子。”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那人,用手在鼻尖试了试,竟然发现还有一息尚存。
这地地处边界线,往西有禹平,北有北川及戎狄各部,此处出现的受伤之人有些可疑。
王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起身走出马车,向那边走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极重。王爷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那人的头发凌乱,沾着血迹,脸上也有被碎石划伤的痕迹,如此伤势竟然还有气息尚存,还真是命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她,虽然意识模糊,却仍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她的眼皮沉重得如同千斤,却仍然挣扎着想要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耳边传来了几人的对话声。她努力地倾听着,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怎么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问道。
“回公子的话,老夫已经为她将伤口包扎好了。只是这位姑娘的伤势严重,且失血过多,需要珍稀药材才能续命。”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姑娘?!她是女的?!”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愕。
她努力地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一个温润磁性的声音传来:“有劳先生了,你尽管开药便是。若是需要,我府上还有一些药材。”
她听着男子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好心人。虽然身体仍然虚弱无力,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感激。
后来的几日,那两个男人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显青涩的小姑娘的轻声细语。她每日都会按时出现,在她的床边忙碌着,直到她终于从昏沉的梦境中渐渐苏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而陌生,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下是细腻的被褥,窗外是温暖的阳光洒在窗台上。然而,她的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记忆都被抹去了一般。
她试图回想自己的过去,但脑海中却是一片混沌。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家住何方,甚至连亲人的模样也模糊不清。每当她想要深入回忆时,就会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她摸了摸头上包扎的纱布,那里是她受伤的地方。她可以感受到伤口的疼痛,它时不时地提醒着她曾经经历过一次危险的遭遇。
她不禁开始好奇,那两个男人究竟是谁?他们为何会救她?又为何突然消失了?
后来,从那个伺候她的小丫头小桃口中,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两位男子救了她,并付了钱让她在这里照顾。虽然她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目的,但她对他们充满了感激之情。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落在床榻之上。
她缓缓坐起,轻轻捧起那碗由珍稀药材精心熬制的汤药,那独特的药香在鼻尖萦绕,带着一丝丝清凉,仿佛能洗去她身上的疲惫。她小心翼翼地啜饮,感受着药液在喉间流淌,虽苦但温暖而滋养。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静谧的房间里安心休养。身体在汤药的滋养下,一天天地恢复着生机。
这天,大夫带着一位年轻的公子走进了房间。
那男子容颜俊美,宛如玉雕般精致,自带一股贵气。眉宇间透露着不凡的气质,双眸深邃如星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鼻梁高挺,唇色如樱,肌肤细腻如玉,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的贵公子,令人惊艳不已。
心想他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眼中满是感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以为报。他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眼中并无任何所求,只是单纯地关心着她的伤势。
在大夫的悉心指导下,小桃轻轻解开了她头上的纱布。随着纱布的缓缓落下,一张如玉般洁白无瑕的脸庞逐渐展露在众人眼前。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都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杰作。
在场的两位男子,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停留在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而她,也在这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美丽,仿佛是从梦境中走出的仙子。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之情,她以为自己会容貌有损。
她扭头看着这段时间一直照顾她的小桃,又看了看一旁的恩人,忙起身感谢。
“姑娘长得真漂亮,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比姑娘还漂亮的女子呢!”小桃不禁惊叹。
她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大夫温和地说:“姑娘脸上的伤恢复得不错,并没有留下疤痕。”说着,他递过一盒舒痕膏,叮嘱她继续涂抹,以免留下任何痕迹。
她接过药膏,感激地点了点头。
在小桃的巧手下,她换上了一身淡黄色的素衣,仿佛整个人都清新了起来。走出房间,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抬头望去,只见花园中站着一个男子,他的背影挺拔而优雅。她缓缓朝他走去,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走到男子身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挚地说:“这段时间感谢公子的照顾,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将来我有能力了,一定报答公子。”
男子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我。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暖。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道。
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男子并不惊讶,他之前已经听大夫说过她的情况。他折下一朵浅粉色的芍药花,递到她手中:“那你以后就叫将离吧,不然哪天你来报恩,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接过花朵,喃喃着自己的新名字。
“好。”她轻声应道,同时试探地问:“那敢问恩公名讳?”
男子微笑着回答:“在下复姓南宫,单名瑾。”
南宫瑾随即坐到石桌旁,轻轻斟酌着茶水的温度,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深邃。他抬起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将离,温和地问道:“既然姑娘现在身体已恢复,不知有何打算?”
将离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我有了钱,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南宫瑾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他明白一个女子在外漂泊的不易,于是从怀中取出了一袋银两,递给了将离:“这是五十两,姑娘拿去用吧。”
将离接过银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南宫瑾会如此爽快地借钱给她。她抬头看着南宫瑾,有些不确定地问:“瑾公子,你竟然真的借给我?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南宫瑾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说:“你若有心,自然会还我;若是无意,那便当是我赠予姑娘安顿的路费。我相信,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将离听着南宫瑾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南宫瑾那深邃而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银两贴身放好,决定要用自己的努力,早日还清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