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可餐》M萌酱

10、第 10 章 翌日，

　　翌日，慕颜公主进宫看望太后，光鲜亮丽的进入太后的寝宫。

　　平日里，慕颜公主在宫外的府邸里逍遥快活，得闲了就偶尔进宫陪陪太后，今日也不知是什么风把她吹来了。

　　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纷纷避让，不敢惊扰慕颜公主的兴致，若是惹到她，免不了要挨一顿板子。虽说慕颜娇纵跋扈，但是颇会讨太后欢心，这次更是邀请了民间的百戏班来宫里给太后解闷。

　　慕颜坐在夏太后身旁闲话家常，不时品评着下面的戏班表演，逗得太后十分开心。

　　“母后，我这嫁人以后就没法天天陪着母后了，要是皇兄能有子嗣，母后就不会寂寞了。”

　　这话仿佛说到了太后心里，这事确实是她的一个心病，可是司慕南的处境太后亦是清楚。

　　夏鸢不禁叹息：“我又何尝不想你皇兄开枝散叶，我也好享受天伦之乐。”

　　“母后，你不知道，皇兄一直没有子嗣，这坊间都起了谣言。”慕颜故意提及。

　　“欧？这坊间……都说了些什么？”夏鸢问道。

　　慕颜趁势附在太后耳旁低语了几句，太后的脸色渐变：“慕颜，这种胡话怎能信，你皇兄不过是心怀天下大事，无暇儿女之间而已。以后再听到这种疯言疯语，就该把造谣者抓起来处死。”

　　“母后教训的是。”慕颜继续道，“不过……我想这事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夏鸢淡淡说了句：“这事我会考虑的。”

　　慕颜嘴角勾起，她知道母后虽然看似不在乎，但心里是很芥蒂的。

　　另一边，司慕南听宫人传话说慕颜公主进宫看望太后，便在下朝后前往太后寝殿，季辰风跟着司慕南一同来到殿前，他命季辰风在殿外等候。

　　前有宫人通传，司慕南后脚就进了殿中，他恭敬地给太后请安。

　　夏鸢并未因外面的风言风语而责问司慕南什么，而是像往常一样给司慕南赐座，嘴里在夸慕颜有心，特意寻来这戏班来给她解闷。

　　今日难得慕颜进宫，司慕南想到前段时间番邦进宫的贡品有不少好东西，他当时就想把这些珍奇给慕颜留着，索性一会儿就吩咐了宫人去取，待慕颜离宫时一并带走。

　　慕颜自然是却之不恭。

　　她走出太后寝殿时，一眼就看到等在台阶下面的季辰风，一计悄然跃上心头：“皇兄送我的这些奇珍异宝我很喜欢，我瞧着近日来季大人很受皇兄赏识，作为回敬……我再给皇兄说件事。”

　　说着，就贴近司慕南小声说道，三天之后就是季辰风的生辰。

　　？一时间司慕南还有些不解。

　　“我听说季辰风在朝堂上为皇兄出谋划策，还立了功，但是并没有接受皇兄的金银珠宝，高官厚禄，我想这些并非他想要的，皇兄不妨换种方式。”慕颜淡淡一笑。

　　有了慕颜的提点，司慕南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拜别皇兄之后，慕颜转身一改脸上的笑颜，阴险地看向季辰风。

　　似乎感受到了背后冷冷的目光，季辰风一回身便看到慕颜公主走来，他竟一时忘了向公主请安。

　　“季大人别忘了跟我的约定，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慕颜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听说北川大皇子失踪，北川的陛下气急昏厥，派了不少人去搜寻，也不知那二皇子会不会趁机拿下太子之位。”

　　季辰风冷冷道：“公主殿下也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慕颜邪魅一笑离开，这让季辰风有些不爽，他有些后悔当初答应慕颜令司慕南的名誉受损的决定，若不是想借慕颜公主之势助他坐上太子之位，他绝不会和她合作。

　　三天后，皇宫驯马场，蓝天白云，风和日丽，马场碧草如茵，一匹匹骏马在马场悠闲地吃着草。

　　季辰风来到此处不禁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他不知今日司慕南缘何会带他来这里，只见司慕南把大拇指和食指轻碰，置于唇边轻轻一吹发出声响，远处碧草蓝天之间，一匹火红的骏马扬蹄奔来，发出雄浑的声响，鬃毛发亮飞扬，渐渐可以看清马儿神清骨峻的骨相，季辰风暗叹真是一匹好马。

　　马儿稳稳停在司慕南面前，低下头来任由司慕南宠溺地抚摸它的长鬃。

　　“这时去年波斯送来的汗血宝马，经过我这一年的训练已经基本可以纵横沙场了，我给它取名紫电。”司慕南介绍着。

　　季辰风忍不住夸赞：“陛下看中的马果然非凡品。”

　　“要不要试一试。”司慕南看向季辰分，开口道。

　　“这怎么可以，这是陛下的爱驹，微臣不敢。”季辰风婉言拒绝。

　　司慕南笑言：“这本就是要送给你的礼物。”

　　季辰风身子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司慕南。

　　“今日是你的生辰，所以我把这匹紫电送与你。”司慕南坦言道。

　　“你怎么……”季辰风眼中闪过一道光，欲言又止。

　　他的生辰就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些年来怕是只有易城会提醒他，旁人又怎会知晓，难道他的身份……

　　“不用惊讶。”司慕南随口说道，“若不是慕颜提醒，我还不知你的生辰呢，之前的赏赐你都不要，想来你不是一个爱慕虚荣，贪图金钱的人，所以我就把这匹爱驹送给你。”

　　季辰风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但同时他似乎想起前几日慕颜公主的话，看来这个慕颜公主已经将他调查一番，这也算是旁敲侧击提醒他吧。

　　“朕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司慕南看季辰风有些诧异的眼神，并没有预料中的喜欢。

　　“不是，只是……”季辰风掩饰道，“微臣不善骑射马术。”

　　“那好办。”说着，司慕南一手拽住缰绳，轻身一跃跨上马，朝着季辰风伸出手。

　　这是……示意他上马吗？季辰风心底一颤，他其实并非不会骑马，但是想到时间不多了，不如借此机会多多制造亲昵误会。

　　季辰风把手搭了上去，来不及体味这种感觉，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将他捞上马，他顺势骑在司慕南身后，身前的司慕南熟练的拽住缰绳，伴随着马儿的嘶鸣，马儿扬蹄快跑起来，由于重心不稳，季辰风只得搂住司慕南的腰身，碎发间传来温热的气息。

　　风起带着淡淡的草香，一匹火红的骏马载着二人肆意驰骋，引得低头吃草的马匹也跟着奔跑。

　　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快意少年，竟入了迷，他不禁搂得更紧了一些。

　　似乎感受到了腰间的力量，司慕南先是一惊，刚才一时大意，竟然忘了保持距离，他已经把季辰风当成了亲近的人，他稍微回头，发间传来温热的气息，他竟觉得脸颊也像是发烧一般，心中更是如小鹿一般乱撞，现在只有迎面而来的风能令他清醒一些。

　　待司慕南遛了一圈回来，他把紫电的缰绳交到季辰风手上，却发现自己有些不敢直视他那双含着星辰的眼眸，他避过季辰风的目光叮嘱道：“以后它就交给你了，我会派人教你马术，替你照顾它的。”

　　“这是臣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季辰风抚了抚紫电的鬃毛，突然凑到司慕南跟前，眼中含笑，温柔地试探，“殿下以后可不可叫我……阿风，我觉得这样会很亲切。”

　　“好……好啊。”司慕南不禁瞳孔放大，心跳得更快了，“阿风。”

　　季辰风眼中露出满足的笑意，却不知他的一颦一笑，都在动摇着司慕南的心。

　　深宫之内，太后夏鸢的寝宫静谧而庄严，然而近日来，一股难言的忧虑却悄然萦绕在她的心头。宫中风传陛下司慕南不再沉迷女色，反而对一位名叫季辰风的男子青睐有加，甚至有言称季辰风便是陛下养在深宫的男宠。

　　夏鸢太后虽贵为六宫之主，但也不能容忍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发生。她深知流言可畏，更何况这些传言涉及的是皇家的颜面。于是，她秘密派遣了身边最得力的侍女青娥，去暗中调查此事。

　　青娥领命而去，不出几日便带回了详细的消息。据她所查，季辰风确实与陛下走得极近，两人常常一同出现在御花园中，或是在御书房内深夜密谈。这些情形，无疑更加坐实了那些流言蜚语。

　　夏鸢太后听闻后，心中不禁一阵恼怒。她虽然不曾见过季辰风，但也能想象出他不过是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竟敢迷惑君王，实在是罪该万死。

　　然而，太后并没有立即下令处置季辰风，而是决定先给他一些警告。她召来青娥，低声吩咐道：“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给季辰风一些教训，让他知道自己在宫中的身份，不要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微风开始轻轻吹拂，带着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有些不安。不久，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青石铺就的庭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娥站在廊下，目光冷然地注视着跪在庭院中的季辰风。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坚定的决心和冰冷的警告。她走到季辰风面前，语气冷淡地说道：“季辰风，你知道最近宫中都在传些什么吗？”

　　季辰风低垂着头，没有回答。他感到膝盖传来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他知道，这是太后给他的惩罚，他只能默默承受。

　　青娥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陛下对你的宠爱，已经引起了不必要的流言。你必须反省自己的行为，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陛下的大臣，不是他的男宠。”

　　季辰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紧紧地盯着青娥，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我并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我对陛下的忠诚天地可鉴。这些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

　　青娥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无稽之谈，你心里清楚。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不要再让太后失望。”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季辰风一人跪在雨中。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然坚定地跪在那里，没有动弹。他知道，这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季辰风坚定地跪在大雨中，任由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执着和坚定，仿佛要用这种姿态向世界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深知，一旦太后夏鸢察觉到他别有用心，他的命运将会变得异常悲惨，甚至可能无法活着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与地上的积水汇成一片。他的身体在寒风中颤抖，但他仍然咬紧牙关，硬是不让自己倒下。他告诉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洗清身上的冤屈。

　　然而，季辰风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他本就体弱多病，加上长时间的跪拜和冰冷的雨水侵袭，他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最终，在一片模糊中，他昏倒在了大雨中。

　　在季辰风昏倒在大雨中的那一刻，他身边的宫女和宫人纷纷慌了神。他们见状，立刻抛弃了宫中的繁文缛节，迅速上前将季辰风扶起。宫女们合力将他扶回住处，一路小跑，生怕耽误了他的病情。

　　回到住处后，宫女们立刻忙碌起来，有的为他更换干爽的衣物，有的烧起热水，准备为他擦拭身体降温。同时，他们也派人赶紧去通知司慕南。

　　司慕南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政务，匆匆赶到季辰风的住处。当他走进房间时，看到季辰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如同珍珠般滚落，浑身滚烫，明显是发烧了。

　　此刻，季辰风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司慕南站在床边，看着他那苍白而疲惫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他轻轻地摸了下季辰风滚烫的额头，眉头紧皱，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

　　“快，立刻宣太医过来！”司慕南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转身对身边的宫人吩咐道。

　　宫人们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匆忙地去请太医前来诊治。司慕南则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季辰风，心中祈祷着他能早日康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漫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待太医诊完脉后，司慕南急切地询问季辰风的病情。

　　太医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司慕南的问题。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陛下，这位公子的病情，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从脉象来看，他的五脏状态均不佳，气血不足，而且……”太医顿了一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而且他体内竟然有中毒的迹象。这样的身体，我真是从未见过。”

　　司慕南的脸色一沉，他紧紧地盯着太医，追问道：“中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他还有救吗？”

　　太医叹了口气，说道：“请陛下放心，虽然病情复杂，但并非无药可救。我推测，这位公子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可能是因为坚定的意念支撑着他。若是能利用好药浴，再配合我的治疗，相信他一定能够康复。”

　　司慕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急切地问道：“那依你之见，接下来该如何治疗？”

　　太医开口说道：“听闻陛下的行宫中有一处温泉，泉水清冽，具有疗愈之力。我建议让这位公子在温泉中药浴七日，这样不仅能祛除他体内的毒素，还有助于他的风寒治愈。同时，我还会为他开一剂汤药，每日服用，效果会更好。”

　　司慕南心中一阵揪痛，他走到床边，轻声呼唤着季辰风的名字。季辰风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司慕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司慕南轻轻按住。

　　司慕南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季辰风，心中满是担忧。他轻轻握住季辰风的手，轻声说道：“辰风，你要好好休息，我会安排最好的太医来为你诊治。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季辰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随后，司慕南命人准备马车，将季辰风送往自己的煦日行宫。马车行驶在皇宫中，季辰风躺在软榻上，司慕南则坐在一旁，时刻关注着他的状况。

　　到达煦日行宫后，司慕南亲自抱着季辰风进入温泉中。他小心翼翼地将季辰风放入温泉中，确保他不会感到不适。温泉水温适中，季辰风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司慕南则在旁边守候着，时刻注意着季辰风的情况。楚筱在一旁多次出言提醒司慕南，这样照顾病人应当由宫人来负责，但司慕南总是摇摇头，表示不放心。

　　在司慕南的精心照顾下，季辰风的病情逐渐好转。他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精神也逐渐振作起来。看到季辰风的病情好转，司慕南终于松了一口气，决定离开温泉，回去休息。

　　在离开之前，他再次叮嘱宫人要好生照顾季辰风，确保他能够早日康复。然后，他才放心地离开了温泉，回到了自己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