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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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政治课上得人头晕脑胀，什么商品人民币价值规律……张钗脸色发白，扯着陈佳言的手臂哀嚎：“我们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我只知道拿钱买买买，以后也不想当一个商人啊！”
陈佳言忍俊不禁：“学完之后最起码会查汇率了。”
张钗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我跟你说，什么科目都好说，就这个政治，背起来毫无头绪，感觉以后又用不着，为什么要考这门课啊！”
旁边谈天硕斜了张钗一眼：“总比你做函数题强多了吧？”
张钗这次真的要哭了：“求不提！”
几个人嘻嘻哈哈开着玩笑，下午放学之后有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吃饭，然后就接着上晚自习了，因为时间太短，大家平时就在学校餐厅或者外面解决。连程程表示晚饭想去餐厅吃，不想在教室解决，季翔宇只得陪着她下楼去了。
陈佳言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对张钗说：“我今天不想在餐厅吃饭了，咱们到校外去吃吧？”
张钗表示同意，谈天硕也过来凑热闹：“算我一个呗。”
最近谈天硕很喜欢跟陈佳言他们混在一起，一开始是因为季翔宇的关系，后来混熟了，觉得陈佳言和张钗这两个女生挺有意思的。
三个人走到校外，门口又遇见几个同学，干脆凑在一起结伴去吃饭。一高和三高距离不远，中间的这几条街得益于两所高中，各种店铺饭馆都很多，一所学校就能带动起一片繁荣，更何况是两所。这些学生已经有了消费能力，却还不知人间疾苦，很多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人数又多，拉动了一系列生产和消费。
几个人到了不远处的一条街上，这个时间跑来吃东西的，基本都是这两所高中的学生，老板们都在各尽其能招揽生意。大家商量了一下，选了一家店进去吃，店里都是各种小吃，米面线都有，大家选了自己喜欢的，坐下来围了一个桌子。
陈佳言选了拉面，她坐下来就盯着那师傅看，只见面块在师傅手中揉捏拖拽，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极细的长丝，却又不会断。她看得兴趣盎然，
正在吃着，门口又有一群人走了进来，谈天硕抬头看了一眼，不觉一愣，这也是一群高中生，为首的男生身材高大强壮，头发染成金黄色，正是水仲飞。
陈佳言的目光仍然注视在拉面师傅身上。水仲飞看见了她，还没有说话，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生突然叫起来：“单车小姐姐！”
张钗也认了出来，这两个男生就是抢她单车的小混混，她立刻瞪大了眼睛：“又是你们两个！”
那两个男生跟张钗年龄相仿，长得都有些瘦小，此刻都咧着嘴笑：“哎呀，小姐姐你好呀！”
陈佳言的目光也转了过来，看见水仲飞，她立刻笑了起来：“水哥。”
旁边的几个同班同学，早就看见了这几个打扮奇特痞气十足的外校男生，此时见陈佳言居然和他们的头儿打招呼，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她。
水仲飞径直朝陈佳言走了过去：“你今天也出来吃饭呀？”
店铺里已经没有别的位置了，陈佳言他们是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所以旁边还有空位。她指着位子说道：“水哥，你可以坐在这儿。”
水仲飞刚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同时，旁边坐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惊慌。她往后退了两步，也不敢看水仲飞，低着头说道：“我吃完了，你们坐这里吧。”
这个女生一站起来，旁边几个同学也连忙把手里的碗筷都放下了，有的人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饭没有吃完，但是都匆匆忙忙结了帐就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店里面除了其他桌子的食客之外，就剩下陈佳言谈天硕他们，张钗也想走，但是又不想把陈佳言一个人扔下，所以她硬着头皮还坐在旁边。
陈佳言目送着同学们走出去，她若无其事地对着水仲飞他们招了招手：“来坐吧。”
水仲飞脸上带着笑容，无视那些离开的学生，走过去大刺刺地坐下，又招呼两个兄弟一块过来坐，张钗下意识的往旁边挪开了一点，谈天硕则淡定地继续吃他的饭。
水仲飞也知道谈天硕跟他是校友，还是个学霸，两个人并无交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头对陈佳言说道：“你在你同学面前表现出来跟我这么亲近，小心他们回去之后会说你的坏话。”
“无所谓吧，我又没干什么坏事。”陈佳言毫不在意地说，“清者自清，他们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水仲飞笑：“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当初认你当妹妹真是没有错，咱们这群人当中，学习差的有，干坏事的有，打架惹事的有，论学霸还就你一个，我也觉得脸上有点光。”
旁边两个跟班哈哈大笑，被水仲飞看了一眼，立刻憋住了。
“水哥小学的时候也是学霸呢，听说当年是前几名考上二中。”
水仲飞连连摆手：“莫提当年勇，我从上了初中就开始往下掉，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学习的事情了。”
几个人说着话，饭就上来了。老板跟这附近的学生也都比较熟了，对于水仲飞这种界乎于学校和社会之间的小青年见得也比较多，只要这群孩子别闹起来，别打架，一切好说。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陈佳言她们来得比较早，很快就先吃完了。张钗犹犹豫豫地看着她，示意她想要先走。
陈佳言刚站起来，水仲飞对着老板一摆手：“他们三个的帐算在我这里。”隐隐之中，颇有几分江湖义气。
陈佳言也不跟他客气：“那就谢谢水哥了。”
谈天硕拿钱包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谢啦！”
三个人走出店铺，张钗长舒了一口气，拉着陈佳言的手臂说道：“佳言，你可真是胆大，我都不敢跟他们说话，特别是那个老大，看起来凶巴巴的。”
“还好啦，他只是看起来有点凶而已啦，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上次你的单车也是他让他们俩还回来的。”
张钗哦了一声：“那我应该跟他道谢才对。”
陈佳言摆了摆手：“不用了，本来也是他们不对，抢你的东西还回去是对的。”
谈天硕走到他们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才开口：“佳言，你跟那个水仲飞关系真的很不错呀。”
“对呀，怎么啦？”
“这个人传闻太多，我担心回去之后会有人乱说话，你以后在人前不要跟他太多接触。”
陈佳言不置可否，三个人一起走回教室。那几个先去吃饭同学早就已经回来了，班里也有其他同学在。他们走到教室外面的时候，屋子里面本来还是乱糟糟的，等陈佳言一踏入门口，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陈佳言隐隐约约也感觉到有些不对，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她，她并没有避开这些目光，只是在班里面扫视了一遍，和她接触的目光全部都避开了。她从这些目光当中感受到了惊讶和猜疑，甚至还有一些恐惧。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季翔宇，他正在看着她。陈佳言垂下眼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连程程忽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想不到我们的团支书跟小混混的老大有关系。”
陈佳言抬起头看着她。
“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哟，那个水仲飞居然是你大哥。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混的嘛。搞定了他们的大哥，那些小混混们岂不是都得听你的？”连程程声音不大，但是教室里静悄悄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很快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旁边一个女生凑过来小声说：“佳言，你不知道吗？那个水仲飞可吓人了。他跟好多同学打过架，还把人打得住进了医院。他手底下那些小混混，动不动就会把人截住抢钱。我们看见他都得绕一圈走，你怎么还能和他交往甚密呢？”
陈佳言微微皱着眉头：“我跟他是朋友关系，他帮过我，对我也很好，不像你们说的那么恐怖。”
那个女生又小声说：“佳言，你知不知道，被打的那个男生一只眼睛都瞎了。”
连程程尖着嗓子接口：“她才不会怕呢，那个水仲飞疼她还来不及呢，是不是？”
陈佳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排冲过来一个男生。王子寒指着连程程：“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连程程哼了一声：“我又没说错！”
季翔宇转过身来：“程程不要说了！”
连程程扁了扁嘴巴，不说话了。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起，晚自习开始了，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拿起了课本和习题。
虽然暂时平静下来，但是这种表面上的平静显得有些不同寻常。课间休息，那些本来和陈佳言交好的同学突然不来找她了，神情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连程程坐在她的位子上，声音细细地和旁边同学说话，一边说还一边不时看着陈佳言。
陈佳言觉得有些烦躁，就走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她想起来，小时候连程程就是这样来孤立她的，大院子里并不是只有季翔宇他们三个，要是其他孩子跟连程程的关系都不错，经常从她那里得到不少吃的玩的，这些被拉拢过的孩子几乎都不怎么跟陈佳言玩耍。
陈佳言在军训当中扳回一局，但是现在她突然又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挫败感。
“别想那么多了，”身边突然有人说话，她转过头去，看见季翔宇站在身边，“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去管他们怎么说了。”
陈佳言看了看他：“无所谓。”
季翔宇靠在栏杆上：“你啊……”
下了晚自习，连程程被爸爸接走了。临走之前，她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季翔宇，她只知道今天晚上有一场比赛，但是不太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大部分同学都离校之后，校园里面变得清静很多，但是也有一些学生留下来继续读书。
季翔宇抱着篮球，和王子寒一起站在球场上。中午练习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知道对方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弱，都不再掉以轻心。
知道这场比赛的同学并不多，谈天硕和陈佳言一起站在球场边上。
比赛开始，三场定夺。规则很简单，谁先进球就算是赢。两个男生在球场上你争我抢，互相进球一次。谈天硕也喜欢篮球，看得手痒，不停地叫好。最后一局，季翔宇抢了个篮板，灌了进去。
球落在地上，滴溜溜地滚出去好远，王子寒的神情有点懵，没想到自己竟然输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只会读书的学习委员，篮球竟然打得比他还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佳言，只见她微笑地看着季翔宇。他心头一阵烦躁，捡起球就走。
“别忘了我们打的赌！”季翔宇冲着他的背影喊。
王子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径自走远了。
季翔宇走到陈佳言面前：“还不错吧？”
短发少女撇了撇嘴：“没想到你竟然赢了。”
少年抹了把汗，认真地看着她：“这是什么语气，我当然会赢，如果输了，以后就不能和你一起了。”
陈佳言微微侧了脸，映着晚上的路灯，红红的：“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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