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靠智力反攻的可能性》涯影

19、光影斑驳

　　莫君绝看见那个男人坐在地上，皱了皱眉，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素描本。莫君绝靠过去想要看清楚他有没有在素描本上写或画了什么东西，然而他却突然整个人缩到了墙角，脸上的表情怪异，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下一秒，他捏着笔开始在素描本上不停地写着画着些什么，虽说莫君绝很清楚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依然没有靠过去，她觉得这个人可能并不希望有人靠近。

　　那个男人脸上挂着泪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惶惶无措。莫君绝皱着眉，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些剧本当中的npc，是否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呢？他们到底只是一堆数据的集合体，还是真的有感情有思想呢？莫君绝没有答案。

　　片刻后，那个男人终于停下了笔，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素描本，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男人将素描本扔在了地上，起身坐到了沙发上，将脸埋在两手当中，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早就知道，他就是个疯子!

　　莫君绝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素描本，那上面画着一个流着泪的孩子，双目无神，两只眼睛都瞪得很大。那是一个小男孩，莫君绝看得出，画里的孩子的绝望和无助，尽管这幅画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莫君绝皱起了眉，这……有点像……还不等莫君绝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她就听到了一个女声在叫她：“漠君绝。”

　　莫君绝一愣，这不是书云翊的声音，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在不停地急速下坠，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簌簌的风声。不一会儿，感觉好像下坠停下了，她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感觉还挺舒服的。

　　莫君绝四下看看，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别致的会谈室，墙边摆放这一排书柜，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都是书。木质地板上放着一张地毯，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植物。她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与她呈90度角的位置，还有着一张椅子，坐着一位女士。

　　抬头看过去，那是一位非常有气质的中年女士，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想来刚才就是她在叫她了。

　　莫君绝歪了歪头，面带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女士，问道：“你是？”那位女士轻轻笑了笑，很是温和的样子，微微颔首对莫君绝说道：“叫我丹妮就好。”

　　莫君绝迟疑地点点头，说道：“丹妮女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丹妮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温柔却有着几分锐利，好像能看穿她的灵魂，片刻后，才又问道：“漠君绝，你几岁了？”

　　莫君绝皱起了眉，这算什么问题，却还是答道：“21岁。”丹妮点点头，面色如常，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莫君绝的不满一样，又问道：“你认识一个叫疏云翳的人吗？”

　　莫君绝皱起眉，面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丹妮笑了笑，说道：“你不用防备我，是她告诉我你的存在的。你们是恋人不是么？尽管我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不过还是祝福你们。”

　　莫君绝嘴角一抽，这家伙问过她的意见吗？胆子简直是越来越大了。莫君绝虽是无语和不满，落在丹妮眼里却变成了害羞这种莫名的情绪，不由地会心一笑，然后说道：“接下来，你们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帮助克里斯稳定情绪，至于要怎么做，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了。”

　　莫君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显然还沉浸在书云翊下的套里无法自拔。丹妮满意地点点头，叫道：“克里斯。”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反应，她又对莫君绝说道：“孩子，放松，不要想任何事情，慢慢退回去。”

　　莫君绝撇撇嘴，整个人放空，突然间像是急速后退，眼前的景物都渐渐变得模糊，最终，莫君绝好像又回到刚开始的那一片黑暗当中了。

　　但好像，又和刚开始不同，莫君绝仔细地看着前面，原本是一片黑暗的地方似乎渐渐地有光在聚集。莫君绝向着光点聚集的地方走过去。

　　那地方看着似乎和莫君绝相距不远，但她走了很久，像是怎么都无法到达。莫君绝皱起了眉，她或许……应该换一种方法走……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

　　莫君绝这么想着，决定先试试看，反正就算不成功也没有什么坏处。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想要到达的地方。下一秒，莫君绝就来到了那个光点汇聚的地方。

　　她眼睛一亮，成功了，果不其然，这里其实是一个内心世界，只要她想着要到，必然会立刻到达的。而刚开始的时候，她想着的是出口，虽说没有那么快，但终究是找到了。至于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已经有了猜测，但究竟对不对，这还有待进一步的验证。

　　在那一片悬浮于空中的光点里，莫君绝看到了一个人影，她挑挑眉，向着那个人影走过去。

　　在一片光影斑驳里，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在看到来人是谁时，淡淡一笑，说道：“小家伙，你来了啊。”莫君绝怔怔地看着她，突然间觉得有些恍惚，好像是回到了那个午后，那个人站在阳光下，面无表情，和这个时候完全不同，但她却觉得，分明就是一样的。

　　书云翊见莫君绝站在原地不动了，微微蹙着眉，向着莫君绝走过来，边走边道：“怎么了小家伙？被吓到了？”

　　莫君绝白了她一眼，装作恶狠狠地说道：“你才被吓到了，不许叫我小家伙！”书云翊轻轻一笑，眼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反正看样子小家伙是知道了，那她也就不用辛苦地掩饰什么了。“好好好，不叫了，那你也不能叫我小笨蛋，这样才公平。”书云翊含着笑意说道。

　　莫君绝斜睨了她一眼，“切”了一声说道：“幼稚。”书云翊含笑无奈地耸耸肩，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这个话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