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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雨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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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道士,你怎么了?”苏谨从课桌上跳下来,酒壶递到莫东阳面前:“徒弟长大了总有自己的路,你又不能护在手里一辈子。”
莫东阳头一回不嫌弃苏谨的酒,沉默地喝了一口,有酒液顺着下颌流下来。
“之前我要跟你定娃娃亲你不许,结果还不是跟我师弟私奔了。”苏谨大笑:“不愧是我丐帮弟子,敢爱敢恨,放心,那臭小子不会让你宝贝徒弟受苦的。”
莫东阳终于肯抬眼看他,似是喝醉了,冷冷的发出一声“哼!”转头抱着剑靠在树下睡着了。
苏谨慢慢地蹲下来,想从莫东阳手里拿回酒坛却被那双只如玉雕琢的手掌拍开,轻笑一声:“看着冷傲,其实你啊,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娃娃一样。”
“真基。”在门外看了半天的陈震搓着鸡皮疙瘩走进来:“你们这剧本谁写的?肯定是资深级腐女。”
苏谨冲他笑笑:“陈学长,是我们社长知道东阳答应了以后临时改的,本来的剧本不是这样。”
“啧,腐。”陈震咂舌。
莫东阳站起,冷漠脸盯着陈震:“什么事?”
“秦老师找你有事。”陈震口中的秦老师不是他们的任课老师,而是学生会的指导老师,基本每周都会找莫东阳谈话两次次,以便了解学生会的情况和学校大小活动。
“好。”莫东阳将排练的道具交给苏谨:“学生会的公事要处理,今天就到这里吧。”
“嗯,正事要紧。”
莫东阳和陈震一前一后出门,陈震出门前别有深意地瞧了苏谨一眼,只得到苏谨一个亲和力满级的阳光笑容。
苏谨收拾好道具,觉得时间尚早,今晚他和莫东阳排练的教室也没有人,干脆拿出手机聊起天来。自从上次和林枫晚玩了一次以后,他们的交流也多了不少,毕竟林枫晚是他复出后第一个m,而且还挺合心意的,苏谨也乐得没事陪他聊两句。
笼欲:爷,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搭理奴才了?
谨言:搭理你还不好?
笼欲:没有,奴才受宠若惊,只是您最近不是在勾搭您那个学长吗?奴才怕耽误您的事嘛~
谨言:嘴倒是甜,上次肿起来的消了没
笼欲:都快两个星期了,早就消了,爷您上次说您看上的学长怎么样了?
谨言: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八卦到我头上来了
笼欲: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不透,您都说了他也是个m干嘛不直截了当说呢,非要这么麻烦委屈自己去追他。
谨言:你懂什么,看着他纠结痛苦也是一种乐趣
林枫晚看着手机上这句话,忍不住想吐槽苏谨真不是个东西,到了没胆子打出这句话,半天憋出一句:真想知道那个学长是谁
谨言:该你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苏谨等了两分钟,林枫晚没回复,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一句话不留就跑了。”
苏谨切去聊了一会群,再切出来一看,笼欲几分钟前发了一条:爷,下雨了。
“卧槽,不是吧。”苏谨赶紧走窗边一看,果然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了有一会了,雨还不小,赶紧给室友打电话:“老三,你在宿舍吗,下雨了,我在东校区这边给我送把伞来。”
“我在网吧呢!”电话那边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下的还不小啊,我们四个都出来包夜了,都没带伞呢,老五跟女朋友出去了,要不你自个等会吧,雨小了再跑回去。”
“从东校区跑回去!?”苏谨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他也是刚入学没多久,要说熟的就宿舍几个,同班的都还不算熟,也不好让人大老远送把伞到东校区来,最熟的莫东阳还给老师叫去了。
苏谨把道具和手机用塑料袋包紧,塞进衣服里,确认不会掉下来以后脱下外套离开教室。看着瓢泼似的大雨,苏谨打了个寒噤,外套往头上一披,在狂风大雨里没命似的奔跑。
莫东阳听着手机里的铃声一遍遍重拨,可是那一头就是没回人接听,陈震在他身后靠在墙边看着窗外的大雨:“行了,他苏谨又不是个傻子,下这么大雨不知道找人送伞吗?”
“……”莫东阳知道苏谨一向不会亏待自己,可是苏谨如果真的找了人送了伞,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我说你够了!”陈震看不下去,夺下莫东阳的手机:“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让你别把自个玩进去,你看不出来苏谨对你没意思吗?!上赶着给人家帮忙演出就为了让他要到女孩号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逼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莫东阳并没有因为陈震的话而恼怒,相反十分平静,向陈震伸出手。
陈震觉得一阵寒意上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风雨的缘故,鬼使神差地把手机放回莫东阳的手上,然后看着莫东阳继续拨打那个号码。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开始以为你受不了跟苏谨排这样的戏才让我冒充秦老师的名义叫走你,你到底要干嘛?!”陈震忍不住发问,他承认有点看不懂现在的莫东阳了,按他的性格要是真担心苏谨直接就带着伞过去找人了,在这跟刷任务一样反复打电话算怎么回事。
莫东阳又拨出一遍,在手机铃声的背景音乐下莫东阳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我想他知道我是真的关心他。”
“你说什么?”陈震没有听清,边问边走近一步。
“没什么。”莫东阳不想再说一遍,把手机装进手机,从陈震手上接过伞:“走吧。”
苏谨果真是跑了一路回的宿舍,雨又大,苏谨也不敢跑快,足足在雨里淋了快半个小时才到,一回宿舍就钻进浴室,打开淋浴。
“卧槽!”苏谨一下跳开,反复拧了几遍开到最大,从淋浴里落出的水也不见有一丝热气。骂了一声宿管,冲到淋浴底下,有的洗一下总比一身雨水好。
苏谨打着哆嗦从浴室出来,头疼欲裂,手软脚软,爬不上去裹着毛巾往下铺床上一躺,裹进被子里脑子就开始迷糊了。
狂风卷着雨滴从敞开一半的窗户往屋子里刮,苏谨哆哆嗦嗦往被子里钻的更深,宿舍屋子里和道具一起被扔在地上的手机尽职尽责地一直响着,来电几乎都是同一个人的号码,间或有几个其他人的响了几次也就不响了。
苏谨迷迷糊糊的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事,爸爸没染上赌瘾,妈妈和哥哥还没走,妈妈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他,哥哥也小心翼翼地试着他头上的温度告诉他:“已经不烧了,小谨很快就会好了。”
“妈妈,哥哥……”苏谨抱紧被子,耳边听见妈妈温柔的声音:“小谨乖,吃了药很快就好了,哥哥还等着和小谨一起出去玩呢。”
“小谨,男子汉不能怕吃药哦。”妈妈拍着苏谨的背,手上端了一杯水:“哥哥已经吃了药睡了,睡醒了就好了,小谨也乖乖吃药睡一觉还不好?”
苏谨紧皱眉头,死死抿着嘴:“不要,小谨不要吃药!妈妈,不要吃药!”
“喂,老六,老六!”老三拍了好几下,还想硬掰开苏谨的嘴都掰不开:“怎么办,就是不肯吃药,看不出来老六居然怕吃药。”
老大洗了衣服顺手把苏谨的手机放到床边,试了试苏谨头上的温度:“还好,虽然看着严重,不是高烧,实在喂不下去给他塞几个热水袋发发汗试试。”
“好,正好我这有。”老三把热水袋充上电:“我先去洗漱,老大你看着点。”
最后,几人临上课前往苏谨被窝里足足塞了三个热水袋,看着苏谨似乎睡得安稳了也不说梦话了几人才着急忙活赶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