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蝙蝠侠之子》洛洛清雨

16、感冒记

　　“阿尔弗雷德，达米安怎么样？”
　　布鲁斯将昏迷过去的达米安放到检测仪上，卡珊德拉紧随其后。
　　“布鲁斯少爷，不用过于太担心。达米安少爷只是发烧并且体力不济昏倒了而已，并没有很严重的伤，只是轻微的擦伤。只要贴上退热贴，多喝水，多休息一会就好了。”阿尔弗雷德也松了一口气，“大多数的孩子都会发烧，我想达米安少爷终于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了。”
　　“所以那个男人怎么样了？”
　　阿尔弗雷德在给达米安包扎伤口的时候问道。
　　“达米安杀了他。”
　　布鲁斯挫败地摘下蝙蝠头盔。
　　“什么？天啊！”
　　阿尔弗雷德一脸的震惊，他知道这对于达米安亦或是布鲁斯意味着什么。
　　卡珊德拉皱起眉头道：“达米安对于死亡似乎有些误解。”
　　“不知道塔利亚向达米安灌输了什么，可怜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在达米安的额头上贴上退热贴，又喂了他两粒药片。
　　“想要谈谈吗？”
　　阿尔弗雷德面对着明显低沉的布鲁斯道，亲眼见到自己十岁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杀人一定不好过。
　　“我先去休息了。”
　　卡珊德拉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她可不想介入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之间，赶紧抓住机会溜之大吉。
　　“我不知道阿福。”脱下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仿佛又办成了那个八岁的孩子，亲眼见到自己的双亲被杀，脆弱，彷徨而又不知所措，“今天达米安杀了那个男人。你知道吗？他的血就那么溅在达米安的脸上，他低着头说自己是怪物。更让我觉得头痛的是达米安他……对死亡有误解。在他的认知里，他杀死的每一个人其实并没有真的死亡，他确信他们会在另一个地方活下去，无限循环，就像……就像玩游戏一般。 ”
　　“哦，天哪。不知道塔利亚向达米安灌输了什么。”
　　这可真是错怪塔利亚了，事实上塔利亚对达米安这个问题一无所知。她只是纯粹欣喜达米安能够干净利落地解决每一个敌人，并且没有任何阴影。她只当是奥·古的血液在起作用，并没有多加深究。
　　“一旦纠正他的错误，巨大的罪恶感会淹没他。达米安……他才十岁，绝望、恐惧、懊悔、罪恶，我不知道它们会把达米安变成什么样的人。”布鲁斯看着昏迷的达米安，“上帝保佑，我心里暗自希望沾染着鲜血的是我的双手。”
　　“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坐在布鲁斯的身边，“可他最终会熬过来，就像你一样……因为他的身边有你有我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在。他比你想象得更加坚强，布鲁斯，给他一些信心，也给你自己一些信心。”
　　“阿福，这将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
　　“我知道，但是我们一直都在，迪克少爷、提姆少爷、卡珊小姐——还有杰森少爷，都会在达米安的身旁。”
　　布鲁斯抱起达米安向他的卧室走去，将达米安小心地放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达米安通红的小脸，他仿佛做了噩梦眉头都皱起了，不安地呢喃着什么。
　　“先生！”
　　面容扭曲的达米安突然大声叫道，双手在空中乱舞。
　　“没事了，达米安。”
　　布鲁斯握住达米安的手，将达米安从噩梦中唤醒。
　　“父亲。”
　　达米安睁开眼睛，见到的是一脸担忧的布鲁斯。
　　“达米安，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至关重要。”布鲁斯握紧了达米安的炙热的手，“你对于死亡有一些误解。”
　　“什么意思？父亲。”
　　达米安虚弱地答道。
　　“达米安，当一个人死亡之后，他并不会消失，他会一直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别人将他的尸体收敛……土葬或者火葬，从此一个这个人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别人对他的记忆。就像那个男人，静静躺在哥谭码头的海底。”
　　“父亲。”达米安只觉得自己的头愈发重了，浑浑噩噩，理不清思绪，“不，不是的，他们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达米安知道他们会呼吸，会流血，但是他们永远不会死亡。
　　“达米安，我们是人，我们死亡，我们消失，没有人永远不会死亡。这和玩游戏不一样，在游戏中，我们可以有无数次死亡，重来无数遍，可是生活只给我们一条性命，一次机会。”
　　“游戏？”达米安呢喃，脑中走马观花，上一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记忆混杂在一起。他早该发现的，这两世太不相同了，几乎找不到相似的地方。可是先生呢？又怎么解释先生会出现在这里？
　　“达米安，不要放弃你自己。你还只是一个孩子，你犯错了，但还可以补救。”
　　布鲁斯见沉默无语的达米安
　　“我可以吗？父亲？”达米安烧得更严重了，迷迷糊糊道，“我甚至不知道下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时，我会不会……”
　　“你不是一个人，达米安。”
　　“父亲？”
　　“不仅奥·古家族的血会相承，韦恩家族也是血脉相承的。”布鲁斯脸上蒙上一层阴影，“我在内心里同那股难以控制的杀意作斗争远比你所能想象的更加激烈。我每天都要面对那些疯子，看着他们将无辜的人至于危险之中，看着无数痛苦的受害者，愤怒几乎淹没了我。如果我跟你说我从来没出现过杀意，那就是我在撒谎。但我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原则，而我相信你也可以，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那如果唯一能阻止他们的方法就是杀了他们，那要怎样？”
　　达米安躺在床上，脑袋上贴着退热贴，苍白的脸上是干燥的双唇。
　　上辈子有时候他只有杀光所有的人才能取得胜利，要不然就是被他们杀死。这就是他生存的方式，他不需要肩负任何罪恶感。
　　“达米安，你总能找到第二个方法。有一句谚语是这么说的：如果你走上复仇之路，那你就要挖两个坟墓，一个给你的敌人，另一个给你自己。你不可能靠杀死罪犯来让世界更美好，用以暴制暴的方法去延续暴力的循环，只会腐坏你的灵魂以及整个社会。”
　　“我想去相信……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
　　即便达米安现在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他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在这两个月不取性命是因为他听取父亲的话，压制着自己，但是他不知道能压制自己多久。
　　他的手段向来是干净利落地取走对方的性命，他生来使命就是为了阻止所谓的冒险者更进一步。达米安的使命？他不知道。
　　“你必须去相信它。从现在开始你得为此而活着……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布鲁斯握住达米安的手道。
　　“但有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是谁？九幽王？还是达米安？他只是一段数据还是活生生的人？他只觉得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苍茫。
　　“你是我的儿子。”布鲁斯握着达米安的手用了些力，“我所希望的就是你尽最大的努力成为你自己——达米安·韦恩。”
　　“布鲁斯少爷，来自正义联盟的召唤。”阿尔弗雷德突然出现在一旁，一脸不赞同地道，“我不认为在达米安少爷感冒发烧脑子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这些高深的哲学是合适的。”
　　“正义联盟？”
　　“大事件。不过您不要担心，我已经找了合适的人来照顾达米安少爷，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无须担心。我想你现在需要去正义联盟了。”
　　放任布鲁斯和达米安说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在阿尔弗雷德看来，达米安现在的首先义务是休息，而不是努力弄清楚自己是谁，要做什么？这些事情他日后有大把时间思考清楚。
　　“好好休息吧，达米安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飘飘忽忽，达米安仿佛漫步在云中，没多久就睡着了。
　　“水……水……”
　　达米安只觉得自己渴极了，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在烈日暴晒下，身上的每一滴水都被蒸发了，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他倒在沙漠中等死时，一个女人从耀眼的阳光处走来。她轻轻扶起他，拿出水囊将水灌到他的喉咙里，粗暴中带着点温柔。
　　“母亲？”
　　达米安看着女人沉默无语地走远，激动地喊到。
　　达米安一睁开眼只看到格雷森的脸，不见母亲，只是一个梦，心里既失落又庆幸。
　　“达米安，你好些了吗？”
　　芭芭拉温柔的声音传来，达米安这才意识到芭芭拉也在。
　　达米安也不说话，只是茫然地看看芭芭拉，看看格雷森，想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来了。
　　一只手探到达米安的额头上。
　　“烧退了。”芭芭拉柔声问，“达米安你饿了么？想吃什么吗？”
　　达米安只是摇摇头。
　　格雷森看着脸蛋红扑扑，眼睛水汪汪的达米安，心里柔和一片。
　　没有想到感冒发烧的达米安这么乖巧可爱。
　　不过还是没有想到，达米安——那个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达米安竟然被感冒折磨成这样。
　　他应该趁达米安不注意的时候拍下来！
　　“抱歉，迪克。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芭芭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注意到时间时不好意思道。
　　“你去吧，小芭。”
　　迪克轻轻在芭芭拉的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达米安快些好起来哦。”
　　芭芭拉离开了这个房间。
　　“所以达米安，要不要听故事？”
　　迪克坐在床边问。
　　“格雷森……”达米安只觉得嗓子火辣辣得疼，声音也变得怪怪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五六岁的孩子吗？”
　　“你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以为感冒和发烧会将达米安变成一个普通孩子，看来是他想错了。他好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达米安像他撒娇。
　　“切。”达米安嗤之以鼻，“这个十岁的孩子能把你打趴下。”
　　“要不我带你去正义联盟看看？”
　　迪克·弟控·想要讨好感冒的弟弟·格雷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