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之魂》派阿邡

29、冰火镇魂曲

　　当培养舱的强化玻璃爆裂时，冰霜克拉赫的魔杖已凝聚出绝对零度领域。寒溟的冰晶护甲瞬间爬满裂纹，莉卡的火凤凰哀鸣着缩回法杖尖端。冰晶与烈焰撕裂培养舱的瞬间，寒雾与热浪在悬空城对冲出嘶鸣的龙卷。而一旁的瑞德却发现，此人好生熟悉。
　　冰霜克拉赫悬浮在霜晶风暴中心，苍蓝色魔纹法袍缀满冰棱，银白长发随寒流舞动。她手握嵌着半片精灵枫叶的冰晶魔杖，足下冻结的波纹中蔓延出使徒符文——但脖颈后暴露出GBL-07接口的机械关节正渗出黑血。
　　“冰霜克拉赫？她不应该是在格兰之森中吗？难道，烈焰彼诺修也……”还没等瑞德想明白，十步之外，烈焰彼诺修从熔岩池中升起，赤红鳞甲包裹着灼烧的躯体，燃烧的发梢滴落着液态火。她的烈焰法杖顶端跳动着不祥的血色光核，左眼完全被使徒符文的猩红侵蚀，唯有右眼残留着格兰之森的焦枯枫叶倒影。两人法杖交击时，冰火螺旋撕裂空间，悬空城的氧气发出被蒸腾的尖啸。
　　"姐姐……阻止他们……"随着冰霜克拉赫清脆的声音，烈焰彼诺修的法袍翻涌着熔岩纹路，悬空城的氧气被抽入她掌心的火核。双子法杖交击的刹那，冰火炼狱降临。克拉赫的极冰绽放将凯丽的机械臂冻成冰雕，精密齿轮在低温中崩裂，彼诺修的“陨星幻灭”点燃寒溟的冰径，沸腾的蒸汽烫伤韵莉的右臂。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姐妹俩的共鸣技“冰火螺旋”将战场切割成十六宫格，触边者即刻遭元素反噬。
　　"用物理攻击突破！"蕾婉的战矛刺向克拉赫，却被突然升起的冰墙弹回。迪尔的冥炎刀斩中彼诺修左肩，伤口却涌出熔岩般的机械血液——她们脖颈后的GBL-07接口正闪烁着使徒符文。
　　“不好，有危险！”瑞德的鬼手突然撕裂绷带，狂战士在元素风暴中单膝跪地。他看见冰晶里映出一年前的画面：火焰魔法师在格兰之森焚烧盗尸者，冰霜法师用冰墙保护虚弱的赛丽亚。他的思绪则回到了一年之前……
　　——
　　一年前的秋夜，格兰之森弥漫着腐尸的恶臭。瑞德背着昏迷的赛丽亚在焦木间奔逃，鬼手中的卡赞诅咒因精灵血液躁动。"放下我……"赛丽亚的银发扫过他染血的护甲，"魔法阵破裂会释放黑暗的气息……"
　　树影中突然刺出冰锥，将追击的盗尸者钉在枯树上。冰霜克拉赫从雾中现身，法杖顶端的精灵枫叶泛着微光："精灵不该沾染诅咒。"她的冰墙隔绝了外界，却挡不住赛丽亚胸口的暗精灵咒印蔓延。
　　"请救救她！"瑞德的鬼手按在冰墙上，血气腐蚀出呲呲作响的缺口，"你要什么报酬都行！"
　　克拉赫的魔杖轻点赛丽亚眉心，极冰之力暂时冻结咒印："报酬？"她扯下瑞德破碎的披风系在枯枝上，"等枫叶红了，替我采一篮酿酒。"
　　三日后的大魔法阵核心，赛丽亚的精灵之力修复着结界裂痕。烈焰彼诺修突然从天而降，火球将瑞德轰进焦土："肮脏的鬼手！你想污染魔法阵？"瑞德的巨剑插进燃烧的地面，嗜魂封魔斩的血气与火焰对冲："疯女人！看看结界裂缝里爬出来的是什么！"
　　裂缝中涌出的并非暗精灵，而是裹着德洛斯军装的伪装者。彼诺修的火龙卷吞没伪装者军团时，赛丽亚的银发突然无风自动。精灵魔法阵的核心宝石迸发强光，映出军装内衬的使徒符文。"帝国在抽取黑暗之力……"赛丽亚咳出的血在宝石表面烧出青烟。
　　"抓紧了！"彼诺修抓住瑞德的鬼手，火翼裹住三人冲进魔法阵核心。烈焰法师的咒文与精灵之力共鸣，将伪装者炼成灰烬。火光中，彼诺修撕下烧焦的袖口给赛丽亚包扎：“小精灵，你的血似乎比枫糖还甜。”
　　修复魔法阵的最后一夜，克拉赫的冰晶屏障外堆满盗尸者残骸。彼诺修的火墙在森林南侧熊熊燃烧，映得夜空赤红如血。"该付报酬了。"克拉赫将半片枫叶放在瑞德掌心，叶脉中流动着冰霜魔力，"把它镶在武器上，也许……能压制你的诅咒。"
　　瑞德扯下染血的绷带缠绕枫叶："等战争结束，我给你们拉一车枫叶糖浆。"
　　彼诺修大笑着拍裂他的肩甲："先活到明年秋天吧！"赛丽亚将精灵之力注入姐妹的法杖，克拉赫的冰晶魔杖开出霜花，彼诺修的烈焰法杖凝结出火钻。"当魔法阵再临危机，"赛丽亚的指尖划过两柄法杖，"精灵会指引你们回家。"
　　——
　　"克拉赫！彼诺修！"瑞德的咆哮震落梁上冰锥，"你们答应过要帮赛丽亚重建精灵魔法阵！" 狂战士的鬼手指向克拉赫法杖顶端——那里镶嵌的半片精灵枫叶，正是当年赛丽亚所赠信物。
　　克拉赫的冰晶魔杖突然震颤，绝对零度领域出现裂痕。她机械转动脖颈看向姐姐，瞳孔深处泛起格兰之森的秋色："姐姐……枫叶……红了……"
　　但彼诺修的烈焰法杖却迸发更强光芒："别被他们骗了，都是虚假的记忆！"GBL-07接口伸出神经束刺入太阳穴，她的左眼变成赫尔德符文的猩红色。陨石火雨化作九条炎龙，将试图靠近的蕾婉轰飞。
　　克拉赫的冰晶泪滴在高温中汽化。当彼诺修的炎龙扑向众人时，冰霜法师突然拥抱姐姐，魔杖刺穿两人胸膛。
　　冰霜克拉赫居然发动了“冰霜献祭”！而献祭的对象，居然是她的姐姐烈焰彼诺修！
　　克拉赫的精灵枫叶嵌入彼诺修心口
　　GBL-07接口被绝对零度冻结，姐妹躯体化作冰火螺旋柱。
　　"快……走！"克拉赫最后的意识在众人脑海回荡，"瑞德……告诉赛丽亚……枫叶……回家……"
　　当元素风暴消散，焦黑的战场中央悬浮着结晶化的精灵枫叶。瑞德拾起滚烫的晶体，枫叶脉络里流动着克拉赫的记忆残影：艾丽丝的傀儡丝刺入彼诺修后颈，那位神秘的女子在GBL-07主控室调试克隆体，而悬空城深处有连接寂静城的空间裂缝。
　　寒溟的冰晶探测器突然报警——枫叶核心封存着微型空间坐标，定位点直指使徒卢克的机械王座。凯丽从灰烬中扒出半枚烧焦的芯片，上面刻着细如发丝的字迹：
　　Project GB-Λ素体19号
　　记忆覆写进度：克拉赫63% 彼诺修100%
　　终极指令：清除所有天界关联者。
　　血色倒计时在天空之海投影出最后30小时，枫叶晶体突然射出路标光束，指向悬空城最深处蠕动的罪恶之瞳。
　　瑞德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一旁的迪尔则拍着他的肩膀，“走吧，时间不等人。”虽然很悲伤，但好在事情也是解决了。他将精灵枫叶吸收到自己的左手鬼神缚上，心里则想道“克拉赫，彼诺修，你们的牺牲是值得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被抓到这里洗了脑，但我会为你们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