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老虎油》言不由衷

14、凹凸

　　“你连吃饭也要发呆吗？”骆漾不死心地挥挥手，企图挽回注意力，这个女人成天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呃？”林果果回神来，拍开爪子。
　　“怎么了？又卡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固执地做这份工作，钻在书堆里不能自拔。
　　“不是，我在想一些事情。”她低头，用叉子卷面玩。
　　“这是吃的，不是用来糟蹋的。”节能减排是现今社会的主题，她怎么可以浪费粮食？
　　“哦。”应了一声，卷起一团塞进嘴里。
　　骆漾的神色才舒展开来，几天不见，她的眼圈深了，身子也单薄了，应该好好帮她补补。可转眼，又似有东西哽住喉口，煎熬起来。
　　“你，是不是听说顾辰回来了？”他试探地问道，生死一搏，反正他一直也就没有什么胜算。
　　“啊？”叉子立刻现了形，“砰哒”一声敲在盘子边缘，清脆响亮。
　　“你知道了吧。”他肯定地说。这个世界上，除了顾辰，再没有谁可以使她不安定。
　　她重重地点点头。
　　“那也知道他是跟陈璐一起回来的。”骆漾挑出面里的青椒。
　　她继续点头。
　　骆漾不说话了，继续挑出洋葱。
　　“你浪费！”林果果不敢看他的脸色，只好斜睨。可这样，也能抓到把柄。
　　“我过敏。”他淡淡地说，眼睛一直低着。
　　“对。”林果果识相地闭上嘴巴，越说越错。
　　饭后，果果执意要洗碗，却打碎两个盘子。
　　“你觉得我们家的盘子不好看吗？”骆漾抱臂以待，斜靠在厨房的门上。
　　“不是。”偷偷吐了下舌头，她天生跟厨房犯冲。
　　“那请问这是什么状况？”他指了指正在被清理的瓷片。
　　“不小心。”虽然这已经是Ｎ次了，可为了几个盘子，他好象有些小气。
　　收拾好残局，果果回到客厅，看见骆漾全神贯注地听着收音机。他不喜欢看电视，不喜欢上网，偏偏成天听着收音机。问他为什么，他说听收音机可以有足够的机会让自己想象。
　　蹭到他的身边，将拖鞋踢掉，环住他的胳膊，一起听。
　　那是一档播放经典老歌的节目，女主持的声音很甜，压得低低的，但也很好听。
　　骆漾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果果不解地看他。
　　“不要在你需要疗伤的时候找我，也许我比你更需要。”他的声音也很低，可果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忧伤与压力。
　　“我们在一起吧。”她脱口而出。
　　“不要。”他拒绝地彻底，眼睛看都没有看一下。
　　“为什么？”
　　“我不是你赌气的工具。”
　　“我也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希望能够从头开始。”果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了。
　　“是吗？你忘了他了吗？”
　　果果无言，他们到今天仍然没有走到一起的问题好象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她以为，他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难过的时候递上纸巾送上肩膀，可从来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算了吧，当朋友就好。”骆漾深深叹了口气。这段感情，他一直都没有办法掌控，甚至连什么时候让自己断了念想他都不知道，可最近，真的，突然觉得走不下去了。
　　果果看着他的侧脸，爬下沙发，穿上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