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老虎油》言不由衷

11、逆风

　　林果果环顾自己的四周，跟她一起从原来的六班来的，有五个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可惜都不是很熟的主。
　　一个身影突然挡住她的视线，她顺着他的白色衬衫向上望去，是骆漾的一张笑脸。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神闲气定的样子，她真想看看他是否会有失态的一天。
　　他挑离林果果只隔了个走廊的位置坐下，然后跟周围的同学搭讪。果果看着他，心里有很奇怪的想法，莫名的熟悉和紧张。回想小的时候，应该没有相熟的小男孩，不可能出现什么小时候约定长大重逢的戏码。
　　新的老师没有来，大家肆无忌惮地做自己的事情，聊天或打闹。果果无趣地坐着，对手指玩。大概是小学里的某个同桌教的，左右手的食指分别对上相应的大拇指，可以造成视觉上的一种麻痹，可看清楚过程就完全没有什么意义而言了。
　　她不是会搭讪的女生。记得有次无聊看过关于自己命理之说：闲散富贵，不愿与人交往，清高自负，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总有贵人相助。呵呵，有些东西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至少说她性格的，就很像，除了偶尔发疯她是从来不主动跟陌生人搭话的。
　　“喂，林果果，在干什么？”这是骆漾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林果果吓了一跳，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在玩手指？”他见她不说话，干脆走到她的身边。大家的视线都调集了过来，她感觉脸上红了一阵。
　　“恩。”点点头，手却停了下来。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怎么玩？教我，无聊死了。”他直接用脚把凳子勾了过来，然后坐下来。后面也有几个男生女生凑了过来。
　　“就这样，也很无聊的。”林果果无奈，只好做示范。
　　大家一下子就开练下来，林果果突然明白，他是在帮她拉近同学之间的距离吗？眼前的他专心地玩自己的手指，浓密的睫毛覆盖住眼睛，脸上浮着一层细细的茸毛。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到底为什么要进文科班？林果果百思不得其解，分班后的第一节语文课上，她咬着笔杆苦思冥想。
　　当然，一点线索都没有的问题是猜不出答案的，她又不是蛔虫。
　　傍晚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阵风，她闭上眼睛，不让沙子吹进。可脚下一块石头让她重心不稳朝路中间退去，后面一辆自行车驰来，来不及躲闪，眼睁睁地看着彼此相撞。
　　“你没事吧？”骑车的男生检查完自己的爱车，才好心地问她。
　　“没事。”尽管手臂隐隐作痛，可她还是推说没事，毕竟是自己的错，不小心撞上人家的车。
　　“那我走了。”看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副安好的样子，他帅气地跨上一蹬消失在视线里。
　　自己撂上衣袖，手肘的地方蹭破鸡蛋大小的一块皮，火辣辣地疼。血丝不断从伤处渗出来，她赶紧到书包里掏面纸，手忙脚乱地又把书掉在地上。
　　气急败坏想要骂人的时候，一张纸巾从天而降。她抬头，又是顾辰，他是专门给她递纸巾的？心情突然豁达起来，完全忘记自己有多狼狈。
　　他弯下腰，捡起两本书放进她的书包里。
　　“去医务室看看吧。”然后接过她的书包。
　　她小心地跟在后面看他的背影，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可随即又有悲伤在心里渲染开来，不管如何，他有了女朋友了吧？那天的那个女生，他并没有拒绝，脚步沉重了起来，伤口好象故意跟她作对一般疼得厉害，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留了下来。
　　虽然表面上学校里对谈恋爱的现象明令禁止，可大家都明白，到了这个年岁不是说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老师们干脆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明目张胆和影响学习就好了。他这样的男生，老师们那么喜欢肯定也不会苛责的吧？
　　眼泪掉得很凶，很快就湿了脸庞。
　　“你……”他好象听见她的抽泣声，转过身子看见她满脸的泪。
　　“很疼吗？”他轻轻的问。
　　林果果不敢抬头让他看见自己肿胀的眼睛，只好死盯着他黑白相间的帆布鞋，鞋带扣成的结随风摇摆。
　　“怎么了？”骆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她手臂受了伤。”顾辰替她回答。
　　“这么不小心？走，赶紧去医务室吧，那里的老师快要下班了。”骆漾将手里的篮球扔给同伴，“我陪你们一起去。”
　　骆漾站在林果果的身边，顾辰走在她的前面。
　　“把脸上擦擦，脏死了，这么大的人还哭？”说完递给她一张纸巾，是薰衣草味的。
　　“我……对香味……过敏。”她小声地说，不敢接过来。从小，她就对刺激的味道过敏，严重的时候还会发炎。
　　“不早说。”骆漾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顾辰递来一张，果果接过，将脸上擦干净。心里怨恨得要死，怎么竟做丢脸的事？
　　还好，医务室的老师没有走，虽然这阵势有些奇怪，可他还是很认真地帮果果把伤口上的泥屑处理掉，消毒并贴上胶布，提醒她不能沾水。
　　“谢谢你们，我没事了。再见。”果果真希望脚下生一对烽火轮，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再见。”
　　他们的话音刚落下，她就三步并做两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