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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渔妇风流起事端 六十、渔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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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渔妇风流起事端
再说黑眉送王文卿回天目山疗伤后,整天和清风、明月在一起,十分快乐。一天,黑无常来找他,说:“祖徽教主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请他去丰都相聚。”黑眉想到巫山的风光,心里也想去走一趟,就告别了无为真人,随黑无常向巫山走去。路上,黑无常说起碰到了黑眉的兄长杜雷时,黑眉有些气愤,说:“此人作恶太多,我不认他为兄长。”黑无常说:“不!他变了,改恶从善,要拜居正禅师为师,作一个佛门弟子。若不是他这次出手相救,我和伍云等鄱阳豪杰,还有谷兰姑娘和许多尼姑都将死在南柯子的‘九阳一香掌’之下。黑眉听到谷兰姑娘,忙问详情。黑无常慢慢说给他听,黑眉听了,暗暗感伤。
三峡风光令人陶醉,黑眉不知不觉已来到丰都鬼教所在地。他来到山高林密处,牛头已出来迎接。祖徽、白无常见了黑眉十分高兴,互诉思念之苦。祖徽设盛宴款待黑眉,席间,黑眉说到大丈夫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要仗剑走天下,祖徽听了很高兴,他也想走一走,两人不谋而合。
祖徽、黑眉、黑无常、白无常一同坐船,浏览三峡风光。正是:“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不一日,船已到了江陵,放眼望去,江上白帆点点,沙鸥翔集,锦鳞游泳,美景如画。这时一条渔船过来,祖徽对黑眉说:“何不买几条鱼,对着江景喝酒,也是快活事。”黑眉点头,祖徽就招呼渔船过来。
渔船摇了过来,祖徽说:“渔老大,卖几条鱼给我们下酒!”渔夫头也不抬,冷冷说:“没鱼!”黑无常看到他舱里有许多鱼,就说:“你那舱里明明有鱼,怎说没有?”渔夫一声不吭,黑无常就跳过船去,伸手去拿鱼,渔夫突然用双手把鱼都扔给黑无常,说:“给你,都给你!”黑无常愣了愣,仔细看那渔夫,脸大鼻扁,有些丑陋,眼里含着泪花。黑无常看出些异样,就说:“你心里肯定有什么事,不妨说给我家主人听听,也许我等能帮你。”
黑无常带着渔夫来到大船上,渔夫见了祖徽、黑眉嚎啕大哭,说:“这些鱼不是不卖给你们,是因为这里有个渔霸,叫南三横,他霸占了我妻子,还要我每天把打的鱼交给他,交满三个月,才肯把妻子还我。”祖徽说:“那渔霸为何要霸占你妻子,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渔夫又说了起来……
原来,渔夫名叫曲老六,是个老实勤恳的人,鱼打得多,日子也过得可以。岸上一个何姓人家,夫妻多病,只有一个女儿,生得有些姿色。夫妻俩见曲老六常来照看他们,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这女人见曲老六长得丑,嘴里不说,心里不自在,因此夫妻常常吵架。岸上有个茶馆,茶博士常来渔船上买鱼。这茶博士生得面白唇红,能说会道,说话诙谐,给这女人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正巧一天曲老六上街卖鱼去了,茶博士又来船上买鱼,船上只有这妇人在。这妇人见了茶博士心里有些喜欢,就说:“鱼在舱内,你自己下来挑吧!”茶博士下到舱内,和妇人贴身站在一起。茶博士也是一个好色之徒,他见这妇人生得标志,心里痒痒的,就用话挑她:“你这鱼好不如人好,可惜啊!”这妇人见话中有话,就说:“人好,你买得起吗?”说着用手指了茶博士的脸,茶博士用手握住她的手,轻轻说:“你有价,我就买得起!”说着顺手一拉,就把妇人拉到怀里。这妇人早有心了,紧紧抱住他,两人倒在舱内铺上,就风流起来。那妇人早有心于他,□□正盛,那茶博士正当年少,精力旺盛,两人颠鸾倒凤,极尽快乐之事。
事后,茶博士等曲老六出去就来船上和妇人鬼混。这事渐渐传了开去,江边的渔家都知道了,只有曲老六一人不知。这事传到了渔霸南三横的耳里,他笑了。他见过那妇人,那妇人确实有迷人之处,他也想得到她,只是无从下手。今见机会来了,他大喜过望,立即派手下人去监视那渔船。一天,果然茶博士进了那渔船,手下人立即向南三横汇报。南三横一边叫人去通知曲老六,一边带上一伙人悄悄摸近那渔船,发一声喊,冲了进去,把那俩人逮个正着。
他用绳子把茶博士和那妇人捆了起来,带到渔行的大厅上。曲老六闻讯赶来,见了此情景,心里又恨又气,上前狠狠打了茶博士两下。南三横说,要把这两人送到衙门里去。送到衙门妇人要受刑,闹得人人皆知不好。曲老六上前说情,请南三横放了他的老婆。南三横说:“事情已经做出来了,就由不得你了,你要我放人可以,我要你三个月内把打的鱼都交给我,我就放了你老婆。”曲老六势孤力单,不敢和南三横对抗,就答应了下来。
南三横叫茶馆来人带罚钱把茶博士领回去,把妇人松了绑,关进一个小房间内。何氏哭哭啼啼,南三横进来安慰她说:“别哭了,三个月后放你回去。你在这里我不会亏待你,一日三餐包你满意,就像在家一样。”那妇人见说也就不哭了。
后来,果然每日三餐,有鱼有肉。南三横问她为何要做蠢事,那茶博士有什么好?妇人满脸委屈,说不该嫁给曲老六,人丑又笨。南三横也表示同情,说:“也是,老公是靠山,嫁了这样老公真是委屈你了。”他把手放在妇人肩上,说:“你要是和我做个相好,我保你风风光光,吃穿不愁。”
妇人听了,盯住他看,只见他四方脸,头平额宽,一表人才,心里已自喜欢,就说:“您家里大小太太众多,能容得下我一个渔妇?”南三横笑笑说:“我只和你暗中相好,又不把你娶回家,太太们也奈我不得。”妇人说:“您别骗我,拿什么为证?”南三横拿出一个金戒指送给她,说:“怎么样,我不骗你吧!”南三横见她低头不言语,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轻轻地脱掉她的衣服。她是一个粗女人,女人的特征比家里的太太更突出,野性更大。南三横和她滚在一起,说不尽的舒服。妇人也非常满意,两人恨相见太晚,紧紧抱着不放手。
妇人说:“我们好是好了,可以后怎么办?”南三横说:“等你老公把鱼交够了,我就让你回去,然后我在城里租个房子,你偷偷跑出来,住那房子里,我会来和你相会的。”妇人和南三横商量好了,高高兴兴住在渔行里,只等三个月后回家去。
再说曲老六只知老婆和茶博士相好,不知老婆和南三横有染。他对大家说到这,有些羞愧,说:“都是我老婆不好,才惹出这些事。”大家听了,哭笑不得。黑无常听得不耐烦,说:“你把那些鱼都拿来,我们吃了,替你出气!”曲老六说:“若能替我出气,这鱼就送给爷们,不要钱。”黑无常摆了摆手说:“我们不白吃你的,给钱。”说着,把钱塞在他手里。
黑眉说:“我们还是先去会会那渔霸,把此人的老婆要回来要紧,回来喝酒不迟。”大家点头随曲老六去了。
码头上渔船密密麻麻,买鱼的,卖鱼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岸上对街开着三间鱼铺,两边铺上摆着鲜鱼、干鱼,中间铺上挂着大秤。一个粗大的汉子坐在堂上,此人四方脸,连鬓胡子,眼中露出凶光。旁边有许多伙计忙着活计。
黑无常一看就知道这人就是南三横,他问曲老六,曲老六点了点头。四人一起走上堂来,
伙计迎上来搭话,黑无常说:“叫你们掌柜的来说话。”南三横下来说:“客官,要些什么?”黑无常说:“三斤重的鲫鱼有吗?”“没有,都是一斤上下的。”黑无常说:“十斤重的鲤鱼有吗?”“也没有,都是三斤上下的。”黑无常恼了说:“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开什么鸟店?”南三横陪笑说:“大鱼很少,要等运气。”黑无常说:“放屁!你说我运气不好吗?我看大的你都自己吃了,肥得像个猪。”南三横听了恼羞成怒一面喊道:“哪里来的野种,竟敢在此撒野?”一面叫人去请师父。黑无常跳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胸部,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南三横伸手来抓黑无常□□,黑无常抓住他的手,反手一按就把他按在地上。伙计们想上来相救,被白无常拦下。
南三横知不是对手,恳求饶命。黑无常一脚踩在他背上,一手抓住他的头发,说:“你为何强扣曲老六的老婆,为何要他给你白白打渔?你不说清楚,我一拳打死你!”南三横知道是为曲老六的事来的,说:“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我立即放人,鱼钱照付。”
黑无常听了,才放他起来,说:“我在这立等放人,曲老六你过来,别怕!”曲老六走上厅来,看了看满脸黑灰的南三横。南三横叫一个伙计进内放出了何氏,何氏已知外面的情况,她也不向众人致谢,看了一眼南三横就走了。南三横拿出银子给了曲老六,问:“这些人是你什么人?”曲老六不知怎么回答。黑无常听到了,说:“我们是他的亲戚,怎么,要报复吗?”南三横摇头说:“不敢,不敢!”曲老六感激万分,要众人到他船上坐坐,祖徽摇了摇手,说:“不打扰了,就此别了。”曲老六说:“你们一走,要是南三横来报复怎么办?”祖徽听了也有些为难,就对黑无常说:“这事你就帮到底吧!你把那香给他.” 黑无常他拿出一支香烟,对曲老六说:“这烟叫‘千里香’,越远越香,是我教独传。有事找我们,可点上香烟,我嗅觉极好,会来找你!”
曲老六和祖徽等人刚走,南三横的师父就来了。他长得黑瘦,满脸凶相。南三横告知师父一切,师父说:“都怪我来迟了一步,便宜了那帮小子。”南三横说:“算了,算了,徒儿无大损。”南三横想到和何氏相好,就大事化小,不愿再提。
祖徽等离了船,走旱路向常德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