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让人伤脑筋的一见钟情（后续2）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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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有些奇妙，大石秀一郎干着急半晌，之后干脆捂着胃部唉声叹气起来。菊丸英二看看布美，再看看大石，眨巴着眼睛，抓耳挠腮。只有乾真治，笔尖如飞，然后在写下最后一划的时候，“啪”的一声，合上记事簿，慢慢地走了过来。
“冬木同学。”正所谓不打没把握的仗，乾真治这人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必定是有的放矢。虽然，他那副丑陋的黑色方框眼镜遮住了他眼中的精光，但勾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几许胜券在握。字斟句酌地，他说：“对你的评价，过多的词汇只能是一种亵渎，优秀两字足矣。但正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缺，所有的事情，好过了头，那便是坏的开始了。就像你拒绝桃城的理由，小孩子三个字，就将你那理智过了头的古板显露无疑。美国Beat Generation的作家杰克•凯鲁亚克最著名的小说《在路上》里有一句话，‘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年轻是什么？是张狂大胆，是肆无忌惮，是热力无穷，是阳光下散发着气味的汗水，是满心好奇，是十足勇气，是单纯且危险着，是桀骜且青涩着。我们年轻，没有人生经验，没有过多的阅历。面对未知的东西，我们想要尝试，也只能去尝试，比如恋爱。我一直在想，一个人老了，会是什么样子？今天，我看到了，就在我的面前，一个苍老的少女，就是你冬木同学。你的内心没有热度，你对所有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即便你还未满十四岁，但你已经老了。”
乾真治不愧为青学网球社的“狗头”军师，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收集一切可收集的信息，然后整理分析，达到的效果也往往尽如人意。虽然，他那头又短又杂，犹如刺猬一般的僵硬黑发，那副又丑又土，犹如老古董一般的黑框眼镜，以及嘴角那抹又奸又诈，犹如狐狸一般的阴险笑容，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咸湿大叔的形象，但他那种近乎于变态的洞察力，确实不容小觑。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明与大石的目的大同小异，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面对乾真治，布美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无力的感觉。无奈地勾起嘴角，布美趁着乾真治还没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论调前，打岔道：“乾学长，你还是开门见山吧。”
“哦。”被打断了思路，乾怔愣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他便整理好了思绪，然后清咳一声，道：“既然冬木同学如此干脆，我也就不拖泥带水了。希望你能给桃城一个机会，一个跟你先做普通朋友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一个享受青春的机会。拜托了！”说罢，学着大石，后退两步，深弯下腰。
布美这会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胡搅蛮缠了，敢情桃城那死缠烂打的精神是传承自青学网球社啊。布美强忍住嘴角的抽搐，板着脸，严肃地回答道：“谢谢乾学长的好意，但我还是要郑重地拒绝你。”话音刚落，便见乾身体一僵，倏地直起身来，扶了扶眼镜，张口欲言，却见布美伸手一阻，继续道：“理由很简单，如果青春在你的眼中，是用来肆意挥洒的话，那么它在我的眼中，就是用来养精蓄锐的。积累知识，积累智慧，积累力气，为的便是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走得更远，更好，更轻松。但是，恋爱这种东西，若即若离，变幻莫测，只会消磨人的志气，浪费人的精力，就像婚姻一样，一生中有一次已经足以。而现在，十四五岁的年纪，不是恋爱之后结婚的好时机，对吧？”
“不对！”乾反射性地回答，却发现无言以对，这对向来都以能言善道著称的他显然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赶忙绞尽脑汁，但颠来倒去却只憋出一句：“冬木同学，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自私自利、不明事理呢？作为青学的一员，你有责任，也有义务要做些事吧。”
都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但有些人即便没理也能活得如鱼得水。就像乾真治，说着冠冕堂皇的道理，却行强人所难之实，着实叫人莫可奈何。对于这种人，布美向来轻蔑，而应对的方法便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直接一走了之。
可就在布美抬起脚步的前一瞬，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声由远至近，打乱了布美的步调，也打破了四人间越来越尴尬的气氛。
“学长们，请不要为难美美！”
是桃城！布美寻声望去，只见桃城一身蓝白运动服，敞开着前襟，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然后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张开双臂，将她护在了身后。
“学长们。”桃城说：“美美讨厌我，不愿接受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人的意志是很难改变的，感情更是难以勉强，所以，我虽然伤心，也不得不接受事实。这段时间以来，让学长们担心了，实在是很惭愧，但我会振作起来的，我绝对会振作起来的！所以，请别说些让美美感到困扰的话了。虽然，我很痛苦，很失落，很伤心，但是只要美美幸福快乐，哪怕让我下地狱，我也再所不惜。”说罢，他放下伸展的双臂，转过身来，用一种称得上哀怨缠绵的目光看着布美，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问：“美美，你真的讨厌我吗？”
“这倒……”布美下意识地应答，眼神漂移间却冷不防瞥见菊丸满脸的‘皇帝不急，急太监’，脑中刹时灵光一闪，顿时有了计较。“没有”两字是万万说不得的，心思缜密如布美，此时唯一的反应不是回答桃城的问题，而是转头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菊丸英二，淡淡一笑，问：“菊丸学长，你这个说客当得真不合格。眼看你们四人串通好的这初戏就要落幕了，你却一点发挥都没有，小心桃成不请你吃汗堡。”
菊丸英二确实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纯洁Hello Kitty，她不过一个微笑就让他戒心全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让他泄了老底。他这会倒是不急了，大眼眨巴眨巴，两三下之后，却突然裂开嘴一笑，颇为得意地道：“放心好了，桃城请我吃的是提拉米苏。”
菊丸话音刚落，乾、大石齐齐一叹，桃城则满脸迷惑，与菊丸对视一眼，之后齐齐看向布美，眼里满满的不明所以。
“你们串通好的。假借青学网球社的名义，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制造桃城名正言顺接近我的机会罢了。”布美的声音依旧冷静淡然，却如海平面之下有暗潮汹涌，缓缓响起：“桃城在我眼中，是个横冲直撞的单细胞，是个冒失冲动的愣头青。第一印象何等重要，要改观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你们以为说几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再让他以‘骑士’的形象粉墨登场，我就会对他有所改观？需知我这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说得难听点就是心如匪石，不可转也。除非有滴水穿石之耐心，否则一切都是徒劳。什么小手段，什么小诡计，最好还是不要耍出来的为妙，因为这么做只是把我越推越远而已。”
桃城依旧似懂非懂，但又隐约觉得不妙。看了看满脸不自在的乾与大石，再看了看面前笑得淡然的布美，搔搔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问：“美美，你生气了？”
如此火上浇油的问题，也亏他这个单细胞问得出来。此时此刻，布美突然意识到了上帝创造出单细胞这种可怕的生物，就是为了让聪明人“气”绝身亡，提前上天堂报到的。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布美勉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说：“大石学长是出于被逼无奈，乾学长是喜欢凑热闹，菊丸学长是纯粹瞎起哄，那么，你呢？桃城武？”
布美勾起嘴角，眼中却满是阴霾，她不急着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桃城的眼睛，盯得他手足无措，神情局促，盯得他不得不低下脑袋，瑟缩肩膀，才继续道：“你喜欢哗众取宠，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观赏，我管不着，但请你高抬贵手，别把我拉下水。人要脸，树要皮，我不在意他人眼光，但不代表我不要脸。多说无益，仅此一句，请你记住，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说完，布美朝其余三人礼貌地点点头，说声：“告辞。”之后，便绕开依旧低着头做忏悔状的桃城，向校门口走去。
谁料她一只脚刚跨出校门的当口，只听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美美，我绝对不会放弃的。”，让她脚步一个趔趄，差点一头载倒在地。
说又说不通，骂又骂不走，如同万能胶、牛皮糖，一旦粘上甩也甩不掉。布美现在是恨不得垂胸顿足，仰天狂吼：既生布美，何生桃城啊！她甚至在短短的3秒里，想了不下300余种将桃城毁尸灭迹的方法，可是，前世今生加起来30多年的修养又促使她脑袋中仅剩的一两丝理智在最快的时间里衡量了利弊，最后只是哀叹一声，感慨着鲁迅先生的“精神胜利法”的伟大，有气无力地走出了校门。
至于留在原地的四个网球少年……这个，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乾真治翻开记事薄打算对此次“作战”做最后的总结陈词的时候，却见十几米远的樱花树后慢慢走出一个，身材笔挺，面目冷清，吓得他双手一抖，记事薄“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也顺便引起了其余三人的注意。
“手冢！”大石一个怔愣之后，赶紧走上前去，想对发生的一切做出解释，奈何刚走到半途，却见手冢国光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能把人冻成冰雕的话语：“大石、菊丸，30圈。乾，60圈。桃城，100圈。”
“不要啊！喵！”菊丸惨嚎一声，却被大石一把拉离了现场。
桃城和乾也紧随其后，向操场跑去。途中，桃城一脸愤愤不平，边跑边问身旁的乾：“同样是翘社，为什么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只要跑30圈，而你要跑60圈，我要跑100圈啊？”
“这个……”乾思考片刻，回道：“超过九成的可能是因为最后我说了一句让女孩子困扰的话，而你自始至终都在做让女孩子困扰的事。”
网球少年们的一天，现在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让人伤脑筋的一见钟情（后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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