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6 纪珉篇 P16 纪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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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纪珉篇 P16 纪珉
要到什么时候呢？
今泯一靠在墙上，满脸惆怅。他真希望自己能有双透视眼。
……
纪珉还好吗？舅舅不会打他吧？现在应该没有，因为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如果舅舅打他，他一定会大叫……如果他们堵住他的嘴呢？如果他们用很卑鄙的手段折磨他呢？……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一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至少，把他放了，不要折磨他。
……怎么样都行，就是别……别……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原秋和於青焰先后走进地下室，“谢谢你。”原秋刚把头转回来，看到今泯一，立刻脸色煞白地跑过去，“你有吃东西吗？泯哥？怎么成这样了？”
於青焰慢悠悠地跟过去，蹲下来，“也有可能是，没晒太阳。”
今泯一微微张开口，好几下都没能说出来话，“他们……他们折磨他了吗？”
原秋呆了。都这样子还想着纪珉呢？“他没问题，你有问题。”
“他们，打他了吗？”
“我说了！他没问题！你喝过水了吗？”
“我不想他们关他。”
原秋无奈地看着他，举起水杯，“先喝点水。”
“……”今泯一听话地把那杯水喝了下去。
原秋放下心，舒了口气，“纪珉是老鼠，没人能改变这点……五花会在决定怎么解决他。他们不会听你说的……别再想着他了，行吗？”
“……你有去看他吗？”
原秋实在是无可奈何了，今泯一什么都好，就是这点让人太生气，“没有。”
“杉桐去看他了。”於青焰坐下来，正对着今泯一，“你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
“……你为什么在这儿？”
“来看你的糗样。”於青焰抬起今泯一的下巴，像玩具一样来回扭扭，“我不知道你被那个纪珉迷成什么样，但是……生活就是生活，不是你不想接受就不接受的，不过你可以选择怎么接受。在这里，你就算饿死，也不能起到一点作用，还不如吃点东西，别让关心你健康的人担心。”
今泯一轻笑道，“你来布道的？”
“我来帮你看到更多……你有母亲，这边这个小哥，一家子人等你站起来。你却在这里演苦情戏，撞墙角……你真是个混蛋。”
“……如果是你呢？”
“嗯？”
“如果，杉桐被龙光尧抓起来怎么办？如果，他要杀杉桐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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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桐几乎把全身的东西都交了出去，还彻彻底底地被搜查了一遍衣物。那个大高个看杉桐没带任何危险的东西，打开门，就放他进去了，“15分钟。”
“好。”杉桐在大个的指引下，走进房间里。
纪珉两手带着手铐，脖子上被套上项圈，连在墙壁的一个圆扣上，他靠墙坐着，头看着窗外，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看过去，却失望地叹了口气。
杉桐先是被纪珉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平稳心态，走到纪珉对面的一把木椅上，缓缓坐下，发出“吱吱”的声音。杉桐坐地很端正，而纪珉则仰着鸡窝头，穿着满是褶皱的衬衫，露出消瘦的上半身，贴身的长裤却光着脚丫子。
“你来干什么？”
“……为什么杀了他？”
“谁？”
“蒲公英，为什么你杀了他。”
“……”纪珉叹气着靠回墙上，“你认为我为什么杀他？”
“他们说他激怒你，为了让你说漏嘴。”
“……”
“……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你杀了他？”
片刻之后，纪珉抹了把嘴巴，扭头回去看杉桐，“我很抱歉，我让你们兄弟，发生了那种事。你吓坏了吧？”
“……算是吧。”
“我本来，我没想过，会发生那种事，真的。我只想，我害怕……”
“害怕？”
“我害怕……他会取代我。”
“……”
.
（一星期多前。）
“你说什么？”纪珉想缓和氛围，笑道，“我不太明白。”
“这盘棋下的真大，对吧？你先从五花会最脆弱的地方钻进来，然后把整个五花会搅和成了老鼠窝……你把今泯一变成了保护伞，认为他会保护你。但是……”蒲公英摇摇头，“物质或许会永恒不变，人心就难说了。”
纪珉依然很从容。大半夜的，从酒店把自己劫出来，到没人的桥下，还以为他要干什么。“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只是为了之前杉峰兄弟的时，我可以道歉。”
“少跟我装傻，真的……我有很多证据，证明你利用今泯一的位置，和五花会的其他高层联系，盗取五花会的内部信息……如果你是要高价卖出去，那现在大街上的报纸早就销售一空了，但是没有的话，就说明……你是间谍对吧？”
“……”纪珉笑了起来，“你认为我是间谍？还利用泯一？”
“他是个单纯的人，他爱你，而你却背叛了他，利用他的身份，为自己谋利。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我没有……我没有利用他！从没有！但你却想莫黑我，代替我，待在今泯一身边！你想取代我！”
“你根本不爱他，你只会利用他，还去引诱其他男人，帮你偷东西。”
“……”纪珉愣在原地，腿却软了，抖了两下。
“我爱他，比你更爱他，所以我要帮他，把你这块腐蚀他的烂虫除掉。”
“我就知道，你的目的是泯一！但是我提前告诉你，他爱我！”
“如果让他知道你只是利用他，而不是爱他，我们再看看。”
“我爱他！”
“你背叛了他！”
“我没有！你才是！”
“退一万步，就算我背叛了他，咱们也是半斤八两。”
“……我和你不一样……我爱他！你不是！……那些混蛋从混蛋手里救了我，但是他们对我而言什么一点都不重要。他们是猫，我是他们的老鼠，言听计从，只为了生存……没人爱我，除了他……所以我和你不一样！”
“……你承认了。”
“……”纪珉悔恨地低下头。
“把实话说出来很痛快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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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所以，你杀了他？只是因为，他质疑你不爱今泯一？”
“我爱他，比这个世界都爱，没人可以质疑这点。”
“但也不至于杀了他！”
“你知道什么？”纪珉突然变得极其愤怒，“我小时候，所有我周围的人，都把我当成泄YU的工具，只有他温柔地对待我！只有他！……我发誓我这辈子除了他，再也不让第二个人碰我！”
“为什么杀了他！”
“泯一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那个男JI！他不能拥有泯一！”
“你！……今泯一怎么可能背叛你！你根本不需要有这种担心！”
“……我害怕，如果他知道了我是公家的老鼠，他……我需要待在他身边，我害怕……”
“……”
“我爱他，我没有利用他，我爱他，他是我一个人的……”
“……”杉桐看纪珉已经疯了，不知怎么的，感觉眼睛很酸，扭头看向别处。
他说不出“为什么不信任今泯一”这种话，正如他一直不能相信於青焰那样。他和纪珉一样，担心未来有什么恐怖的变数，把自己逼疯。所以在那些恐怖的变数发生前，把一切苗头都扼杀掉。
“……你会感到对不起吗？对他，对蒲公英。”
“……”
这时，大个打开门，“15分钟到了，出来。”
杉桐还在等待纪珉的回答。但纪珉低下头，沉默了。
“快点出来，我们说好了15分钟。”
“……我知道了。”杉桐站起来，走向门口，回头看了眼纪珉，被大个推了出去。
那里坐着的是什么呢？
一团围绕着今泯一的想法，他的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指向另一个人。没人像他这样，所以他是疯子。没人经历过他经历过的，所以他只有一个人。
被折磨，被控制，当终于见到第一抹阳光，却被人蒙住了双眼，推脱进黑暗里……
“但即使这样，你也不能杀人，”杉桐握紧拳头，“我不会原谅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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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几天后，他被袁阜杀了。今泯一听到噩耗后，就失去了理智，接受精神治疗。
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为此高兴……
——杉桐，《被爱恋人（未出版）》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76 纪珉篇 P16 纪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