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28 睡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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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睡美人
把妈妈带去厨房，简单吃了点东西，杉峰让弟弟陪她，自己和夕望出门，“能让我妈在这儿待几天吗？她能干活，你可以交给她事情做。”
“可以是可以，但是，发生什么了？我看你妈精神不太好，头上那青紫块是你爸打的？你不是说今天回家住吗？”
“我去了警JU，把老头保了出来，但是他不但不谢我，还跟我对骂，一气之下我把我妈带走了。”
“那你弟是怎么回事？”
“他暑假在家，我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儿？不过没事，他暑假要去绿光社实习，不会在这儿待太长时间。”
“……好吧，那我先去看看房间。你陪你妈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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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峰带妈妈来到夕望准备的房间。妈妈看着做梦都不敢想的漂亮房间，反而心慌了，“这里是哪里？我可付不起这么好的地方。”
杉峰和妈妈坐在床上，耐心解释，“这里是我老板的家，我一直住在这儿。他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照顾。”
“是刚才那个人吗？”
“不是，不是他。你看到了就会明白，他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明天就开始找住的房子，咱们搬出去。他永远找不到我们。”
“……”
杉桐靠在门框上，看到妈妈愿意接受了，放松了下来，转身下楼。被虐待了那么多年，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可是高兴之余，杉桐仍然放不下於青焰。
下到一楼，杉桐本想去今泯一的书房，路过客厅时，看到今泯一躺在阳台的折叠椅上。杉峰曾说过，今泯一生病了，还很严重。
想为收留自己和妈妈道谢，杉桐穿过客厅，拉开阳台的推拉窗。今泯一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薄毯，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边。
杉桐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轻声问，“你还好吗？”
今泯一这才注意到杉桐，扭头看向他，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解释起来太麻烦，杉桐笑了笑，“我来看你，我哥说你病的很厉害。”
“你为了我来？”
“讲睡前故事的谢礼。”
“……你哭了？”
杉桐赶紧低下头，自己眼睛太红，刚才就被妈妈看出来了，乱找了一堆借口，才糊弄过去。今泯一肯定也能看出来。
“於青焰没跟你一起来吗？”
这人生病了还是这么聪明！
杉桐用手掌撑着头，赌气地侧过去看向客厅，躲避今泯一的视线。
“我猜对了？”
绝望地松开手，杉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头抵在椅子上，“……於青焰走了。”
“他去哪儿？”
“我不知道。合同一到，他就会换公寓和手机号，不让之前的客人找到他。我太笨了，以为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甩了你？”
“……”杉桐吸了下鼻子，“恩。”
今泯一叹了口气，扶着杉桐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但杉桐却越哭越厉害了。
“我第一次知道纪珉是老鼠时，不比你心里好受多少，到现在都没办法解开心结，也没资格劝你什么。我只能祈祷我能早点让这件事过去。”
“但是要用多长时间呢？”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比睡美人短一点？”
杉桐今天第一次笑了。
今泯一努力回忆起以前母亲给他讲的童话故事，慢悠悠地开始讲，“从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家，诞生了一位可爱的公主。国王邀请了所有人来参加庆典，除了邪恶的巫婆。在庆典上，每位仙女给小公主一件礼物，在最后一个仙女给出礼物时，巫婆出现了，她因没有被邀请，而发怒，向公主下了诅咒，小公主将在十六岁那年，被织布机扎死。国王很伤心。最后一位仙女给出了自己的礼物。
“小公主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她将沉睡一百年，直到他心爱的王子出现。国王虽然下令烧了所有的织布机，但小公主在十六岁那年，被巫婆变的宫女骗了，被本不该存在的织布机扎到了手，因此沉睡了。所有王宫里的人陪着她一起睡了。宫外长出了很多荆棘，将王宫包了起来。
“一百年后，一位王子来了这里，他砍断了所有荆棘，进入王宫，打败了巫婆，吻醒了沉睡的公主。之后所有人都醒了，荆棘也全部消失。公主和王子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
今泯一看杉桐似乎马上就要睡着，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淡淡的微笑。真是小孩子。
今泯一低下头，捧起杉桐的脸，慢慢靠近，似乎马上就要碰到。杉桐再迟钝也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哇！你要干什么？”
“你讨厌我吗？”
那水汪汪的眼睛，太蛊惑人了。杉桐揉了揉头发，“不是那个问题……你现在只不过是因为纪珉不在了，需要人陪罢了……不是我也行。”
今泯一以为自己伤害了杉桐的自尊，作罢了，扭头回去，“对不起，我的错。”
杉桐感觉自己很是尴尬，慌张地进了客厅，打开电视机，希望缓解一下气氛。今泯一虚弱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差点就把理智弄丢了。
随便乱换了几个台，杉桐靠在沙发上，虚脱地叹了口气。还是说自己刚才错过了一个好机会？是不是该细想一下再推开今泯一？现在晚了。
“……我台拿到了田俊杰朗读忏悔信的音频文件，我们来一起来听一下。”
“什么？”杉桐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田俊杰写忏悔信了？
不想让今泯一听到，杉桐赶紧减小音量，但没想到今泯一却起身回了客厅。杉桐咳嗽了一下，心虚地加大了音量。
今泯一也吸取了教训，坐的离杉桐很远。
“田俊杰是我同学。”
“他怎么了？”今泯一问。
“他杀人了BC的爱人者，因为嫉妒那个爱人者有了新的客人。”
“……”今泯一面无表情地扭头，看着电视。屏幕上没有出现田俊杰的脸，而是田俊杰手写的稿子，还有更改的痕迹。
“我首先想向父亲、母亲道歉，”这是电视里田俊杰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比今泯一更加沧桑，“对不起，你们含辛茹苦地把我教养大，我却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们原谅我，只能说对不起。
“还有柯可的父母，我在你们心里是无赖，是杀死你们女儿的犯人。我无法帮你缓解失去女儿的痛苦。如果看到我在牢里受罪能减轻的话，我愿意蹲一辈子牢。对不起。
“BC的工作人员，你们一定很头痛，我这个笨蛋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连累你们受罪？对不起。直到律师给我讲了外面的情况，我才知道你们受了多大影响。感谢你们那么细心帮我体验爱，但我是个懦夫，害了你们。
“我错了，我犯了错，但并不是所有来BC寻求爱的人，都像我这样人渣。他们有因为意外而痛苦不已的人，有因为失落而需要安慰的人。我也是其中一员。
“从小到大，我不懂爱为何物，空握着一手钱，看着身边的同学们都谈起恋爱，开心地牵手约会。我希望能有一个人，爱什么都没有的我。当柯可来到我身边时，我以为我得到了。但却不知道那是钱买来的泡沫。
“柯可只是收钱办事，我却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有人爱我了。
“事后诸葛亮很容易，可谁真的明白我的感受呢？对我而言，爱比钱来的更不易。你们说我疯了，说我不配做人，说你们不会像我这么笨。但你们真的试过吗？真的经历过吗？套用书上、社会上的经验，你们可以充当正义，却没有感受过我的痛苦，经历我所经历的。
“我不要求你们原谅我，但请放过我的父母、BC的爱人者和被爱者。我的错只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
“我犯得罪，我自己来偿还。对不起，柯可。”
音频到这里结束了。今泯一回头，看到杉桐冰冷的表情。大概田俊杰所说的，戳中杉桐的心头了。
杉桐抬头，尴尬地微笑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录这个？大家会更讨厌我们的。”
“……或许他想寻找和他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28 睡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