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刷这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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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善浴还以为前一天晚上韩彻已经跟她彻底摊牌结束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反转。
“没分？”
韩彻没理他，蔡善浴自己发现的端倪，发现他脖子间暗暗隐在衣服领子下的痕迹，不得不惊，“你这是昨晚千金一刻去了啊！我还以为你是送人回去摊牌的！难道剧情有反转？让你回心转意了？”
韩彻脸黑得不像话，“滚！”
蔡善浴习惯他面上的冷，哼了一声，顺势在沙发上坐下，“这事我是越看越不明白了，你不是要跟人分手的吗？就被人家昨晚雨里送的那一餐饭给软化了？”
韩彻双手撑在额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你帮我查查她。”
“嗯？”蔡善浴直起身，“查她？以前你可没让我查过那些女的，怎么，你怀疑她有问题？”
韩彻颇有些心烦意乱，“算了。”
蔡善浴第一次见他明显这么为难的表情，“事情棘手？昨晚突发状况，说不出口了？”
“……”韩彻丢给他一记冷眼，但不得不承认他说中了。
现在他确实是不怎么能干脆的开口了，而且今早孙佳男还拖着站都快站不稳的身子早早起来给他准备了早餐。
这一顿早饭可是吃得他左右不是人！
“其实吧，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了，要说这也不是一个难事，你之前跟前几个说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干脆，不都是一样为了钱么！况且孙佳男她还跟黄建东……”见韩彻猛然投来的一记冷眼，他忙的止住下半句咳咳了两声，“那就更简单了，你连犹豫都不需要，第一，要她真是为了钱装的，那你抛出钱不什么都解决了，反正不怎么缺钱，第二，要她不是为了钱，那她跟姓黄的那个也不清白，你也不必给她留什么面子，无论是哪一种，你都能断的干干脆脆的，然后擦亮眼睛，下次找个真正靠谱点的，正儿八经的谈个恋爱，好好的娶妻生子，做个人生赢家，多好。”
韩彻一支笔扔过去，“你自己先正儿八经谈个恋爱再说！”
蔡善浴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我真喜欢的也看不上我啊！”
韩彻知道他说的是谁，也不继续揭他的事，撇开头，“我自己处理，你别管了。”
“我今天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过几天跟刘彪的那个局别忘了，说好过去撑场面的。”
韩彻闷闷的嗯了一声，随后招手，“到时候让白浩跟我一起过去。”
蔡善浴松口气，“这次总算让白浩顶上去了，我知道你体恤我，谢了。”
韩彻轻笑一声，无奈的摇头，“你别给自己加太多戏，那两天你要替我到外地跑一趟。”
蔡善浴哀怨的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没好事！做什么去？”
“去拜访个人。”
“哪家高人？”
“周梓扬。”
“周梓扬？”蔡善浴来了些精神，“之前A工程的那个总设计师加老总？”
“嗯，你善跟人打交道，替我去取取经。”
“大神啊！不过据说他这些年不怎么露面，能不能见上还是个问题。”
“所以你去探探风，看看是怎么个情况，后面我也要亲自去一趟。”
“你想请他做设计师？”
韩彻点了点手，“有这个打算。”
那晚过后，韩彻明显更加冷落孙佳男，原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每次他偶尔回去一趟拿东西，她的态度都跟之前一样，对他关心备至，嘘寒问暖，对他态度的转变，她像是丝毫感受不到。
但她越是这样，韩彻就越是觉得她装得太过，心塞得很！
孙佳男接到李春电话的时候正在晾衣服，电话一接起，传来的就是李春急促慌乱的哭声，李春一向是个乐观要强的，极少见她沮丧，而且还这么明显，孙佳男一颗心瞬间就被提了起来，将晾衣杆忙的放下，急切的开口，“怎么了？”
“佳男，谭桂南出事了！在医院，我……我有些慌……”
谭桂南出车的时候出了车祸，对方闯红灯加超速，三车连撞，谭桂南就在其中。
孙佳男赶到医院的时候，人还在手术室急救，肇事司机也伤得不轻，同样在急救，比她先赶到的李春面色苍白，被吓得手脚都是软的，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李春。”
孙佳男小跑过去，李春一见着她就忙的起身，结果太急，自己差点倒地，孙佳男稳住她将人又按回座位上，“情况怎么样？”
“警察来过了，人还在里边救着呢！”
“没事没事！”孙佳男拍着她的背稳着她的情绪，“人没事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手术一直从晚上持续到天亮，人推出来的时候还未脱离危险，直接推送到重症监护室里去，医生要找家属，要签字，隔了会李春悻悻的回来，“他爸妈还没来。”
“跟他们说了吗？”
李春落着泪点了点头，“不告诉也不行啊，他爸妈身体也不好，我一直怕他们受不住。”
“没事的。”
“佳男，你还有钱吗？先借我，到时候再给你还上，我的钱每个月大半都寄回家了，剩下的都拿过来了，还是不够。”
孙佳男现在身上的钱确实有限得很，“肇事司机给多少？”
李春摇头，“那个人就是替人跑车的，家里也没钱，就算后面官司赢了，估计也拿不出钱来。”
见孙佳男为难的样子，李春咬唇搓了搓手，“没事，佳男，我再凑凑……”
李春刚要转身，孙佳男伸手拉住她，“等等。”
李春立住回身，只见孙佳男低头，从自己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过给她，“刷这个试试。”
韩彻给她的卡，即使是给姜淑芬筹钱的时候她都没碰过，她认识的人不多，能借大钱的更少，黄建东上次已经借过一次，这次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开口了。
李春交完费回来，将卡交还给她的时候，有些犹豫的开口，“这个卡……”
“是韩彻的。”
孙佳男先一步说出，没有丝毫的扭捏，语气更是平稳。
李春自从上次撞见韩彻开好车来接孙佳男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数了，点点头，“尽快给你补上。”
孙佳男摇了摇头，“不急，先等他好过来。”
提及谭桂南，刚刚才止住的李春眼圈就又红了，嗯了一声，“还没让见呢，他爸妈明天一早到，我得去接人。”
“你去接人的时候我在这看着。”
“佳男。”李春吸了吸鼻子，“谢谢你这次。”
“都是朋友，说这些做什么，他也是我朋友。”
李春不说话了，点点头，“你留在医院要跟韩彻说吗？”
孙佳男隔了会才点头，“我会跟他说的。”
其实韩彻这几天都没怎么回来。
卡是连着韩彻的主账户的，孙佳男这边一刷卡，他那头立即来了消息显示，数额对于他来说不算大，但对于孙佳男来说，就算是大钱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开着季度报告会，蔡善浴坐一旁认真的做着总结报告，他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眉头一挑，忽而有种久锢得释的轻松感，她总算是按捺不住了。
可是当手机屏幕暗下的时候，刚刚的那种轻松感又慢慢的变得凝重，无形中又冒出隐隐的失落感，连韩彻自己都不想承认，其实他有些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孙佳男不是他所以为的那种女人。
可事实胜于雄辩。
韩彻准备跟她摊牌，可惜没等着他开口，孙佳男就又回了一趟H市，这次她只来得及跟他知会了一声，两人连面都没见着。
韩彻倒不认为她是真的有事，不过认为是她再一次玩的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然而另一边，孙佳男的心情比他想的要更复杂。
因为姜淑芬，不在了。
知道消息的时候，她都还在医院，李春去接谭桂南的父母，她一个人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凳上，手机贴着耳朵，反应了好一会。
姜淑芬不在了？
早知道这一天要来，但当真正来的时候，她还是没法言语表达自己的情绪，内心似乎很平静，但同时又似乎波涛汹涌。
说不出是难受，还是本能的心闷。
她是在家中不在的，朋友例行去给她送日常用的东西，喊了好久没人应，进房间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送到医院，火化需要家属签字并在场，孙佳男不得不回来。
火化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人一进一出，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罐子，孙佳男捧着出来的时候，发现来接他的杨锐锋。
杨锐锋一身黑装，看到她出来，站直身子正对着她，面色严肃。
坐他车回去的路上，孙佳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一言不发，杨锐锋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她，将人送回姜淑芬的住处，他不放心，但孙佳男没请他上楼。
“我想一个人。”
杨锐锋理解似的点点头，“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姜淑芬的家里一如既往的乱，仍旧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一切都保持着她走时候的模样，孙佳男没进房间，在狭小破旧的沙发一角拨开一个空位坐下，将姜淑芬的骨灰盒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昏暗的室内，她望着眼前的小小罐子，想说点什么，最后发现什么都说不出。
曾经她一度希望她万劫不复，那时她的绝望无助倔强，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错的，她频频在孙佳男面前抱怨命运的不公哀怨丈夫的无能诅咒生活的破碎，然后一步步的自我妥协。
姜淑芬卖了那么多年的保险，最后妥协到把自己都卖了。
小时候，在孙佳男的印象里，就是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与埋怨，姜淑芬心高气傲，眼高手低，过不惯平凡的小日子，偏偏父亲是个最安于现状的，最后两人离婚闹得风风火火，人尽皆知。
姜淑芬的房间里永远堆满了一沓一沓厚厚的保险合同与文件，基本上等同于废纸，她的业绩永远垫底，她第一次带男人回来的时候，刚好被放学的孙佳男碰上，她鄙夷的退出去，在外面待到午夜，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人还没走。
从那以后，家里来的人就多了，姜淑芬的业绩稍稍上去一点，但好景并不长，她也并没有因此而顺风顺水，反倒是惹来了无数人的鄙夷与轻视。
她的种种连带着让孙佳男也抬不起头来，到了最后，她甚至有想把她也拖下去的打算，她收了人的钱，却没想到她竟然有那么大力气的反抗，孙佳男颤栗哆嗦着窝在沙发上抱紧自己，至今她都忘不掉那个肥胖油腻男人压到她身上时候的那种恶心。
她至恨姜淑芬，在那一刻到达极致，而后一直不减。
姜淑芬是她罪恶的源头，此刻源头不在，她却也再回不去。她活过的这二十多年，从有记忆以来，活着的都是狼狈，她奋力的想要逃脱，却越挣越紧。
这一刻，她无比的想念韩彻，想念他熟悉的味道，思念他温暖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刷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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