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暖》墨卜琛

22、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即使木久时理解木渐暖不说话，理解她面部表情僵硬不苟言笑苦涩的背后原因，心疼地想要对她更好，给她更好。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这个难以启齿难以解释的原因——天之骄子的木久时的女儿，是个缺陷儿童，生来就有神经病？即使是亲人，这种事情木久时几十年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来，几十年的阅历也清楚地知道这种说出来也见不得理解——比如他的母亲，渐暖的奶奶，朱碧莲。
　　当时的那件事情，并不能怪渐暖......木久时叹了口气。发生那样的事情，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即便是这样，也不应该把错和责任都推在木渐暖身上，即使她再怎么聪明——她当时也只是个五岁的，患有可怕的自闭症的可怜孩子。看来继承人的事情要快一些解决了。木久时想起那件糟心的事情和他那对渐暖抱有极深偏见的糟心的母亲，心情糟透了。
　　或许，让渐凉早些回来帮渐暖会更好。但是这么多年了，那个孩子的野心——会威胁伤害到渐暖吗？管家先生按好楼层号码，搭着医院的电梯的木久时忧心忡忡地想着。

　　“你现在还哪里不舒服？”看着躺在病床上，苍白无力的木渐暖，一位女医生走过来问道。
　　“还头晕吗？”见她没什么反应的医生接着问道。
　　“...........”木渐暖摇摇头，急诊室只有自己一位病人，林阳在急诊室的外边，而这个医生又是位女性，自己应该说出实情了。
　　掀开被子的木渐暖在自己身上看了一圈，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把校服裙子上的血迹指给医生看。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木渐暖就立刻缩回被子里去了。
　　“多大了？看你这个反应，应该是初潮吧，别紧张，这是每个健康女性所必须经历的。”坐在病床旁的医生，轻柔地安慰道。
　　木渐暖伸出手，比了个“15”。
　　“这么晚才来初潮吗”医生有些惊讶地反问道。“看你这么瘦，”医生掀开被子，拉住木渐暖纤细的手腕，语重心长地教导道。“这小胳膊小腿的。别为了爱美减肥啊！你都这么瘦了！都发育不良了！”
　　木渐暖被人拉住手腕，全身的汗毛瞬间全部都竖了起来，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想把手撤回来。可是，木渐暖想起在书上看到的，“病人应该听从医生的安排”这句话，不得不打消了想要逃跑的年头，度秒如年地低着头听医生说的话。
　　可是这幅眼神飘忽，神情紧张的样子，在阅人无数医生的眼里，自然就理解为病人心事被说中了，紧张害羞的表现。于是笑着接着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初潮这个时候来还算是正常。回去以后要规律饮食，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充分睡眠。这样慢慢调理，没什么大问题的。”起身欲走的医生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问木渐暖，“你应该知道月经的注意事项和措施吧？”
　　等来等去，终于等到这句话的木渐暖，用力地摇了摇头。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吗？你们学校不上生理课的吗？”医生惊讶地问道。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晚熟的女孩。
　　木渐暖摇了摇头。..............生理课？木渐暖想起自己生理课都在百般无聊地算着旁人看不懂的题目，别说听了，就连想起有这么一门课也是多亏了木渐暖记性好。
　　医生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我待会有点事情要办，我去给你拿个小册子，你一看就明白了，我就不用给你讲了。”医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急诊室的门，高跟鞋噔噔直响。
　　木渐暖躺在病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对了，我叫人把那个册子给你外边的这个男孩了啊！你好好休息吧！”门外突然传来医生的声音，惊得木渐暖睁开了眼睛。
　　这样啊，木渐暖在心里默默地点头。
　　等等.....那这样的话！？木渐暖想起什么的忽然坐起，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木久时看着平安无事的女儿，松了口气说道，“身体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木渐暖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医生情况。”木久时轻轻按住木渐暖瘦弱的肩膀，给她盖好被子说道。
　　木渐暖点了点头。自己又给父亲添麻烦了......失落地用被子盖住脑袋，木渐暖落寞地叹了口气。
　　等等.....那这样的话，父亲不也会.....木渐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问题。再次突然坐起来紧张地想道。

　　“交流也不会使他们理解，表达也只是徒增误会。安安静静的，没有恼人的打扰，最好了。”
　　——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