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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染的由来 有人给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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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大势是无法以人力扭转的。你只能引导,见证,然后尽力保护你眼前的,改变你所能改变的。
——鹤老
血屠死了,不染却代替她活了下来。
救她的人叫做“鹤老”,给予她名字的人也是他。
在养伤的那些日子里,她失魂落魄地想着平儿村的那些孩子,想着她杀的人。她常在半夜里发了疯似的爬起来,蹲在后院的池塘边儿看莲花。
鹤老就在一边看着她疯。
他的池塘里只有白莲,莲蓬底下是活得自由自在的红色锦鲤。
不染看着池塘里的莲花,最后又盯着那几尾锦鲤——血红血红的。
然后她又想起了平娃儿,妞妞,胖丁,小高,狗子……她想起了他们死时的样子,想起了每次刀锋砍入骨肉的感觉,想起了那些残肢。
这时总会有什么东西模糊她的视线,然后有大片大片温热的东西从她眼睛里溢出,她开始以为那是血,后来一摸才发现不是——是一种亮亮的干净的,又咸咸的东西——泪水。
日子过得很快,可对于不染来说却太慢了。
握刀的手开始学会拈棋子,拿毛笔,研墨,抚琴,也开始学会洗衣服,洗菜,做饭……
后来的夏日里,她就打着芭蕉扇给鹤老沏茶。
在莲花不开的时候,她就看着鹤老院儿里的榆钱儿树,然后任由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进她的眼睛,照得她心里暖洋洋的。她听着枝头的画眉啼叫,然后她闭上眼睛细细地听。
在不知觉间,不染的红发褪成了黑色,眼眸,也变成了浅褐色。就如同榆钱儿树里透过的浅浅的阳光。
时间与岁月就这样溜去了,莲花开了又败,榆钱儿落了又长。
几年,十几年,还是几十年?
不染不知道,她只觉得日子过了很久,久到她的头发褪尽了红色,久到她再也没有拿起过刀。
冬季的庭院很轻,细雪覆盖在所有秋季褪去绿叶的枝干上。雪后的空气白而冷,但却格外祥和。
“为什么要给我起‘不染’这个名字呢?您知道我曾是怎样的吧。”
不染砌上热茶,将饭盒放在鹤老床头的小几上,慢慢地问道。
仿佛感受到了离别,久病在床的鹤老今天格外精神,他温和地浅笑着看着不染,目光里透着欣慰,期待,以及一些别的复杂的东西。
“嘛,大概是因为我是个失败的清道夫,所以才……更希望后辈能出淤泥浴鲜血而纤尘不染呢。”
“失败的清道夫?!鹤老,鹤老?!!!!!”
可鹤老磕上了眼睛,再没醒来。
今年的冬季格外的冷,看着鹤老花白的头发,与瘦的的不成样子的身形,不染突然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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