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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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海风适时地吹起楚律柔软的黑发，在刮起的水雾中，他就像那种童话插页里不知人间险恶的蜡笔画小人，看得戚慎独的表情也情不自禁跟着慈爱起来。
算了，就惯着他吧，戚慎独想。
毕竟谁在每天雷打不动半瓶伏特加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住头脑清醒？所以说吞金兽能记得自己姓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偶尔有点膨胀也是正常现象，要他说这明明就是吞金兽的可爱之处，为此苛责他的哨兵还有没有点良心？
这样想着，戚慎独又觉得自己最近的烦恼就是在杞人忧天，以楚律的画风压根就不适合铁王座，他就应该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于是在楚律看过来时，他连忙整理表情严肃道：“有一说一，确实。”
……
正式进入黎明港，没让楚律他们等候多久，机关很快就派来相关人员和他们进行接洽，两伙人在办事大厅内碰了面，对方也是一对哨向组合，鉴于接下来要一起执行特殊任务，姑且算是需要互相扶持的战友了。
“楚副科，戚上校。”穿着跟楚律相同制服的娃娃脸向导风尘仆仆地走在前面，眉眼间带着跟他外表不搭调的庄重肃穆，很快就站定在两人身前，标准地行了个军礼。
楚律似乎司空见惯，自然而然抬起手回敬了军礼，同时飞快在自己翻阅过的资料中检索出这个人，顿了顿才开口道：“莱斯特科员。”
在来黎明港之前，楚律就做好了会遇到熟人的准备，虽然说相比遮遮掩掩，直接坦白自己失忆的情况会轻松很多，但楚律潜意识觉得这并不是明智之举，或者也可以说是他多疑的天性使然，总之除了身边哨兵外，楚律并不想分摊信任给多余的人，甚至就连当时在医院为他做出失忆诊断的医生，事后也被他条件反射般地清除了记忆。
“能和您共事是我的荣幸。”叫莱斯特的娃娃脸向导对楚律的心理活动浑然未觉，高兴道：“说出来不怕您笑话，自从我进净化科以来就一直期盼着这一天。”
“我能理解。”楚律不愧为每天半瓶伏特加的向导，面对这种恭维半点不打怵，忽悠的话信口就来：“当年我也是追随前辈的荣光才会踏上这条路，纵然艰辛，但在当前由哨兵掌握话语权的大环境下，确实亟需更多强硬的向导站出来改变陈旧僵化的制度，所以不论最初怀抱的目的如何简单，你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对于后来者来说都是一种鼓励，情况会越来越好的，而且我相信我们最终都会殊途同归，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帝国的黎明。”
小向导一看就是老捧哏了，闻言立刻热血沸腾：“为了帝国的黎明！”
“………”戚慎独在旁边呆若木鸡，他此刻替神棍界痛失楚律这一泰斗而感到惋惜，因为吞金兽实在太会睁眼说瞎话了，还帝国的黎明，他明明连帝国六点钟的太阳都没见过。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谈吧。”楚律环视了一圈四周嘈杂的环境，随意挽了下袖口：“我需要了解任务的具体内容。”
“那就去作战会议室吧。”莱斯特提议，说着便侧身请楚律先走：“是科长用前阵刚拨下的经费给大家新搞的呢，哦对了，说起这个，科长让我提醒您千万别说漏嘴了，对外一定要宣称咱们最近在努力研发能让老年哨兵意识云回归巅峰状态的项目，并且已经在这方面有了非常大的突破，马上就能进行临床试验的那种，不然经费就该没影子了……”
“哦？”楚律闻言挑眉：“那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莱斯特悄悄做了个否认的口型。
两人就这样自说自话地迈步往前走，完全忽视了还干杵在原地，连自我介绍都没机会做的两个哨兵。
气氛陡然沉寂下来，戚慎独及时嗅到尴尬的气息，连忙高喊道：“那个——莱斯特科员，你家这位不介绍一下吗？”
莱斯特的声音从老远传来：“他才不是我家的哨兵，只是军部分配来协助任务的搭档罢了！”
好家伙，不问还好，一问尴尬度瞬间上升十个加号。
“呃。”戚慎独正不知怎么跟对面略显阴沉的兄弟打交道，对方就率先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艾德蒙。”
“戚慎微。”戚慎独跟他握了下手。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对你很熟悉。”艾德蒙面无表情道：“以前我妈常常用你当榜样来激励我，所以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你，感谢你让我从小到大取得的所有成就都变得不值一提。”
“………”
啊，这话让他怎么接？戚慎独为难，同时深深怀念起家乡用拳头说话的糟粕传统来，因为在这里，城里的哨兵都个顶个的阴阳怪气，他这种淳朴的乡下小伙一点也不想跟他们在一块玩。
“过奖了。”思前想后，戚慎独最终选择谦虚道：“我这也是无心之失，如果我的过于优秀给你带来了压力和阴影，那我深表遗憾，因为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其实作为人生赢家，我也有自己的困扰。”
说罢他就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好像生怕别人不来问他有什么困扰一样。
“唔，也是。”但艾德蒙闻言却不意外地点点头道：“你都跟楚副科订婚了，由此可见一切命运的馈赠，都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戚慎独：？？？
你小子他妈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把吞金兽养的油光水滑可是老子人生成就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正打算把这个当成每次跟人寒暄时的传统节目吹嘘呢，结果你竟然话里话外挤兑这是老子的报应？
怒火瞬间冲上头，说时迟那时快，戚慎独的手如老虎钳般死死扣在艾德蒙肩上，以哥俩好的姿势将人强硬地揽过来，阴恻恻道：“哥们，我没听错吧？像你这种刚被向导发了搭档卡的单身狗，也敢冒充大瓣蒜来嘲讽我？”
艾德蒙被他爆发出的气势压制得动弹不得，瞬间便清楚了两人间的差距，盖因很多时候，一个哨兵对同类的威慑力就代表了他的强大与否，但尽管如此，他嘴上还是强撑着道：“发就发，我……我也不稀罕净化科的向导，娶回家当做祖宗供起来么……？”
“哼，肤浅。”戚慎独简直要忍不住怜悯他了，嗤笑道：“要不活该你打光棍呢，给家里向导当牛做马到底有多快乐，像你这种单身狗压根想象不到。”
艾德蒙忍不住反驳：“我当然想象不到！楚律可是用过激手段折磨疯过三个哨兵罪犯！在他这种强袭向导眼里哨兵就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你懂个屁！”戚慎独不为所动地斥道：“这才是铁血哨兵该喜欢的向导。”
艾德蒙：“………”这人他妈的已经被楚律洗脑了吧。
……
作战会议室里，楚律和莱斯特都快把小柜子里储藏的点心吃完了，两个哨兵才姗姗来迟。
“怎么这么慢。”楚律放下缺了个小口的抹茶酥，慢条斯理地问。
戚慎独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进去，顺手擦掉他嘴角边的点心渣，笑道：“跟新认识的朋友交流了下感情而已。”
楚律望向对面一声不吭的艾德蒙和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精神体大灰狼。
“你怎么了？”莱斯特正在为楚律讲解任务目标的情况，百忙之中抽空瞥了自己沉默的搭档一眼，察觉到对方意识云似乎不太稳定，便象征性地表示了下关心。
“没什么。”艾德蒙没脸说他被戚慎独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尤其是在跟自己建立了短期标记的向导面前，于是只能忍着内伤含糊道：“……就是刚才踩了个香蕉皮滑到了。”
“诶，这我可以作证！”戚慎独举手道：“我在现场，我就是那个香蕉皮。”
艾德蒙屈辱地握紧了拳头：“………”
莱斯特一脸茫然，他看不懂会议室里的暗流涌动，倒是楚律清楚自家哨兵的德行，意有所指道：“你最近扮演香蕉皮的次数未免太多了点吧。”
“我有什么办法。”戚慎独还委屈上了：“我就跟这帮孙子尿不到一个壶里。”
他不知悔改的老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楚律淡淡揭过道：“说正事吧，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得本该是由先锋部队完成的任务吗？”
“哦哦，就是那个什么抓捕间谍的……”戚慎独费劲地回忆着，以他核桃大的脑仁，也就光记得霍雷肖设计支使他离开楚律，到边境打虫子的事了。
“差不多吧。”在外人面前楚律还是很给自家哨兵面子的，没有拆穿他脑子不好使的事实，将一张照片推了过去：“这就是任务目标。”
照片上是一个眉宇间散发着张扬跋扈气质的男人，戚慎独拿起来观察了半天，最后说了句废话：“好像有点眼熟啊。”
“他是那个西蒙斯啊，戚上校不认识吗？”莱斯特插嘴道：“他也算个传奇人物了，毕竟复原了不少旧时代失传的酿造烈酒的方法，而且还创立了费木酒业，应该是各类电视采访的常客了。”
“哦——”戚慎独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调子：“刚才没想起来，现在想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万恶之源，戚慎独想起家里流水的账单，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这个西蒙斯绳之以法。
“首都星上一直有财阀和星盟政权暗中勾结，而西蒙斯就是那个在其中牵线的人。”楚律没看出他的咬牙切齿，接着解释道：“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要想连根拔起就必须先从他那里搜集足够的证据和名单，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要先想个办法来接触到他，最好是能取得他的信任，刚才我就是在和莱斯特讨论这个问题。”
“那有结果了吗？”戚慎独摩拳擦掌地问。
“还没。”莱斯特有些惭愧地摇摇头：“西蒙斯的具体情况……比如有什么爱好，身边有哪些人，平常喜欢去什么场所玩乐——这些都还不清楚，唉！说起来之前我和艾德蒙本来在他那座庄园附近放了个微型无人机的，可谁想到后来让附近的乌鸦叼走了，等艾德蒙再取回来的时候机身已经散架得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侦察到什么。”
他话音刚落，艾德蒙马上就应和着他，将装无人机零件的盒子掏出来，那副殷勤劲可一点都不像他说得那样，对净化科的向导没意思，他关怀备至地对莱斯特安慰道：“没关系，不一定是无用功，我有个朋友在机甲研发部门工作，他肯定能修好这个无人机。”
“还用得着拐那么多弯弯绕？”戚慎独很不给面子地拆台道：“给我我就会修。”
艾德蒙惊讶：“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当然，家里热水器坏了就是我修好的。”戚慎独骄傲道。
艾德蒙：“………”你骄傲个屁啊。
另一头，莱斯特也明显觉得这种“经验”不靠谱，但他对楚律的滤镜是盲目的，因此觉得作为楚律哨兵的戚慎独总不可能胡言乱语吧？于是他保持了缄默，等待楚律的决定。
“热水器的确是他修好的。”楚律在自家哨兵热切的目光下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就是修好以后多出了几个零件。”
“不是，宝贝，你没说出最精彩的环节啊！”戚慎独迫不及待地想要显摆，连忙催促道：“快跟他们讲讲我是怎么把那多出来的几个零件安到扫地机器人身上，然后成功让它能够发射激光的！”
“嗯……好吧。”楚律想了想，简洁地描述了下自己的所见所闻：“那个扫地机器人把地板烧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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