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纪图仔细看了看，越看毛茸茸的脸上越凝重。
报告书上的病症居然跟当年文悦的一模一样，都是器官衰竭。
纪图突然想到文雯那幅叛逆少女的打扮，是不是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就以这种方式来放纵自己。
文雯在厕所处理完鼻血，把卸妆水倒在卸妆棉上，对着厕所的镜子慢慢地把脸上的浓妆给卸掉，露出她的本来素色苍白的脸。
文雯并没有在厕所多待，卸完妆就出去了。
她来到客厅，看到自己包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掉出来，秀眉一拧：“阿泽！！”
语气危险地喊着白泽的小名，走过去，弯下腰来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的包包。
有用的继续放回包里，垃圾桶正好就在旁边，没用的就扔掉。
文雯把白泽那张报告单从他的爪子上抽出来的时候，纪图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看见文雯把她的报告单揉成团皱巴巴的废纸，扔进垃圾桶里。
真是不爱惜自己。
跟她一样。
纪图在心里想到，但这是女生的私事，他也并不想太过于干涉。
白泽的流食已经温好了。
文雯把一边的头发撩起，对着纪图露出卸妆之后不施脂粉，俏丽白腻的侧脸，走进厨房。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白泽直瞪瞪地看着她，像个木雕泥塑似地一动也不动。
变成狗之后。
是的，纪图一直以为自己变成的是狗。
他的视力好了很多。
文雯眼角的那颗妩媚的小痔，纪图看得不能够再清楚了。
纪图的心跳逐渐加快，‘砰！’‘砰！’地跳个不停，心仿佛要从心脏处跳出来一般。
腕骨！
腕骨!!
文雯从厨房把白泽的流食端出来，白瓷做的狗盆已经洗干净了，文雯正把锅里牛奶煮的流食倒进盆里，却见白泽像是饿极了一样跃下沙发疯一般朝她冲过来。
差点因为刹车不及，直接栽在盆里，幸好文雯眼疾手快提溜住它后颈的软肉，开口道：“这么急做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
文雯提溜住白泽的正好是右手。
文悦右手腕骨有一个灰色的火焰型胎记，纪图也有，不过是在左手上，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胎记让文建柏决定收养他和妹妹。
纪图被文雯提在半空中，它吃力地缓缓转过脑袋，想看清她手上到底有没有这个胎记。
文雯却把白泽放到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移动装满了流食的狗盆放到他面前：“吃吧。”
却见白泽看也不看狗盆中的流食一眼，而是在她的手要移开的时候，两个小爪子扒拉住了她的右手，见文雯想要甩开，直接张开嘴巴，咬住，想让她不要动。
文雯以为白泽想要她跟它玩，抽了一下手：“我准备要洗澡了，有空再陪你，松嘴！？”
文雯怕白泽尖利的牙齿划伤她的手，没有强硬地把手抽出来，而是好声好气地跟它商量。
就是这么一停顿，终于让纪图得以看清她腕骨那个精致的小四叶草印记。
纪图的眼睛慢慢瞪大，心里颤动着，心情犹如大海的波浪一样，一浪接着一浪久久不能平复。
就是这个印记。
当初文悦因为跟纪图手上有一样的胎记被人打趣成一对，她讨厌他，于是就去把火焰型的胎记纹上四叶草的纹身掩盖住。
文雯见白泽忽然之间一动也不动，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的手从它嘴巴里抽出来。
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有两排湿漉漉的牙印，文雯‘啧’了一下。
洗澡的时候她往手臂上多打了两遍泡沫。
……
住在文雯楼下的安然。
和他哥做完饭，摆好碗筷，刚坐下，却听到“咚！”地好大一声，文雯摔倒的地方正好是安然放饭桌的地方，所以听得特别清楚。
安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这明显是人摔倒的声音。
他发了个信息过去问文雯，怎么了，却没有见回，突然想起今天在文雯手机上看到的搜索记录就问：“哥，我们有养有鸟吗？”
安昇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房子就这么大，鸟在哪里？”
一脸‘你没长眼睛吗？’的表情
安然讪讪地道：“这不是有人说我们养有吗。”
“谁？”
“五楼啊，”安然说到文雯话突然变多起来：“哥，你说意不意外，笙哥开的那个蛋糕店请的面点师居然是她。”
安昇扒了一口饭，抬头惊讶道：“他的店还没有倒闭吗？”
楚笙服装店、茶饮店、古董店……什么店都开过但无一例外都倒闭了。
安然不忿道：“哥，你就不能盼着笙哥点好吗，万一失业，你养我？”
**
文雯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看到安然发给她的信息，礼貌的回了个：“谢谢关心，我没事。”
文雯今天来到麦田斋比往日都要早一些。
当初跟楚笙谈的薪金待遇是一个月休四天，但是因为一直都没有人来应聘，无人跟文雯交接班所以她本来对这个月休息是不抱希望的。
但是下午客流量少的时候，楚笙忽然带两个人来。
赫然就是在超市遇见的明远和云胥。
楚笙简单地给双方介绍了一下：“明远是学徒，云胥是来跟你交接班的面点师。”
说实话，这两人比杀马特的她更不像是面点师，但她只是个员工，当然是选择相信老板的眼光。
明远和云胥的目光同文雯交接了一下。
中午休息的时间是有限的，先不管为什么那么巧，文雯朝着两人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把口罩戴上：“楚先生，我先去忙了。”
文雯一直觉得楚笙的名字叫起来像是在骂人。
店铺的装潢多以袖木色为主，偏复古，原木色的旋转楼梯，折叠式的样式很小巧，并没有占用太多的空间。
楼梯只有几阶，主要是用来增加店铺立体感的，文雯踏上没走几步，一个转角就不见了。
明远在文雯离开之后，轻轻不露痕迹地嗅了一下空气中的气味。
总觉得文雯离开之后空气中那沁人心脾馨甜香也随之变淡了。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店里货架上摆放的糕点，并没有看到玫瑰酥，明远在文雯离开之后没多久，也跟着进到烘焙室：“我也去帮忙。”
云胥是跟着明远一前一后进来的，幸好烘焙室够大，仨个人不至于转身觉得拥挤。
不知道为什么文雯做的鲜花饼特别好卖，往往一个上午就卖完了，文雯正在搅拌玫瑰酱，搅拌完，正打算把面皮擀成片的时候，明远在旁边看了一会。
也拿起一旁的另一根擀面杖把剩下的面皮跟文雯一样擀成片。
文雯擀完，看了明远一眼，他的手指修长有度，骨节分明，橱窗里的艺术品也不过如此，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面点师，反而更像是钢琴家的手。
文雯看完明远擀完一张面皮，浅声说道：“你需要对折起来，再擀一遍。”
明远依言把面皮翻过来，对折，再擀一遍，嘴角含着笑道：“谢谢。”
因为还有云胥的帮忙，三人一起，擀完面皮之后把文雯捣好玫瑰酱放进去包好。
之后稍微炸一下。
再放入200度的烤箱中烤十分钟。
玫瑰酥很快就做好了。
出炉的时候明远率先尝了一下，跟厨师一个道理，面点师烤好面包之后，一般也会常常自己做的面包好不好吃够不够软。
明远把一个玫瑰酥掰成两半，一半给了文雯，自己的那一半又掰成相等的二分之一递给云胥。
明远尝完之后皱了一下眉。
味嚼如蜡
好奇怪。
并没有上次吃到的甜甜的花香味道。
玫瑰酥大多数都是三人一起完成的，也有一些是文雯自己单独做的。
比较秀气的那些就是。
很好认出来。
“总觉得文雯你单独做的玫瑰酥，跟我们一起做的味道有点不一样。”
明远微蹙着眉。
他家境富裕，味觉有问题，但不愁吃不愁穿，他咬一口，觉得这块玫瑰酥不好吃之后，就把它放到一旁的碟子上。
文雯把明远递给她的那一半玫瑰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确实是不够酥软。
但明远指的不是这一方面。
文雯又拿起一块自己单独做的玫瑰酥，像刚才明远那样，掰成两半分一半给他，笑道：“你尝尝。”
文雯掰开之后，花的芳馥裹挟着热气扑鼻而来。
明远接过放进嘴巴里轻轻地咬一口。
醉人的玫瑰清香萦绕在唇舌之间，甜蜜蜜的花香令人痴醉。
就是这个味道。
文雯以为明远会跟刚才那样接过之后就分一半给云胥，谁知他没有。明远把玫瑰酥放进嘴里咬一口，一顿，就直接把整个玫瑰酥放进嘴巴里。
文雯只能把剩下的二分之一又对半分。
她轻轻地朝着云胥颔首：“给。”
云胥的目光深邃犀利，带着些许的淡漠，他接过，指尖与文雯的手指相触碰，她的手指又白又细，修建得整整齐齐，像是春天里柳枝新抽出的嫩芽。
云胥低声地说：“谢谢。”
他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某种冰冷质地的金属。
文雯挑了几块次品放进碟子里，带着口罩把剩下的都端出去，用夹子把玫瑰酥从烤盘里夹出来，一个一个地放在外面安然已经清理好的货架上。
“文雯姐辛苦了。”安然帮忙把玻璃罩盖好。
文雯拿着烤盘回到烘焙室的时候，从明远面前经过，那种若有若无的馨香气又来了。
烘焙室很热，文雯出了薄薄的汗。
但是明远并没有在她身上闻到汗臭味，文雯从人身旁经过带起的风，满满的都是花的香味。
感觉在她身旁呼吸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明远觉得文雯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看着文雯忙碌的背影，略略沉吟：
莫非她是花妖？
但植物修炼成精特别是‘花’，很稀少，哪一个都是族中的宝贝，看着她的年纪也不大，在妖中都还是幼崽，族里的大人怎么会舍得放她出来吃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