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相遇 央清北曾经 ...
-
灯光所及之处也有点点未干涸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央清北将脑袋探过去,朝里轻声喊道:“刘叔叔,你在里面吗?”
央清北的声音蓦地响起,在静谧的黑夜里尤其突兀,隔了许久,他也没听见便利店内有任何回应。又等了一会儿,便利店里还是没有任何响动,央清北决定撬门进去,只是这样一来,卷帘门势必被破坏,再也没了遮挡的能力。
他刚准备撬锁,冷不丁卷帘门被拉开半人高的高度,一股大力将他拽进了便利店,门又快速的被拉上。
“别说话。”嘶哑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带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央清北的嘴巴被人死死的捂着,腰也被一股大力扣着,别说说话了,连动都动不了,俩人跟叠罗汉似的躺在地上。身下的人身体热得很不寻常,力气也大得惊人,灼热的气息不停地打在央清北的耳垂上,异常的烫人。
“我松开你,你别出声。”对方明显虚弱了下来,声音里透着有气无力,束缚着央清北的手臂也渐渐松开来。央清北立马翻身站到一旁,与对方隔开四五步的距离。
小夜灯在刚才的拉扯中早就掉在外面,此刻店内漆黑一片,央清北从空间里又拿出个暖黄色的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一亮起,周遭的寒气也瞬间没那么刺骨了。
央清北借着微弱的灯光向躺在地上的男人看过去,对方身上多处沾满了血迹,尤其左腰侧边似乎受伤很严重,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包裹着一层类似绵制品的东西,但还是有些血液不停渗出,而对方且呼吸越来越粗重,半晌也没见他从地上爬起来。
央清北壮着胆子慢慢靠近对方,见对方根本再没任何动作,便所幸在对方跟前蹲了下来,将小夜灯凑近对方,仔细观察起来。
男人的长相有些过于锋利,虽然此时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可刚毅的面部线条并没有因此而柔和一些,反倒更骇人一些。这类人长得倒是好看,就是过于锋利,显得冷淡了些,时刻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林昭就是如此。
央清北曾经觉得,像林昭这样的人他不会再碰到,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一个。他兀自看的入神,男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男人眼睛细长,眼神很是犀利,可那双眼皮和微微上扬的眼尾,无端地透出一股风流意味,这让他周身冷硬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阿朗……”男人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本来有些暗淡的双眸在看清央清北后瞬间亮了起来,他挣扎着抬起手臂,想要抓住央清北,可试了几次终究是抬不起来,只得放弃,转而吃力地说起话来,“阿朗,真的是你……”
央清北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看着男人越渐苍白的脸庞,疑惑道:“你认识我?”他翻遍了戚鹤朗的记忆也没发现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像这么有存在感的人,他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他确定,戚鹤朗不认识这个男人。
“阿朗……”男人嗤笑,目光灼灼的望着央清北,“我受伤了,先帮我止血吧。”
央清北更疑惑了,这男人似乎与戚鹤朗关系很熟稔,可他真的没一点印象啊!
央清北呆呆的不动,男人眼中的笑意更盛:“阿朗,再不给我止血,我就要死了。我知道你有空间的,帮帮我吧。”
“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央清北警惕起来,又站起来离男人远了点。
“我动都动不了了,你还怕我?”男人始终带着笑意,声音虽然嘶哑,却仍低沉充满诱惑,“阿朗……”
这一声喊得央清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脑袋里突然出现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记得你的声音!”
“快止血吧,真的……”
央清北撇撇嘴,还是靠近查看对方的伤势,男人伤势远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严重,只是出血有些多。央清北翻开男人用来堵住伤口的东西,从空间取出纯净水帮男人清洗干净伤口,上好伤药,又取出止血带帮对方包扎好。
“你可真会就地取材。”给男人喂了口水,央清北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店里只剩这个没被人拿走了。”伤口处理好后,男人总算好受些了,对于自己用来止血的某物,男人丝毫不尴尬,“阿朗,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没从男人身上感觉到危险,央清北所幸就不想那么多了,指不定真是戚鹤朗那小屁孩将人给忘了呢!
“可你的声音很熟悉。”那时候唤醒自己的声音,就与这男人的声音非常相似。
简直太匪夷所思,不是么?
“肖逐。”男人倒是很淡定。
“啊?”央清北没反应过来。
“这名字我还真不想说第二遍。”
“嗯?”央清北歪头,暖黄色的微弱灯光衬得他的双眸充满晶莹的色彩。
也许是灯光太暖,也许是央清北的眸子太亮,肖逐咂咂嘴里的苦涩,心情又好了许多:“肖逐。”
“哦。”央清北愣了半晌,噗嗤笑了起来,“小猪……我的天哪,跟你真不搭,哈哈哈……”
名字是父母定的,生来就没得选好么!
央清北揉揉笑的发酸的肚子,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问:“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的?”
“阿朗,先扶我起来,这样躺在地上太难受了。”肖逐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他望着央清北,眼神温柔。
央清北依言将他扶起来靠坐在自己身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件黑色呢大衣披到他身上:“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受伤的,我先前溺水,失忆了。”不管你和原主到底认不认识,反正我失忆了。
“阿朗……”肖逐看着央清北光滑的下巴,弯弯唇角,“能再见到你真好。”
肖逐始终没回答他是怎么知道央清北有空间的,也没说他是怎么受伤的,他靠在央清北的身上,享受这一刻独有的宁静。
央清北也没说话,他感觉到肖逐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强大,现在的肖逐很脆弱,他把央清北当成了精神上的依靠。
“阿朗……”许久肖逐才开口,“世道变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别相信任何人,就算我也是。”
我都不认识你啊亲,何来信任一说呢?
肖逐自顾自说着:“那个姓刘的男人你别找了,他已经死了。”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刘叔?”问完,央清北就觉得自己傻逼了,人家连他有空间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了,何况是他要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