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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

  •   裂天的脾气可从未好过,临别时的笑容,已是他对外人最大的善意。
      剑谱之中的裂天,才是他本来的面貌。
      藐视天下人,视天下人皆为蝼蚁。
      这便是裂天。
      这便是,《无情杀戮剑》剑谱的创始人。

      剑修,以剑入道。
      剑修,修及己身,不为外物所惑,坚定己身之道。
      剑修,坚固道心,坚定己身正义,一言不合,拔剑便斩。
      剑者,有傲骨,无傲气,却高高在上者。
      剑者,有志破天,从无懦弱也。

      沈秋起身,拭去汗水,凝神。
      精血已失,脸色惨白,双目却极亮。
      亢奋,兴奋。
      昔日埋下的道种,如今已孕育而成。
      在他立誓修剑起,大道便成。
      聚精会神,无形的道种仿佛在心中已生根发芽,自此,将长成参天。

      道心,坚定。
      道路,清明。
      道种,已成。
      修道者,根基已稳。

      他唇角挑起弧度,目光炯炯,灼烧着剑谱。
      “精血可不是白给的。”他如此说道。
      在沈秋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弱小的那一瞬间,他便再次重新燃起了斗志。
      唯有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更加畏惧死亡,唯有经历过失败之路的人才懂得抓住那一丝渺茫赢得希望。
      他沈秋,如今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重活一世,纵然再害怕,纵然再弱小,也该奋不顾身冲入火海。

      怕什么,如今的他还有芜剑长老,还有几位前辈。
      已经不一样了。
      所有的地方都不一样了。
      虽他的经历微不足道,但于他而言,全然给他上了一场精彩的启蒙课。

      他如今不是自以为悠哉度过此生的富家子弟,而是修者。
      与天道作对,却又服从天道管辖。
      万事皆由因果所支配,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修者,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四海为家,以自然为己身之力。

      杀戮者,以杀止杀。
      习剑者,以剑为尊。
      杀戮剑修,以血为钥,以血精进,以杀伐凌驾于众生之上。
      稳固道心,坚如磐石,不为外物所动。
      剑者,如其剑。

      沈秋不敢多停留,为了省点仅剩的几滴精血,趁剑谱还未将精血全部消融抹消,便从头开始掐诀。
      因第二回,此回速度快了些,灵力形成一柄小剑,与剑谱成对峙画面。
      置于床铺上的剑谱仿佛弥漫出漫天血雾,肉眼可见的扩散,席卷而来。
      一个怔愣,沈秋便置身在战场上。

      黑衣男人薄唇抿紧,刻薄冷情之相,双目猩红,灵力纯粹,剑身环绕着层层的杀气与剑气,只一个眼神,便能让人感受到其傲慢的姿态。
      “来者何人?”男人的声音只有森冷之气,尸体堆积而成的背景,宛如修罗。
      他全然没将沈秋放在眼中,只是皱眉,像是回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收敛起自身的煞气,第一次细声细语地问道:“你的家人呢?”
      挥手,展开一道屏障。

      沈秋站在那,眼中呈现茫然之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疑惑的捏了捏,又看向四周,便被骇到,立刻捂住嘴蹲在一旁干呕起来。
      什么都没吐出来,吐出一口唾沫,沈秋冷静下来,他摸了摸肚子与喉咙,总觉得身体不适。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藏青色长衫,袖口颇长,摸起来也不舒服,他却没觉得不适。
      又摸了摸,内衫是丝的,摸起来极为舒服。
      他迟钝的反应着,直至这时,这才看向四周。

      两人仿佛被隔绝在结界之中,四周惨叫声呐喊声融为一体,血腥味扑鼻,土地都是被血染的。
      男人见沈秋不说话,眉头便皱的越发紧,“莫怕,有吾在这,吾……我自当护着你。”
      沈秋打量他,男人面貌十分英俊,但一眼瞧过去的煞气却遮掩了那副好相貌。
      沈秋下意识的揪了一把自己,随后疼的几乎嚎出来。

      “告诉我,你叫什么?你的家人呢?”男人一直在打量着他,见他揪了自己一下后眼泪汪汪的,便料想到不对了。
      沈秋却没什么自觉,只是见对方确实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仔细的回想后便答:“我不知道。”
      稚嫩的声线穿透嘶吼传到耳边,男人第一次觉得棘手,太阳穴处突突直跳,无奈却只得耐着性子问,“你记得你叫什么吗?”
      “沈秋,三点水沈,秋天的秋。”
      “沈秋,那,即日起,你便跟我罢。”

      男人将沈秋带到自己的住处,这里算得上是冥河大战中难得干净亦或是安静的地方。
      男人道:“沈秋,你先在此地休整罢,吾名裂天,你可唤我名字。”
      许是觉得这么小的小孩太过麻烦,自诩残暴的裂天都不自觉放缓和了语气,生怕惹了麻烦。
      裂天已经不想去过多思考“为何炼气一层便被送来此处”了,他实在想不到,他在这破地方呆了几千年,最后还会捡回来个啥都不懂的娃,最可怕的是,他得为他找吃的!
      想他如今渡劫期,早已辟谷,哪用得着吃的。
      这简直就是,裂天的噩梦。

      沈秋则与裂天不同,他思考了许久自己现在的处境,想了许久,直到肚子咕咕叫,裂天还没回来。
      他望向门口,想起了裂天对他说“千万别走出洞府”的话,叹气,继续回想。
      他搜索了所有记忆,实在想不懂自己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早晨和妈妈告别去学校,他生病了很久,那段时间才刚好一些便兴冲冲的想去上学,还有些虚,昏昏沉沉却兴致高昂的度过一整天,然后放学,回家。

      沈秋的家顶多算是小康,早晨是父亲送去学校,放学便要自己跑了。
      母亲担心他身体,自己也由于是经理级别的,可以很早便下班以来接他。
      但今天出了意外,母亲打电话告诉他,今日要加班,让他找个店面自己吃点东西等她或是自己打的回来,沈秋自然应答,却秉着自己大了不能总依赖他们,便下定决心自己走。
      一点点路,不到三公里便要十多块,虽然算不得什么,但他也不想浪费。
      他如今二十岁,正巧大二,不住宿,家也不远,休学了半年,如今学习算是他的一大乐趣。

      沈秋为人沉默寡言,熟络的却都深知对方其实脾气不赖,好的东西都愿与朋友分享,就是不爱说话。
      脸到长得不错,只是瘦削了些,二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个未成年,常常激起女生的保护欲,可沈秋却礼貌的疏远。
      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虚了些,等过个几年便能补回来,届时个头什么的直接窜,如今这样只不过都是浮云。
      他从包里翻出药丸吃掉,整理好书包,便走出校门。

      之后呢?
      之后……
      沈秋的脸霎时白了。
      之后,他死了。

      “我……死了?”
      身体被尖锐的刀器捅入的那一刹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求生欲让他瞪大了眼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
      我死了。

      那这是哪儿?
      这又是谁的身体?
      炼气一层……是什么?
      修真界?
      他……穿越了?
      还是说,上帝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目的呢?
      代价呢?
      需要他做些什么吗?
      他有些迷茫。

      裂天回来时,便察觉到了沈秋的不对劲之处,没有安慰,将从邪魔修那夺来的辟谷丹丢给他,“辟谷丹,一粒可保二十日不饿。”
      “此乃战场,为冥河大战,如今已征战六千余年,虽不知你为何出现在此,但尚和吾眼缘,便带你——征战沙场。”他露出狰狞的笑来,心中的小恶魔早想将人折腾一番。
      管你多大,到了我裂天手中,都是得乖乖听话的份。

      之后,裂天便发现,沈秋这可不是一般的听话,发觉这一点时,他便愤恨了许久,差点没选择掐死他。
      裂天:吾讨厌这么乖的小屁孩。
      他带着他打坐,引气入体,运转周天,突破练气二层。

      他带着他以炼气期越级打筑基期邪魔修,随后沈秋利索的扒了对方的法宝,弄干净后双手捧着呈给裂天。
      裂天勾了勾唇角,一如初见时狂傲,却又宛如融化了一般,“不错,不过下次可要学会辨别,灵气充裕却不代表这东西一定好,切莫再弄些废物回来。”
      沈秋点点头,将裂天嫌弃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自己的储物戒中,打坐后又拎着剑跑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过来做什么的,他只知道,自己要活着,活着。
      他斩杀许多邪魔修,邪妖修,看着那不人不鬼的模样在他的剑下爆裂。
      从炼气到筑基,他只花了不过一年。
      他每每越级,从筑基打到金丹,从金丹打到元婴,已达二重剑意之境,身体则乃金丹期。

      这一日,沈秋一如既往的去挑战,学了裂天的半成品《无情杀戮剑》剑谱,如今甚少笑,宛如七情六欲皆被冰封,看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冷冷淡淡也懒得搭理,眼中唯有剑与,敌人。
      还有他从未丢弃的正义——帮助弱小,斩杀邪道。

      近日来,他隐约觉得自己要突破金丹,达元婴与剑心之境,他思虑许久后,毅然与裂天告别,踏上了征途。
      孤身一人,征战沙场。
      见邪者,唯有“杀”一字。
      见不轨者,唯有“杀”,一剑斩之。

      他收集了许多由血滋养出来的魔物的骨头,血龙蜥之盔甲与龙筋,魔蝶的的翅膀等等。
      他收集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些石头无一例外品阶都很高,且都是锻剑之用。
      他还打算去收集火,世间有三种奇火,空中火,石中火和木中火。
      这些都是天地灵物,千万年修灵,世间唯有三种,待宿主死亡后则会重生于天地之间。
      锻造,炼出本命之剑自然得准备万全。

      沈秋如此一找,便找了许多年,但他却压制着修为,修者的直觉往往很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在这次锻造出属于自己的本命之剑,虽不知为何,但他决定尊崇自己的内心。
      他找到了石中火,这石中火已孕有灵智,因被四海真水镇压,羸弱却暴戾,在被沈秋弄出来的那一瞬间,满血复活,焚光四周,随后,便与他杠上了。

      石中火乃暴戾的,与沈秋争斗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临近子时,这才弱势起来。
      对付这火,用不了剑,沈秋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眼中仿佛燃起了火花,带着灼目的光彩,还有唇角难得勾起的笑。
      然后,他失败了。

      石中火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用火焰倾诉而出,猛地爆发出来的火焰冲破了血雾,极高的温度立刻灼伤了沈秋。
      沈秋战了整整七个日夜,如今已穷途末路,他用剑撑着身体,身体四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灵力,在火海之中支撑着。
      直到裂天赶来时,他闭上眼。

      恰又在这时,他回过神来,再睁眼,知道了自己的目的。
      仿佛一道灵光快速划过,他突然就知道了自己的意图。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征战沙场,而是——炼化《无情杀戮剑》剑谱!
      没有多出来记忆,也没有别的,但他就是知道自己的目的。
      宛如心中有人在不停地告诉他,炼化剑谱炼化剑谱,然而他竟然这么多年来都未曾察觉!

      裂天将沈秋救了回去,将用灵力封成球的石中火丢给他,“只管用,如今你虚弱,还需等待到子时时再加以收服。”
      “好的前辈。”
      裂天顿了顿,抬步便走。

      沈秋喊住他,问:“前辈,剑谱完本了吗?”
      “嗯,近日恰巧完本。怎么?”
      “可否借来一观?”
      “嗤。”他将剑谱丢给他,“吾养你多年,你竟还这般客套,养不熟的白眼狼。”

      待裂天走后,沈秋拿着书,翻看。
      剑谱是崭新的线装本,里面的字迹十分漂亮,却又能从那漂亮的狂草中感受到独属于裂天的气概来。
      在这也许下一秒便会死的冥河大战中,唯有裂天此人才有这般兴致去练得一手好书法。
      他花了数日,将其翻阅完毕,又花了数日,将其融会贯通。
      再之后,他感受到了剑谱之上的杀意。

      与裂天如出一辙的杀意与煞气,是岁月沉淀,远不是新出炉的剑谱该有的。
      沈秋如此意识到这一点时,眯了眯眼。
      剑谱变成了黄色,带着血液,其内透着万千人的震怒嘶吼,仿佛最后一搏。
      沈秋本想直接摸一道血痕,却又顿住,想起裂天,改为逼出一滴精血来。
      此人领养他,教他如何作为,教他如何在这里杀出一片天地。
      对方的东西,自然要好好对待。

      仿佛有什么从记忆深处破壳而出,零碎的片段怎么也组合不在一起。
      沈秋没当回事,精血滴入剑谱,与其融合,荡出涟漪。
      他皱着眉,看着手中突然掐起的诀,有些不太理解。
      这种诀,乃弱者收服宝物所用,他如今金丹巅峰,应当可以直接炼化才是。
      况且虽然剑谱有变化,但气息总没错,他总不至于眼瞎认不出吧。

      殊不知,在他掐起诀的那一刹那,现实中的沈秋无意识的也掐着诀,两人手法交叠,除却身形,其余则一模一样。
      再之后,血雾中的沈秋与现实中的沈秋融合,交叠,成了彻头彻尾的一人。

      裂天看着冲天的金色光柱,光柱周围则是血红色的雾气,密集的几乎吞噬了光柱原本的色彩。
      他皱紧眉头,几千年不动的心脏此时正剧烈跳动着,他直觉沈秋出事了,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出事了。
      裂天站在洞口处,瞪大双眼。
      瞧瞧,他看见了什么。

      沈秋的身形虚虚实实,他的眼前悬着一本线装书,裂天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方才丢给他的,可这又是什么?庞大的杀气与浩瀚的剑阵,哪是他什么禁制都没加的那本。
      他看着沈秋,在这一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沈秋的身形渐渐淡去,眉心处却泛起金光,剑谱合上,转化为一枚玉佩,在沈秋额前轻轻触碰。
      霎时,光芒暗淡下来。
      血雾消失了,金光暗淡了。
      沈秋却像是在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裂天站在洞口处沉默不语,他想让这个白眼狼崽子和他说说话。
      这不是裂天的一贯性格。

      沈秋睁开眼,眼中明灭闪烁,无数剑阵排演而出,最后又消失于眸中。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神色迷茫。
      裂天站在那,神色狂傲,脊背笔直,一身绣有金丝的袍子随风飘荡。
      血腥气从洞外传入洞内久久不曾消散。
      两人,一如初见时模样。

      “沈秋,你不打算解释些什么么?”
      “我不知道。”
      “那,”他走过来,靠近他,手掌落在他虚幻却又真实存在的头顶,揉乱他一头顺滑的发,“沈秋,那,即日起,你自行离去罢。”
      沈秋的唇开开合合,面瘫着脸,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说,让他跟他走。
      如今,明明前面都是一样的话,最后的意思却恰恰相反。
      他在赶他走。
      他必须要走了。

      裂天是这里最强的,哪怕只有渡劫期。
      裂天毫无疑问的肯定意识到了什么。
      裂天……
      裂天眯眼,勾唇嘲笑自己,如此容易暴怒的自己,竟真的养活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
      这毛孩子天赋绝佳,心性稳固,道心坚定,乃绝不会入魔的那种。
      挥剑便斩,如此优秀。

      但他说不出口,夸不出来。
      他就这么看着沈秋,随后伸手一点,纯色的一点白光与金光一起一同入了沈秋眉心。
      沈秋瞪大眼,抖着唇,“裂天前辈。”
      “叫师尊。”
      “师尊。”
      “哎,没想到我裂天也会有叹气这么一日,果真是个白眼狼。”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徐徐道,“虽不知你外面会有什么师尊,但,这里,我便是你师尊。”

      “一人只可拜师一人这事儿,在吾辈面前,不过是句屁话。”
      他挥袖离去,黑色长袖划出一道弧度,手却稳稳地借住了沈秋丢过去的东西。
      沈秋跪坐在蒲团上,直起腰,恭恭敬敬地匐地跪拜。
      沈秋知道,裂天是知道了。
      沈秋自己还不清楚,只是隐约有些感觉,可裂天就是知道了。
      他甚至别扭的安慰他,在外也要找个好师尊,好好修习,不可荒废剑道。

      沈秋的身影消失,裂天蠕动着嘴,低骂一声,“白眼狼崽子。”
      将手中的储物戒收起,再抬头,又是那高高在上却易暴怒的裂天尊者。

      梦醒。
      沈秋看着手中化成玉佩的剑谱,又闭上眼。
      原来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再睁眼时,他便抛掉所有的杂念,告诉自己即便如此,却是个机遇。
      沈秋跪坐在蒲团之上,恭敬的对着玉佩行礼,之后,便是属于他现实中的沈秋的天下!
      闭上眼回想,脑中场景从头开始播放,许多地方十分清晰,可又有许多地方总是记不太清。
      例如,那冥河大战的范围到底多大?
      他走过冥河大战的所有范围,如今却愣是想不起来,就连邪魔修邪妖修大概的模样都记不住,甚至,倘若不是现实中见过裂天,否则连裂天的面貌都要模糊了。
      更多的,他只能看着自己如何斩杀,如何突破,又如何将剑谱炼化。

      沈秋深呼吸一口气,将玉佩放在眉心处,用灵力勾弄。
      筑基期之后才会有神识,如今沈秋练气二层堪称废物。
      记忆中金丹期的自己轻而易举的便炼化了剑谱,轮到真正的自己时,却怎么都提不起劲来。
      果然是实力差距。
      变强的观念早已深入他心底,与道种一起生根发芽。

      炼化了剑谱后,他恢复了记忆,大约了解了许多事。
      例如,那冥河大战乃剑谱内置的幻阵,进去后便失忆,沈秋却由于特殊,只忘记了如今的十来年。
      进去之后,便会面临抉择,索性沈秋不哭不闹——他也拉不下脸来哭闹,因剑谱被裂天随身携带,故而传送地点便一定是裂天身旁,若是过去时运道便不好入了邪魔邪妖道口中,也不怪倒霉。
      毕竟,那时现世中的沈秋便已然遭到反噬,神魂受损。

      然而,裂天救起了沈秋,自此,带他历练,帮他成长。
      一如师尊一般。
      “师尊。”
      “白眼狼崽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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