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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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悦再是脸皮厚，也红了脸。
她强撑着笑：“莫小可，你说什么呢？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了。”
季轩冰冷的眼神却盯着她，像是能洞穿她的五脏六腑。
她觉得自己现在真成了个有骨没肉的白骨精，被莫小可反手一刀杀得露了原形。可她不能认。打死也不能认，一边却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搞明白，莫小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肯回家。
小可也懒得跟她辩，转头看向季轩，十分诚恳：“不管司家悦做了什么，出卖你终归是我不对。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像最暖的春风，能吹散任何冰霜，抚平任何心里的褶皱。
季轩看着她，眼神幽深莫辩，半天嘴角淡淡一勾：“也没出卖这么严重。”
说完，他放下手中空掉的盘子，转头看向司家悦：“司家悦，你是个聪明人，别再假模假样地追我了。有意思吗？”
他把司家悦加进群，固然有一点跟小可别苗头的初衷，但主要是觉得跟司家悦这样掰扯下去，没意思。以前小打小闹，他懒得理她。现在她搬到三十九楼。他不想搬家，就只能直接怼上去。
他冷淡地拒绝了司家悦几年，没半点用。那就只能换一个方式。就包括接纳她当个朋友，好好劝劝她。毕竟华都有的是富二代，司家悦这么个聪明人，想明白了就不会跟他死磕。
司家悦胸口挺得老高，软软地垂着头，摆出一副可怜像：“人家怎么是装模作样呢？我就是喜欢你呀！”
小可：……。
“呵呵……你喜欢我什么？”季轩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你长得帅有本事不会乱搞女人……”司家悦还真敢说。
小可放下空掉的盘子，坐到季软身边，跟她一起安静看戏。她刚才还担心季轩气她出卖，没想到季轩居然说没那么严重。
现在听季轩这样说，心里顿时有些明白季轩的用意。
司家悦这种假追求者其实比真追求者更难缠。
真追求者一般对对方都有很深的情感投射，被拒绝后，会感到挫折、受伤、难过。这样情感上的痛苦，常常让他们放弃。
而这种假追求者，他们看中的是对方别的东西，感情也许有一点，却不占主导。死缠烂打起来，面子受损，却没多少痛苦。
司家悦喜欢季轩的原因，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为什么。
除非季家破产，或者司家悦遇到一个比季轩更有钱的合适对象，不然很难打消司家悦的念头。
她正暗暗摇头，就见季轩拿起手机，翻了翻，递给司家悦。
司家悦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白多黑少，尖叫得像只被勒住了脖子的鸭子：“嘎？你……你一定是疯了。”
季轩冷冰冰伸手想要回手机。
季软却神出击，从司家悦手中抢到了手机。
她一看也惊叫一声：“遗嘱？轩哥！你……”
季轩冷漠看着司家悦：“我不会结婚，更不会生孩子。我要是死在我爸妈后头，拿到季家财产，我就全捐出去。一分钱不留。”
所有人都震惊得脸色歪斜。
季软：T_T……你这么想不开，不如给我。我也姓季！
凌承：……够狠。
小可：>O<。她重生一世，对钱已经看得极淡。虽然季家的钱跟她没半点关系，可是想想那天文数字的财富，要全捐出去，，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小肉痛。
“你……你疯了。我不信。”司家悦一个劲地摇头，声音紧得像要崩掉的线。
“你没看是公证过的遗嘱？别的不说，就我名下现有的资产，如果我突然出事，也是全捐了。”季轩潇洒地伸手从季软手中拿过手机，按黑屏幕。
然后，他身体靠着椅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却像两把利剑：“司家悦，你是个聪明人。我建议你，不如把三十九楼的房子卖给我，然后潇洒走人，咱们还可以做个朋友。跟我死磕，真惹烦了我，信不信我能叫你们司家破产？”
他轻淡而笑，利诱威胁，气场全开。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小可不由自主，浑身轻轻一颤。
她觉得季轩今天也帅出了新高度。
这场聚会，最后变成了季轩跟司家悦的摊牌谈判，也是谁都没想到。
*****
第二天，下午小可中季软去凌承的事务所看了凌承的设计初稿。小可是十分满意，没提什么修改意见。季软在一边哼哼唧唧，佩服得五体投地，倒没忘了问问题。凌承态度很好，还被触发了些灵感，作了细微调整。季软顿时更是自信大增。
小可看他们定了稿，懒得自己再找施工队，就请凌承介绍一家。凌承手头现成的一堆合作公司，当即帮她约了两家，下周一再过来开会定人。
小可出来跟季软分了手，回家准备了一下，把她爸的出轨材料放进包里，按约定时间回了家。
到家时不到七点，天还没黑透。淡淡的夕阳照射着她家的二层西式小楼，四周的林木，散发着夏夜特有的芬芳。五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回这个家。
她下了出租，站在路边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
几乎立刻，她就听到门里传来“哒哒哒哒”地脚步声。
门一开，她妈妈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小可叫了一声“妈”，就红了眼眶，说不出一个字。上一次见到她妈妈，还是一年前她妈到A国去看她，在她那里住了一星期。
平奕快五十的人，保养得很好，黑黑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精致雪白的瓜子脸。她五官温婉，脖子细长，皮肤白得像玉，淡淡地扫了些粉，十分美貌。
除了眼周微微地有些细纹，完全看不出年纪。
平奕的双臂一张，抱住小可。
熟悉香气漫入小可鼻端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哽咽了一声，回抱过去，又叫了一声：“妈”。
“哎哟，你们母女两个在这儿抱头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们娘俩了呢！”
莫运华戏谑的声音响起。
小可的身体猛地一僵。
小可妈妈微动了动眉毛，却没说什么，只红着眼，笑着拉着她进屋。
屋子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可可，你要不要上楼到你房间去洗把脸再下来？”平奕问。
小可也正好想平复一下心情，把包包放下，就上了楼。
等她下来，见厅里没人，就直接走去饭厅。
这个家墙面涂成深灰色，挂着不少名字字画，走廊里装饰着古色古香的壁灯。
小可还记得，买这房子的时候，她初三。她妈怕影响她中考，一直没跟她说。等她考完了，才开始装修。那个暑假，她就跟着她妈妈到处跑，挑各种装修用料。
这个华式古风壁灯，还是她坚持要买的。她妈妈觉得西式的别墅用华式壁灯有点不搭。可实在太宠她，就依了她。
装上之后，果然有些不搭。好在她妈妈认识的文化名人多，特意找人淘了些古典字画，挂上后，倒有些别致的美感，算是补救了她的小小任性。
那时候的她多幸福呀。
她放轻了脚步向前走，听到两人在对话。
“你说……她回来居然连声爸都不肯叫……是不是你……”
“嘘……没有的事。你别想多了。反正她回来了，我好好帮你问问她。”
“算了算了，随便了，反正……唉……”莫运华的声音里全是落寞。
“运华，你……如果……”平奕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楚。
“没有如果！”莫运华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
小可站在门口，有些发怔，想不明白这对话的逻辑。
“可可！”她妈妈起身要去厨房，突然看见她站在入口，脸色发白，惊叫一声。
小可也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勉强笑笑：“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平奕眼神慌乱，别开脸，笑道：“哪有什么事？我去盛汤，开饭了。”
小可想了想，没跟进去，反而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终于抬眼看着莫运华，心情复杂地喊了一声：“爸！”
莫运华本来有些拘束地看着她，听到这一声，脸上顿时现出十分复杂惊喜的表情。
“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怎么不回家？”他保养得宜，可还是有了皱纹的脸上泛起红色，有些激动地问。
小可的心情真是复杂得难以形容。
小时候，她妈妈对她比她爸严多了。
不管什么事，她爸总是站她这边。比如学钢琴。她妈妈自己是天才少女，当然希望小可接她的衣钵。小可五岁大，就开始懵懵懂懂跟着学琴。可她妈妈望女成凤心切。一开始每天让她练一个小时。到了七八岁，就让她每天练三个小时。
她想跟小朋友玩都没时间，越学越不爱学。
每次都哭唧唧地偷懒。她爸就帮她说话。
后来她大概十岁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学骑自行车。
她妈妈怕她不小心摔倒伤了手，坚决不准。
那时候，她爸已经创业，做的是一款企业自动流程软件。这一块，国外十分成熟，但是在程序上跟华国接轨比较困难。他爸之前一直做一个外国类似产品的华国客服，就拉了个班子出来自己做，专门面向华国市场。
每天都没日没夜地跟一班程序员埋头写代码，开发产品的新功能。回家就是洗个澡睡个觉。
可是她妈妈不同意，她就偷偷去缠爸爸。结果她爸听了，背着她妈妈，顶着个黑眼圈立刻就跑出去，买回来一辆可爱的小粉车。
七寸的小轮胎，她的脚能踮着地，根本不怕摔。她妈妈还是不放心，她爸就跟着她，在后头跑了一个下午。
小可眼睛里的神色渐渐地温软起来。
她觉得，她该给他一个机会。唯一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当天晚上，她安安静静地跟父母吃了顿晚餐，没有把包里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至于提前回国，不回家的原因，她只说是因为自己擅自改了专业，怕他们不开心，尤其是怕她爸失望自己不能接他的班，才这样的。
又把自己回来后的丰功伟业吹了一遍。
听得她爸她妈一愣一愣地。
她妈听完，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翻了一会儿，找出个视频《原配当街撕小三，神仙姐姐出手相助》。
“我看就像你！可是听声音有点不像！我还跟你爸说来着，可怎么也想不到真是你！”
视频里她戴着帽子，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半张脸，难怪她妈没认出来。
小可也有点好奇，翻了翻下面的评论。
三三同学：小姐姐这声音，我怀孕了，找谁负责！
眼大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天籁之音啊，我当时差点儿跪了！
琉璃瓦片：这男的脑子里有屎！好好的日子不他妈好好过，居然当街打老婆。亏得有个人美心善的正义小姐姐！谁有小姐姐的号，我要去粉她！
刚刚失恋我很惨：我真的失恋了，我真的很惨，惨到不想活了。好奇怪哦，听了小姐姐的声音，居然没那么难过了。@眼大儿，你还有别的小姐姐视频没有，想听！
小可点开那个眼大儿的号，一看照片……很好，冰激凌小哥，我记住你了！
*****
小可爸妈自然都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外面，想劝她搬回家。
小可答应第二天带他们去看看自己住的地方，又答应当晚睡在家里，才暂时安抚住他们。
当天晚上，小可躺在床上，有一种恍然幸福的错觉。
她想……如果她一直不知道她爸爸的渣，也许也能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可是，早晚也要面对。
第二天正好是周六。一家三口都睡得很晚，吃过中饭，莫运华才开车载着母女二人一起到了御皇。
御皇是华都数一数二的城中高档小区。小可爸妈对整个小区的环境倒没有什么意见，就是担心邻居。
他们跟着小可坐着电梯上了楼，莫运华一下电梯就问：“邻居都是什么人？我们能不能见一见？”
小可想了想：“都是好人！”
小可妈妈笑起来：“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好人？”
小可刚要回话，“吧嗒”一声，季轩家的门开了，季轩一身便装走了出来。
小可：……。
作者有话说第21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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