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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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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出门上班,薛善雅如常地去公车站等车,排着队上车时,忽然有人靠在她身上,转头一看发现时喘气的朱海英。
“迟到上课了?” 薛善雅问。
朱海英摇头,跟着她排队上车,然后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休息,让呼吸顺畅一些再说。原本应该昨晚就告诉薛善雅,可是回来得太晚,薛善雅一早就睡了,如果现在不赶紧说就会错过,“姐姐,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薛善雅正在翻看着手里的病例档案,没留意到身边的人神色凝重。
朱海英凑近她耳朵说悄悄话。
“什么?联谊会!” 薛善雅惊呼。
“小声点……” 朱海英提醒说,“智艺那系的同学好不容易穿针引线约到崇高大学建筑系的学长。”
“可是我没想要相亲。”
“人家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在涵城生活,现在多一个人照顾你很好。”
“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姐姐,拜托你一定也要去,差你一个名额就会有个男生落单。。”
“你可以找你的同学凑齐名额。”
“当作陪我好了。” 朱海英连苦肉计也派上用场。
“海英,我交流结束就回英国,现在展开恋情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还是找你的同学帮忙。” 她苦口婆心地解释说,希望朱海英别打她注意。
“姐姐,只要出席就好了,你今天这身打扮很适合相亲。”
“我要下车了,再见。”
“还有一站才到延熙医院。” 朱海英根本叫不住她。
劝不了朱海英打消念头,薛善雅干脆提早一站下车走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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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原以为早上就那样逃过一劫,薛善雅万万意料不到朱海英和曹智艺来到医院。等候她的下班时间,两人合力挟持她进医院的化妆间,用自己带来的化妆品特别给她打扮。
“不要,我不要去联谊……” 薛善雅极力拒绝。
“不要动,小心我画歪了会毁掉你的妆容。” 朱海英替她涂着唇膏。
“海英,拜托你放过我。” 薛善雅求饶她。
惹得正在替她梳理头发的曹智艺觉得好笑,“反正姐姐还是单身,出席联谊会就当作拓展生活圈子。”
“智艺你也去联谊,国学长知道吗?” 在薛善雅印象中,她和国泰亨是情侣。
“我不同,代表延熙去刺探崇高建筑系的实力,身负重任。” 曹智艺说得很自豪。
“漂亮!” 朱海英替她涂好唇膏,打量着她的妆容。
薛善雅本来就天生丽质难自弃,最简单的妆容和搭配足以令人赏心悦目。
“快点走,她们再催了。” 接听电话后的曹智艺说,口中的她们是指她的同学。
接着,朱海英和曹智艺继续合力挟持她来到漫时光茶坊出席联谊会。崇高建筑系的男生和延熙大学的其他女生到齐了,她们三人是最后入座的。
其中一个男生甲见到她们迟到,脸色不悦,毫无绅士风度地说,“花了那么长时间打扮,搞得迟到,看来美貌有限。”
“因为太注重这次的见面,当然需要精心打扮。” 曹智艺不改口齿伶俐的真本性,她对着男生第一印象已经很不好。
“谈到什么话题?” 朱海英急忙打圆场说,不想联谊会被搞砸。
“说到我们建筑系的趣事。” 另一个男生乙比较有风度一些,礼貌地回应朱海英的问题。
“你是什么系的?感觉不是建设系。” 男生丙不停打量薛善雅,他第一眼见她就有好感。
薛善雅只想微笑带过,岂料朱海英替她回答说,“以前是医学系的。”
“那么现在呢?” 男生丙问。
“现在专门剖开别人的肚皮,挖人家的心,甚至挖过死人的心。” 这次由她自己回答,果然有些吓人的效果。
朱海英又一次急忙打圆场说,“她是一个医生。”
“那么你呢?也不像是建设系。” 男生乙问朱海英。
“我是心理系。”
“不是说建筑系与建设系的联谊吗?怎么带来两个外人?” 男生甲趁势把大家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他已经很不甘心被曹智艺反驳。
“我们大学建设系还单身的女生不多,难道你想自私得要你两位同学落单?” 曹智艺注定是他的克星,字字珠玑反驳他说。
“是担心我们待会儿谈到关于建筑知识时会让她们两位感觉闷。” 男生甲假装大方。
“没关系,我觉得这是增广见闻的机会。” 朱海英一再打圆场。
朱海英搭台,男生甲更乐意尽显自己的才能,“建筑系有一项选修建筑历史的科目,我去过意大利参观米兰大教堂,这座基督教教堂是世界上最大的巴洛克风格教堂,经历过七个世纪才竣工的历史古迹。
那么多位建筑大师,我最欣赏安德鲁高迪,这位西班牙建筑大师的每一个建筑作品都让我非常敬佩,尤其是他有生之年唯一得奖的作品,米、拉、之、家。”
他一番高谈阔论,曹智艺当场翻白眼,当中有些人开始受不了男生甲。
“安德鲁高迪的米拉之家当时为欧洲建筑开启艺术革命,整栋房子由石头、粗红砖和彩色瓷砖建筑而成的。我去年去西班牙的巴塞隆纳亲临米拉之家,为这位建筑大师的作品感到惊叹!”男生甲大发言论之余,还不忘找人麻烦,看着朱海英问道,“你听懂吗?”
他却注意到薛善雅毫无遮掩地取笑,立刻不悦地问,“我在讲着我最敬佩的大人物,你觉得很好笑吗?”
“是,的确很好笑。” 薛善雅为了朱海英而丝毫不留情地反击,“安德鲁高迪是哪位建筑大师?我只知道米拉之家的作者是安东尼奥高迪,书上也是这么写的,难道出版社会犯下这么愚蠢的基础错误?你是不是真的去过西班牙参观过见到米拉之家?
采用石头、粗红砖和彩色瓷砖建筑而成的建筑物虽然也是出自安东尼奥高迪,不过那是文生之家,而卡佛之家安才是安东尼奥高迪在有生之年唯一得奖的作品。
米兰大教堂真正经历过六个世纪才竣工的天主教教堂,我实在好奇这座教堂什么时候变成基督教教堂,这座教堂建于哥德式风格盛行的时候,是文艺复兴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难道我是孤陋寡闻,原本的哥德式教堂从什么时候变成是巴洛克风格教堂?
历史记载,先有哥德式,后有巴洛克风格,米兰大教堂是建于巴洛克风格出现前的。”
她这番言辞犀利得令现场的人惊讶,而且还让建筑系的女学生大快人心,只差没有拍手高呼。
“你不懂别胡说。” 男生甲老羞成怒地警告说。
薛善雅依旧神色自若地说,“就算不是建筑系,现在资讯发达,上网查询都可以查到这些资料,你发表这番言论前没查清楚吗?难道故意说错哗众取宠?”
“你……”男生甲站起身高举玻璃杯,他的同学们站起身阻止,实在觉得是自取其辱。
忽然有人出现,那张冷漠到超越冰点的脸色,全场气氛瞬间因他凝结起来。
“韩学长……” 朱海英对韩承轩的现身惊讶。
“原来你们不过如此。” 他嬉笑怒骂地说,然后拉着薛善雅离开。
不料国泰亨、卢银璨和其他男生也相续走进茶坊,震惊了其他女生,他们纷纷走来各自带走心仪的女伴离开乌烟瘴气的现场。
薛善雅被韩承轩拉出茶坊,还一路拉到大街上,他的力道很大,抓得她的手腕发痛难忍,“大哥哥,我的手很痛……”
韩承轩放手,转过身看她,她这时留意他表面看似平静,其实生硬忍住怒火。
“Kiss,是英式道别吗?任何人都可以吻亲?” 他怒火攻心,一座万年死火山即将爆发。
“你说什么?” 她没听懂。
“原来是我想多了。”他自嘲说,满腹闷气转身离开,但这次不带走她。
薛善雅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清楚他生气什么,她试着追上去却追不到,因为他双腿好长,到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从面前消失。腿长有很多好处,其中一点是当遇到讨厌的人可以很快抛离对方。
“你居然瞒着我来相亲,当我不存在?” 站了一会儿,她听见卢银璨的声音,看起来一样是生气。
“我来相亲与你有什么关系?” 平时精明的朱海英来到这种时候也变糊涂蛋。
“你以为我的真心是开玩笑吗?” 卢银璨问道。
紧接着国泰亨也把曹智艺带到这里,“曹智艺小姐,你真过分!哄我去和其他男同学喝酒,原来是来相亲。如果不是严幼珍提起,我真是蒙在鼓里。”
“原来是严幼珍通风报信,真是气死我!” 朱海英简直恨死这人,居然破坏她的大好姻缘。
“多亏严幼珍通风报信,否则你就要被那个躁狂症砸玻璃,我现在要去找你的地方恐怕是医院。” 卢银璨嘴里指的是崇高建筑系男生甲。
他们这群男生视严幼珍为功臣者,阻止一场意外发生。
“曹智艺小姐,我非常生气你,你要想办法哄我!” 平日都是他来哄曹智艺,这回轮到他坐享其乐。
“泰亨哥,对不起……”曹智艺自觉自己做错事,急忙跟着他走。
卢银璨见到国泰亨完全压倒曹智艺,他有意模仿,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朱海英抢先一步说,“姐,我们回去了。”
她挽着薛善雅走去公车站,将卢银璨全然遗忘。
“气死我了,我前辈子究竟欠了严幼珍什么?为什么今生要破坏我的好事?” 朱海英咬牙切齿抱怨道。
“或许要感谢她。”
“你想什么的,竟然还能感谢她?” 朱海英不认同她的说法。
“我本来就不想相亲,幸好有她通风报信,通知了国学长他们前来及时带走我们,否则现在还得承受那人的狂妄自大。比起那些相亲对象,卢学长似乎更适合你。”
“到这时候还跟我开玩笑?”
“难道你觉得卢学长的真心在对你开玩笑?”
“如果我和卢学长真有意思,我们早就开始了。”
“两个人在一起也要看时机,爱得早不如爱得刚刚好。”
朱海英说不过她,于是转移话题,不知不觉学起卢银璨的语气,“姐,你刚才怎么知道那个躁狂症说的话都是错?听起来你似乎对那方面有研究。”
“我爸爸是建筑设计师,小时候听他说起很多关于建筑古迹的趣事,后来到医学院念书,教授经常鼓励我们拓展一些兴趣消遣,纾解学习的压力,不要只把专注力放在医学上。我选修建筑历史,我的学习同伴一个学学音乐,还有一个研究中医术,我们还一起学汉语。”
“你在英国的生活听起来很不错,可是你原本你去维也纳,为什么会去了英国学医?”
朱海英对她原本的家庭背景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妈妈向来希望可以到维也纳进修音乐,和爸爸结婚,还有孕育她完全是人生的意外。后来她从心肌炎康复过来,几年后妈妈终于可以放心去维也纳追求梦想,所以她在爸爸逝世后跟随妈妈去维亚纳,一般人都以为她会跟随妈妈的选择。
“我新爸爸是儿童心理研究博士,他一开始觉得我智商有别於其他小孩,于是建议妈妈送我去测试,果然不出他所料,后来有一天英国皇家医学院寄来一封入学信,招收我入学培训。”
她十岁那年就这样开始了学医的路,特别培训两年,医学院教育五年,后来实习、考取医生执照、又继续实习、又考试,就这样比其他人更早取得专科资格,成为心外科专科医生。
“你什么时候有个新爸爸?”基于关心,朱海英不免多问了,她甚至还不懂她妈妈再婚。
“爸爸逝世后,妈妈也伤心了很久,差点没考上音乐教授。这位儿童博士某天来到我在维也纳上学的地方,发现了我从而认识妈妈。我去英国的几年后,那天妈妈和他一起到医学院,宣布他们的婚讯。”
爱情来的时候,顺起来就在一起了,毕竟妈妈的人生还漫长,而自己又不能常常陪伴她身边,由儿童博士守护妈妈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