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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相遇落城 ...

  •   落城,一个小县城,坐落于中国的南方,经济发展远不及沿海大城市,这个丝毫不起眼,地图上也找不到的地名,是冬木和祁凌相遇的城市。

      那时祁凌,不叫祁凌,别人叫他,小乞丐,小七。

      冬木,也不叫冬木,他父亲取的名字,董星。

      作为父母的第一个孩子,最期盼的孩子,喜爱如天上的星星般,疼爱到骨子里。

      九十年代初,随经济快速发展,追求金钱物质的世界的人们,人性开始不满足,衍生了许多肮脏的交易。
      落城街道角落,一间狭小不打眼的药店前,一对四十几岁夫妻打扮模样的中年男女走进店里。
      妇女身形粗壮,满脸横肉,面相很凶,她怀里抱着一个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
      一旁的中年男人,普通平凡的脸,让人记不住他的模样,只有那一双眼狭长,闪过一丝精光。
      中年男人对着从药店里间,走出来的医生,着急地说道:“ 大夫,你帮忙看看,这孩子这一天下来,不是吐就是拉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董学明,原本在市级医院当过医生的人,因为得罪医院的领导,落魄回到家乡,用父母拿出的养老本,开了这间药店。

      董学明对于每日来寻医的人,烦不其烦的伤风小感冒,他顶着一头睡乱还未整理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走上前,掀开被子,看了孩子一眼,发着高烧,小脸蛋捂在被子里,红扑扑的。

      董学明走进药柜里,慢条斯理地穿上白大褂,弯腰在抽屉里拿出温度计,随手甩了甩,看了一下温度计的度数,递给妇女,“ 孩子几岁了,他正发高烧,先量体温,然后看··· 是打针还是输液?”
      中年男人为难的搓着手心,“ 这个··· 两岁半, 还要输液? ”
      “ 大夫,能不能给孩子打一针,让他先退烧,给我们开点药就行了,我们着急回去。”
      一旁的妇女,连连点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看着却不讨人喜欢,“ 大夫啊! 我们还有急事,就给孩子开点退烧药,我们回家喂。”
      董学明笑了,被气笑的,他取出孩子咯吱窝的温度计,随口一句玩笑: “ 怎么?他不是你们生的吗? ”两人看着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董学明视线扫了一下生病的孩子,小孩子模样挺可爱的,确实和眼前的两人不太像。
      两人脸上一瞬间僵住,中年男人紧张地抱过妇女手中的孩子,对着一边还呆坐着的女人,喊道:“ 臭婆娘,你还坐着干嘛! 起来! 我们走,不看了,这什么破大夫···· ”
      在董学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中年男女骂骂咧咧地离开药店,两人急匆匆的模样,像极了落荒而逃。

      这时的董学明没有一丝怀疑,那时信息的传播,远不及后世。
      他在乎的,不过是被两人骂骂咧咧,丝毫没有素质,教养的叫骂声,影响到了心情,让他本就不安于现状,对现在生活不满愤恨,添上一笔。

      董学明对这间灰暗色调的小药店,越发不满厌烦。

      一年后,董学明抛弃年迈的父母,再一次离开落城,下海经商,商场深似海,被吞噬一毛不剩,欠下巨款,再也没有回落城。

      这时,匆忙抱着孩子离开的中年男女,他们内心还有一丝恐惧害怕。此时的他们还有一丝的善意,不忍心孩子生病受苦,才会出现在药店。
      也许是第一次犯罪,内心总会忐忑不安,不希望这个偷来的孩子,死在自己手里。
      可是,拐卖儿童,让一个完整的家庭,支离破碎,犯下的罪,是永远不能被原谅和遗忘的。

      十年后的两人,不会再有如今的善意,他们眼中的孩子,只是一个个诱人数字,一笔笔出卖灵魂的金钱。

      六岁的董星,安静地跟在父母身边,出现在街道上,从街头走过,与中年男人抱着两岁的祁凌,慌张的错身而过。
      因为董星直愣愣地往前走,不懂避让中年男人,被狠狠撞倒在地上。
      董星被撞倒在地,摔疼了,也不哭,安静的坐在地上。
      董星的父亲回过身,瞪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儿子,怒火冲冲地把儿子从地上提起来,转头对着中年男子吼道:“ 你没长眼吗?撞着我儿子,走这么快,赶魂啊··· ”

      中年男子紧张地左顾右盼,抱紧怀里的孩子,润了一下干涩起皮的嘴唇,小声说道:“ 你的小孩不是没哭吗? 大惊小怪···”
      “ 你··· ”董安国气急,双眼怒瞪,只感觉心里被火烧一般疼,说不出儿子不哭的理由,只得拉过儿子的手,匆匆离开。
      此时,中年男人怀里一直没有哭的孩子,突然大声地哭泣,孩子巨大爆发的哭声,似乎打破沉浸自己世界的董星。
      一直安静的董星,被父亲拉着往前走,他回过头,小声地说了一句:“ 哭了···他哭了··· ”

      很小声很小声的一句,在这个街道,在中年男女匆忙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下,在董安国和妻子都没有注意下,轻飘飘消失···

      这是董星出生六年来第一次说话,也是董星和祁凌第一次相遇,祁凌就是中年男人怀里哭泣的孩子。

      祁凌其实还只有两岁,是中年男女在离落城很遥远的大都市里,一家医院偷来的。
      两人几经辗转,来到落城这个小城市落脚,原本早应该卖给这里的联系人。

      因为孩子喝不惯他们买的廉价奶粉,加上这几天劳顿奔波,小孩子抵抗力本来就差,一时间,孩子生病发烧,又吐又泄,根本不能卖钱不说,还有可能就夭折了。

      六岁的董星,开口说第一句话,没有被一直期待他说话的父母听见,三岁前,董星的父母,一直没有发现儿子的不正常,只当儿子发育慢,不喜欢人。
      当董星五岁那年,冬木的母亲,抱着他在家门外玩,董星一个人呆在角落,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圈玩,其他同龄的孩子,在他身边嬉闹玩耍,他一点都不在意。
      “ 他是傻子吗? 妈妈···” 一声稚嫩纯真的声音,一个调皮的四岁男孩指着董星,冲着自己的妈妈喊道。
      这一句:“ 他是傻子吗?”让董星的母亲,煎熬两年的心,彻底崩溃。
      到董星六岁时,在董安国跑遍落城所有医院,没有得到任何医治的办法,董安国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在大医院当过医生的本家侄子,就是董学明。
      九十年代初,董安国第一次知道,孤独症,自闭症,他董安国儿子,不是傻子,不是哑巴,不是痴儿。
      他只是得了病,一种叫“ 儿童孤独症 ”的病。

      可是,却没有医治的办法,也许他的儿子,一辈子,不说话,不笑,不会叫爸爸,妈妈,也许···
      董学明这间灰暗狭小的药店里,董安国抱着董星泪眼纵横,这个中年汉子,第一次感到无力和绝望。
      他的第一个儿子,长子,以后要给他养老送终的儿子,得的病,没得治,花很多的钱,都治不好···
      小小的,瘦弱的董星,安静呆在父亲怀里,不哭不喊,看着地板上,呆呆的,愣愣的。
      董星的母亲,冷眼地看着这一幕,她的儿子,早在她千万次教他叫妈妈,得不到一丝回应。
      不论怎么亲近照顾儿子,都得不到母子间的亲昵和情感时,董星的母亲,就放弃了!
      这个儿子,很早之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相遇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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